被她这样一打岔,姜氏心里的伤感被压下,只细细叮嘱着施婉月,嫁过去后的注意事项。^j+y*b/d+s+j\.!c-o′m-
“夏家人多,你这嫁进去,是晚辈。要侍奉好公婆,孝顺夏家老两口,友爱家里的兄弟姐妹。最重要的是,好好待安儿,知道吗?娘瞧着那安儿,是个好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日后你们夫妻两个相互扶持,日子一定美满。”
施婉月听着点头,只说自己记下了。
姜氏说着说着,瞥见她这副难得乖巧文静的模样,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又忍不住担心她在夏家受欺负。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女儿出嫁,自然得宴请亲朋好友,现在人还没来,估计过会儿也该到了。
虽没人在外边,她声音还是悄然放低了些。
“娘知道你的本事,嫁过去之后,要是夏家人好相处,那你便以礼待之,要是有那等刻薄之人犯到你头上,你也不要忍气吞声,该如何就如何。娘生你出来,不是让你受气的。”
“要是你有顾忌,还有你爹你大哥三弟呢。再不济,也有施家村那一大帮子人,总归不要太吃亏,知道吗?”
施婉月哭笑不得,她娘做贼似的在她耳边说着这些。
要不是她耳力好,险些都快听不清了。o¤齐&盛?÷小~?说a网{?+ ·′免?*费÷3(阅3μ读_-?
还以为是要同她说什么机密,敢情是叮嘱这些。
也不瞧瞧,她从小到大也不是什么愿意受气的人,谁敢欺负到她头上?
“娘,我知道了。”她笑着应下。
姜氏看了她一眼,又担心她到时候过火了,忍不住补充一句,“也别把他们收拾得太过了,适当就行。”
果然,当娘的,哪里能不知道自家闺女是什么性子的人。
姜氏这一辈子经历过不少波折,贫穷过,富贵过,落魄过。
在九里镇平淡地过了这么多年,竟是以往想也不敢想的好日子。
有了皎皎以后,联想到那些年的自己,她并不忍用过于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皎皎,这才将皎皎养成了这般模样。
虽然闯祸回来,难免会唠叨些,头疼些,可是这般鲜活的皎皎,才是她的皎皎。
外人都说她的皎皎不好,这不好,那不好,可是她瞧着,她的皎皎是这世上最好的皎皎。
母女细声说话间,外头渐渐来了人。
姜氏虽还有许多话想要同施婉月说,却也只能止住了话头。
她理了理头发,发现并无凌乱,叮嘱施婉月留在房内,这才起身去迎客。,E~Z/小/说`网+ `更~新*最`全*
来的人是施家村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族人,其中两个十西五岁的少女,是特意叮嘱让她们过来,今晚陪着施婉月的。
众人笑着打过招呼后,两名少女便在家长的催促下,到了施婉月的屋内。
施婉月将她们迎了进来,见她们两个颇为局促,干脆利落地往她们手里塞了两块糕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紧张,慢慢地吃了起来。
施家村这些年来,得到过施老屠不少帮助。
施老屠的肉铺,大多数肉源都是从施家村收来的。
施家村不说家家户户养猪,十户里面,少说有两三户养猪,几乎都是卖给施老屠。
除了这些,闲暇之余,施老屠还会组织狩猎队上山狩猎,出力最多的也是施老屠一家。
而狩猎所得卖出的银两,施老屠也会公平地分给去的每一个人。
因而施老屠一家,虽并不久居在施家村,但是在施家村依旧十分有威严。
这次他嫁女儿,施家村自然是来了不少人,一下子将院子挤满了大半。
来的人,有的是来给施婉月添妆的,家中穷没法子添妆的,干脆也派出了自家的壮丁,倒算到时候替施婉月抬嫁妆。
施老屠和姜氏一早准备了六口箱子装施婉月的嫁妆,每个箱子的份量都不轻,到时候需得不少人抬过去夏家。
衣裳首饰、妆匣、樟木箱、被褥等等,可不老少。
除此以外,施家还添了二十两银子,作为施婉月的嫁妆之一,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私底下两人又补贴了施明月一些,只是不好放在明面上,以免遭人算计。
饶是如此,这丰厚的一份嫁妆,早己叫众人羡慕不己。
纷纷道施老屠和姜氏,着实大方。
又劝道:“你们老大虽成了亲,姑娘也即将出嫁,可别忘了下边还有一个小的呢。”
两人笑笑不语,又将话头扯到了别处。
两个姑娘陪着施婉月,接触下来,也不觉得施婉月有传说中的那般可怕,胆子倒也放开了些。
甚至其中一个胆子还算大的姑娘,听说过施婉月的事迹,好奇问道:
“婉月姐姐,听说你赤手空拳打过大蛇,是真的吗?”
施婉月笑了一声,“当然是真的,别说一条大蛇,就是再来一条,也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同时“哇”了一声,眼睛变成星星眼,满眼崇拜地望着她。
羡慕道:“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只是......”
女孩皱了皱眉,“这些东西,我实在害怕,我胆子是不是太小了?”
施婉月道:“胆子小的人多了去了,这也没什么。毕竟像我这般厉害的人,世上也没多少个了。”
在她眼中,教她本事的亲爹,是最厉害的那个。
只是随着前些年她爹成为了她的手下败将,目前来说,她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
见两人满脸敬佩地看着她,她难得起了分享欲道:“别说什么大蛇,就连棕熊我都见过。那棕熊老大一个,跑起来地动山摇......”
她说得正在兴头之时,其中一个姑娘问道:“婉月姐姐,那你打得过那头棕熊吗?”
施婉月一顿,声音弱了下来。
“没打过。”
甚至她还被那棕熊伤得险些没了性命,足足休养了几个月才好。
这期间更是日日被爹娘训斥念叨,将她折磨得不轻。
怕两人看扁了她,她强调道:“我碰上那头棕熊的时候,还小,才十三岁。要是现在的我碰上,那棕熊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两人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悄悄瞅了一眼施婉月捏紧的拳头,没有半分迟疑地点下头。
同时还夸道:“婉月姐姐,你可真厉害。”
给足了施婉月情绪价值,施婉月一下子看这两个姑娘更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