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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家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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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哀荣
    第99章 哀荣

    生死之间是何等场景?

    是介於真实与虚无。

    是睁眼为耀耀光明,闭眼则沉沉黑暗。

    李祺在天与地的缝隙中竭力外望,他高升於天,俯瞰人间。

    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节,有天官赐福。

    目之所至,遍数绚烂。

    无数的花灯自秦淮河畔升起,将漆黑的夜映衬的煊赫明亮如白昼,花船之上灯火炽明,脂粉香随风飘散至满城之中。

    男男女女穿行於灯会之上,灯红衣绿,翩然其间,商贩着纷然叫卖着,恍然间竟回到了北宋汴京的夜市之时,应天府尹的衙役在街头巷尾轻轻打着瞌睡,有孩儿穿行於巷道之中,阵阵欢声,处处笑语。

    公主府前高挂着大红灯笼,灿灿辉光映衬着灯笼呈橘,洒落在府门前一片欣然祥和,府中诸亭丶台丶楼丶阁的檐下挂着串串风铃,随风而动,悦耳清灵,落尽绿叶後只余森森枝干的树梢之间,挂满了花灯,外罩诸色,喧嚣动人。

    时间好像在飞速的流逝,似乎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

    红变成了白。

    公主府中好似落下了一场大雪,艳丽欣然的红妆褪去,素净如雪的缟素缠满了门楣高啄之地,下人扶着梯子将大红灯笼取下,白灯笼高高挂起,诸色花灯已然零落,只余白纸白布。

    人群如潮水,涌入前院,不知何时那朱红的状元服已然褪去,孝服披挂却不若脸色惨白,亦有火焰升起,却不是欢欣之状,而是亡者之念。

    喧嚣纷然逸散,哀然悲戚顿生。

    几道压抑的痛哭之声响彻。

    白绸覆满,亡人为安,丧服於身,挽联高悬。

    大雪落此间,人寒世亦寒!

    ……

    「明日穆儿你随我亲自进宫将此事告知皇兄以及太子殿下。」

    临安公主一改往日於李祺身前的温婉柔顺,她眼中深含悲戚,语中却带着深深的威严,在此时,世人或许才会想起来,她是大明太祖高皇帝的长女!

    「芳儿你带着李管事将发往诸王处的讣告斟酌一番,为诸亲破孝之事,你也担起来。」

    李氏虽早已无人,可李祺是临安公主的丈夫,亦是宗室中的长辈,诸王要麽是他的小舅子,要麽是他的子侄辈,自然要前来吊唁,纵然诸王不能离开封地,亦要派人来京,关系亲近丶或是有意交好的自然是派世子奔丧,一般的则谴管事前来吊唁。

    「茂儿你往京中诸友人处去送讣告,告知诸人尔父已然仙逝之事。」

    「王艮你明日去国子监寻诸心学子弟,丧服一应事务去寻芳儿。」

    古代师生关系之严格,远不是现代所能想像,李祺和王艮这种正经备案的师生,老师去世後,学生要守心丧之礼三年,所谓戚容如父而无服也!

    三兄弟和王艮皆点头应是。

    「你们父亲生前乃是鸿儒,死後亦不能让人觉得我家失了礼数,一应之事,便按照他生前遗愿,停灵之时,诸人轮换,先依此数,再有杂事,禀到我这里来,今夜芳儿你来守灵吧。」

    「是,母亲。」

    场中气氛压抑深沉。

    外间京城的喧闹和公主府的悲戚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愈发生哀。

    一夜无事。

    翌日。

    天光拂晓,清风吹散了昨夜的喧嚣与烟花硝石之气,偶尔卷起藏在街角中的几颗如盐雪粒,路上行人拍拍继续赶路。

    而後便见到公主府前挂上了白幡。

    驸马李祺去世了?!

    消息如秋风扫落叶般瞬间便传遍了京城,而後京中百姓皆见到公主府的管事戴孝往京外而去。

    临安公主亲自往宫中而去。

    所有人都确定驸马李祺真的去世了,在上元之夜。

    「李显穆刚刚才中了状元吧,据同住公主一条街的邻居说,李显穆刚到公主府门前,父子只见了一面,没有说上话,景和公就直接坚持不住了。」

    「唉,那口气大概也是硬撑着,若非有此事,早在上次见众考生时,景和公怕是就坚持不住了,当时我就在旁边的墙上看着,景和公当时就已经昏昏沉沉,甚至就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临终之际能看到儿子高中状元,可谓不幸中的大幸,看不到儿子跨马游街的煊赫之景,亦是不幸,人生於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纵然这等富贵的显赫之家,亦是如此啊。」

    「景和公去世,府中只剩下公主一妇人,李芳李茂皆是平庸之辈,李显穆虽然才高可却太年轻,又要守丧三年,这偌大的李氏方才有了一丝复兴之相,便又陷入这等境地了。」

    「毕竟是天家贵种,且景和公遗泽甚厚,不仅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旧情在,文渊阁中,朝堂之上,皆有亲朋故旧,李显穆纵然守丧三年,同其他人是不同的,总还是前途大好。」

    「正是如此,实乃幸事!」

    街头巷尾,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士子官吏,皆议论纷纷,李祺威望或许不足,但名声却极好,是以多数人都对他有一丝关切,言语中也大多是遗憾之意。

    这等纷然的议论不曾入临安公主和李显穆耳中,一大早二人便驾车往宫中去,到宫外时已然列着百官和今科的进士。

    百官和诸士子见临安公主和已然钦定的今科状元李显穆竟然身着孝服进宫,顿时大惊失色。

    还不及细问,临安公主已然自小门进了宫,众人只能按耐住心中之意,但消息陆续传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李景和去世了。

    虽然早已知道就这几天,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依旧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尤其是诸多前来参加传胪大典的新科进士,更是心中五味杂陈,天下士林的领袖人物,就这麽逝去了。

    来不及让他们多加细想,礼官已然要带着他们进宫。

    奉天殿。

    临安公主和李显穆跪在殿中,朱棣负手站立,脸上神情复杂交织,徐皇后带着悲戚之色,太子朱高炽亦是颇难过不住的叹息着。

    「逝者安息,生者已矣。」

    朱棣恢复了平静後,转过身来安慰临安公主道:「保重好身体,景和大概也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况且显穆还小。」

    临安公主微带着哽咽道:「皇兄,妹妹明白。」

    「显穆,今日是传胪大典,你身为朕亲自点的状元,不能缺席,一会儿便随礼官入列之中,朕准你穿孝服。

    这亦是你的大日子,万众之前,行於御道,乃是人生最为荣耀之刻,景和在天有灵,见到你这般荣耀显赫,定会心怀大慰!」

    朱棣满是欣赏的望着李显穆,不仅因为他是亲近的外甥,还因为他从李显穆的身上看到了李祺的一丝影子,他相信李显穆日後定然会是大明的栋梁之材,纵然在永乐年间用不上,亦可以留给後来的皇帝,甚至一人传三代,辅佐朱瞻基。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朱棣转身向朱高炽问道:「太子,阁臣到了没有,速速让他们入奉天殿。」

    这些时日以来,尤其是自李祺不能视事後,内阁的权势大涨,虽然比起六部九卿还差得远,但已然是大明政坛中不能忽视的一股力量,毕竟能够常伴於皇帝身侧,本就是一种殊荣和莫大的权力。

    毕竟那些没文化的太监都能够因为靠近皇帝而获得权力,更何况本就是人中龙凤的阁臣呢?

    入值文渊阁的内阁阁臣纷纷踏进奉天殿,各自行礼站定之後,目光忍不住的朝跪在地上的临安公主以及李显穆身上望去。

    朱棣径直道:「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景和已然於昨夜去世,他的身後之事,谥号之类,该要怎麽办,你们都说说吧。」

    身为李祺好友的解缙立刻开口沉声道:「陛下,请先为景和公追封,他如今的官职还拿不到谥号,待陛下追封后,一应流程礼部皆可按部就班呈上,而後陛下便可或拔擢丶或贬斥。」

    其馀诸阁臣同样齐声,「解学士所言极是陛下,请先为景和公追封。」

    大明朝的各项制度相当完备,比如想要获得谥号需要三品以上,在大明朝的文官中,只有省部的正从官员,才能获得这项殊荣,但实际中,四品及以下官员,也是有机会的,那就是得到皇帝的特恩赐谥,但明显解缙不希望李祺走这条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得到一个追封。

    「追封……」

    朱棣有些迟疑起来,他并不是不想给李祺追封,而是在纠结追封什麽,因为这决定了将来的谥号范围。

    「朕其实之前就想过为景和追封,可却实在纠结。」

    解缙等人提出为李祺追封,根本没想过皇帝竟然会犹豫,这又有什麽可纠结?

    无非是追赠礼部尚书,若是觉得李祺以子压父不好交待,那便为他追封吏部尚书。

    若是再恩宠的话,就追封太子太师亦或少师这等从一品的职位,至於正一品的三公,那自然是不可能,李祺一生都是正五品的大学士,按照规矩来看,追封正二品的官职,已经属於极其恩宠,正常来说最多追封到侍郎。

    只是一方面众阁臣和李祺的关系都不算差,解缙更是至交好友,没必要在这方面和李祺过不去,一方面李祺和皇帝关系好,说的太低,皇帝那里过不去,甚至背上一个「嫉妒大臣而心怀奸刻」的罪名直接被贬斥,那不是倒了大霉。

    朱棣负手行於殿中,众人皆带着好奇的目光望过去,陛下的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呢?

    「你们说若景和追封礼部尚书的话,他能得到什麽谥号?」

    皇帝踱步几下後,突然转回身来,望向诸臣。

    自周朝创立谥号体系以来,早先的谥号多是根据人的生平以及谥法解中的解释而定,是以谥号分不出个高低上下,後世之人都根据获得谥号的人,来确认谥号本身的含金量。

    但从宋朝大兴文治以来,谥号便成了等级体系的一环,有高低上下之分,进入大明之後,文臣谥号等级很是完备,第一自然便是文正,而後是贞丶成丶忠丶端丶定丶简丶懿丶肃丶毅丶宪丶庄丶敬丶裕丶节丶义丶靖丶穆丶昭丶恪丶恭丶襄。

    其中前四的正丶贞丶成丶忠是有极明确排名的,後面的则差不太多,当然,若是恶了皇帝,那就很惨了,比如高拱只拿到了最差的文襄,而张居正至少该是文贞,可却只得到了文忠。

    现在皇帝问李祺能得到什麽谥号,那自然是前四个。

    众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按照功业和生前的官职来看,文忠恰当,若显恩宠的话,文成亦不无不可,毕竟李祺虽然在当世声望卓着,可士林中的名声,不能当作朝堂上的依据,他没有转迁外县州府,也没有担任五府六部的实职,这是天然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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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解缙和李祺的关系好,但有些话他也不愿意胡说。

    「朕知道,怕是连文成都要朕拔擢恩宠了。」

    朱棣见众人不说话,於是自己叹息道出此言,「景和於国家朝政的功绩虽然不多,可你们都不知道景和为我宗家做了多少事,他实在是宗家中的翘楚,文成谥号,朕心难安。」

    众人皆心中带上了一丝好奇,这麽一说似乎李祺还有许多事是世人所不知道的。

    虽说家国一体,可皇帝有私库丶国库之分,国家大事自然亦有宗家丶国家之分,众人都知道李祺曾经为诸王仗义执言,乃至於为燕王而辩,难道还有其他之事吗?

    「陛下若真有意……」

    「不必多言,朕若真的拔擢景和为文正,怕是不能为他增光添彩,反而要让他为人所诟病了。」

    见皇帝并没有因为个人感情而失去理智,诸臣都微微松了一口气,有时候皇帝的太过於恩宠真不见得是好事。

    「拟旨吧。」

    不待众人再想,朱棣突然开口道。

    嗯?

    刚刚皇帝还在犹豫,这下怎麽突然就决定了?

    阁臣本就有拟旨之责,又一个个皆是大才,解缙当即将空白圣旨摊开,执笔等待皇帝之意。

    其馀众人,内阁诸阁臣丶李显穆丶临安公主丶太子朱高炽,皆凝神静听,想要知道皇帝最终的旨意。

    尤其是临安公主和李显穆,都有几分紧张,不知道李祺能获得一个什麽谥号,千万要是礼部尚书加文成,这份哀荣便可谓厚矣。

    「追封故武英殿大学士李祺为右宗正!」

    嗯?

    正要提笔写圣旨的解缙顿时一愣,右宗正?

    殿中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右宗正?!

    在愣神之後,解缙丶李显穆丶临安公主脸上皆出现了兴奋之色,而其馀诸阁臣亦恍然,真不愧是皇帝啊,眼界果真不同。

    在他们都局限在李祺文臣身份上的时候,皇帝已经看到了李祺属於外戚的驸马身份。

    大明宗人府设立於洪武三年,当时称大宗正院,洪武二十二年改称宗人府,其中堂官之中,宗人令由藩王之首的秦王朱樉担任,左宗正由晋王朱棡担任,右宗正由燕王朱棣担任,左宗人由周王朱橚担任,右宗人由楚王朱桢担任。

    最关键的是,这五个堂官,皆是正一品的职位!

    当今陛下即位以後,宗人府不再由亲王担任堂官,由勋戚掌事,而它所管辖的事都移交给礼部办理,宗人府名存实亡,但再名存实亡,它崇高的地位是不会改变的。

    正一品就是正一品!

    正如三公三孤,实权比不上六部尚书这正二品,甚至不如内阁阁臣这正五品,但谁会不愿意得到三公三孤的荣耀?

    皇帝追封李祺为正一品的三公丶从一品的三孤,可能会遭朝野非议,可追封正一品的右宗正,那就没人能说什麽了,毕竟宗家之事,只在陛下一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

    解缙越想越激动,手下的笔甚至都在圣旨之上生出了花,不仅仅他想到了,殿中大多数人都想到了,李祺不追封文臣,就能绕开文臣的谥号限制!

    那皇帝会给李祺一个什麽谥号呢?

    「谥号『忠文』吧。」

    果然是以忠为首字,在这套体系中,自然以忠武最为知名,不过得到这个谥号的大多数是武将,比如大唐的尉迟敬德丶郭子仪,宋朝的岳飞丶韩世忠,大明的开平王常遇春,即便是诸葛亮和王猛,那也都是领兵上战场打过很多仗的。

    是以忠文便是最恰当合适李祺的谥号了!

    「臣叩谢陛下盛隆之恩!」

    临安公主和李显穆伏在朱棣脚下,哽咽着叩谢浩荡皇恩。

    「快些起来吧,景和以诚待朕,朕自报之!」

    殿中诸阁臣听着皇帝这句话,眼中皆闪烁过一丝感动,当今陛下的性子虽然还是有些暴躁,可与先帝已然是大为不同。

    先帝视百官如猪狗,何曾如当今陛下,体谅过臣下的艰难。

    追封正一品右宗正,谥忠文,诸内阁阁臣一时都有些艳羡,这在文臣体系中,相当於追封三公丶谥文正,李祺的身後哀荣,可真是让人艳羡。

    朱棣将众人的神情皆收入眼底,腰杆更是微微挺直了些许,他这个皇帝比起先帝来,亦有诸多之处胜过。

    解缙正要将刚刚写就的圣旨吹乾,便听到皇帝又道:「将这道圣旨放於右侧,待六部九卿的堂官入殿,告於诸卿,再行颁敕。」

    众人一愣,谥号一般是诸卿选几个呈上来,而後由皇帝拍板最终选择,从皇帝的选择中,甚至能够看出皇帝对这个大臣的真实态度。

    历史上张居正死後,张四维敢突然发起对张居正的清算,就是从谥号中品出了信号。

    当时朝臣推给万历皇帝的谥号,必然是「文正丶文贞丶文成丶文忠」这四个,其中文贞和文成都属於恰当的,若皇帝选了文正就说明万历皇帝对张居正很满意,但最终皇帝选了文忠,於是张居正很快就被攻讦清算,甚至他临终前举荐的内阁阁臣,都没能进京城。

    「朕还有旨意。」

    朱棣不曾停下。

    追封完了,谥号也议定了,还有何等旨意,值得在这等场合说呢?

    那些恩荫之事,亦或其他,稍後让礼部依照规定去做不就可以了,况且李氏哪里还需要什麽恩荫。

    李祺的妻子是正一品的长公主,不需要诰命称号,李祺的前两个儿子早就恩荫了卫所的指挥使等职位,至於李显穆高中状元,传胪大典後就要授官,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唯有李显穆蓦然抬头,心中震动,猜到了什麽。

    「朕在景和生前就答应过他,待他去世後,让他配享文庙,现在就依照当初的承诺,拟旨吧。」

    诸阁臣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唯有解缙手激动的颤动,但依旧一字一句的将皇帝的旨意写在空白圣旨上。

    无怪乎众人震惊,文庙和武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武庙大多选着有兵书的历史名将,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对军事能力的评判。

    可文庙选的不是名臣宰相,这是一个很纯粹的儒门道统祭祀,主祭自然是孔子,十哲全部都是孔子的弟子,後世但凡能进文庙的,除了极少数人,大多数都是儒门称子的人物。

    李祺刚刚去世就能配享文庙,本来众人还以为会等到心学再发展的更为繁盛之时再入文庙。

    一旦李祺进入文庙之中,那心学的地位瞬间就会不同,这代表着朝廷官方认可了李祺的学说,日後就不能再以「异端邪说」来斥责心学。

    追封正一品右宗正,谥忠文,配享文庙,这三套组合拳打下来,怪不得诸阁臣纷纷麻木,这可是真正的极尽哀荣。

    从大明朝建极以来,臣子之中,唯有开国诸王的规格在这之上。

    纵然再知道皇帝对李祺信重,众人也想不到会信重至此。

    李显穆垂着头,掩饰着他眼底无尽的兴奋,父亲已然配享文庙,那之後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

    仅仅是配享於末位,那又如何能配得上父亲的天纵之才?

    纵然挤不下孔孟的主亚之位,可孔子那些学生,又如何能汲汲於孔子之名,而列於十哲之位?

    文庙之内,亦当有德丶有才丶有能者居之!

    十二点前,还有两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