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宗
宗门里一下子炸开了锅。+E¨Z-暁.说+蛧/ -追?罪-薪′彰+劫*
大小姐君璃重生归来,又除掉了一位魔君。
这魇魔君说厉害也不算厉害,说不厉害又有两把刷子。
他那梦境杀人的阴损招,跟茅厕里扔炮仗似的专挑人不备时候炸,杀得你措手不及。
君璃一个小姑娘家能单杀他,确实了不起!
年纪轻轻就连杀两位魔君,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轰动了整个修真界。
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门槛都踩烂了,五湖四海的修道者都过来想要一睹君璃的风采。
掌门不想应付这种场面,拒不出面。
将这些叽叽喳喳的客人扔给了澜音。
会客厅里,澜音抚着额头,脑子里像被塞了五百只麻雀。
她表面上心平气和,内心却在骂掌门老油条成精。
什么事都扔给自己,关键她们现在说的事自己又不能做主。
一位夫人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澜音长老,我是太清丹宗的掌门,你看看,这是我女儿,她一直崇拜君大小姐,天天哭着喊着要嫁给她,家里面挂的全部都是大小姐的画像,你就让我们见大小姐一面吧,我们两家要是结亲,以后你家丹药……”
“结亲?跟她?”澜音扬了扬眉,抬手指着面前的女孩。
“对啊,多合适啊。”
“你女儿牙还没换齐,应该没有八岁吧,你能不能别胡闹?”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养成系道侣,现在不是挺流行的吗?”
澜音眉头一皱,“不行!”
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将她拉开。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哎呀,你女儿太小了,再等个二十年吧。”
“掌门,你看看我女儿,我女儿跟大小姐年纪一样大的,娇小可爱,怎么样?”
“你这也不行!”
又有人上前了。
“听说大小姐也是这个类型的,两个同类型的道侣在一起怎么生活?还是看看我家的吧。”
“澜音长老,我是御霄剑派的,这是我女儿,看看,英气如松,与大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能不能留个传音令给我,让两个孩子自己培养一下感情。”
“你家孩子话又不多,知道怎么疼人吗?”
“话不多怎么不知道疼人了?爱要靠实际行动的,我家孩子细心,脾气好……”
澜音眉头紧锁,无奈的摇摇头,眼看场面快要失控成相亲大会,她拔高声调,“各位,感谢你们不辞劳苦前来看大小姐,大小姐如今身体抱恙,还是先以养伤为主,其它的暂时放放吧,你们也听说过掌门的脾气,大小姐的道侣肯定是要掌门把关的,我实在做不了主。”
“养伤没有关系呀,我们不打扰,只是想见见她,留个印象。”
“不行,大小姐如今的状况实在不能见人,各位,我让人给你们备好酒菜,你们吃好喝好,休息休息,下山吧!”
“哎哎哎,别走啊!”
“长老!长老!”
“人我们还没见到呢!”
“……”
医仙居
药童站在一旁,看到医仙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优+品/小^说-王¢ ·最¢鑫-璋~踕·哽?鑫.快¢
她知道,每当医仙露出这种表情,那就代表病人要不行了。
房间里,一屋子都是病人。
君璃中失心荼靡时间太长,已经接近痴傻,医仙只得用药物暂时替她控制一下,后续再做治疗。
因为现在这里最为严重的病人是尹清舒。
方才君璃一直抱着尹清舒不放,柳萱龄好不容易才哄得她把尹清舒放下,保证不会伤害尹清舒,她才肯放手。
尹清舒躺在床上,表情痛苦,喉间不断溢出破碎的呜咽。
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崩溃,陷入了重度昏迷。
方才探入识海的瞬间,柳萱龄几乎被那片崩塌的精神世界惊得撤回神识。
无数梦魇织成的黑网里,尹清舒正一遍遍重复着错杀君璃的幻象。
丹田内的真气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横冲直撞,神魂更是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她行医百年,从未见过被梦魇伤至如此地步的人。
这丫头该是把心尖上的人看得多重,才会被梦魇啃噬得只剩半口气?
精神的重创会影响到身体,出现气血衰败、经脉萎缩等状况。
若不及时唤醒病人,精神世界将无法修复,神魂受损,最终走向死亡。
“不是我!!!”
“不是我!!!”
她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尽管柳萱龄告诉她,君璃没事,可她却始终听不见。
此刻,柳萱龄心里直打退堂鼓。
“阿舒……喝药……”
君璃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碗,里面装着水,端到尹清舒面前。
她舀起一勺水递到尹清舒嘴边想给她喂下,水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又舀起一勺轻轻撬开尹清舒的嘴给她喂了进去。
“大小姐,喂这个没用,我来吧。”
柳萱龄拦住君璃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这傻孩子是见白笙刚才喝了药就醒了,所以才会有这番举动。
“喝药……就好了……”君璃痴傻的看着她。
“她的情况不一样,我先给她扎几针。”
看着医仙手里寒光闪闪的银针,君璃突然拦在床前张开胳膊不断的摇头,“不行……不行……”
“大小姐,她现在很危险,让我扎几针试试吧!”
其实柳萱龄心里也没底,刚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只有试一下刺激穴位,看能不能让尹清舒有所反应。
君璃转头看着尹清舒苍白的脸,抬手轻轻抚摸着,“不怕……我在……”
柳萱龄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办法治好尹清舒,君璃的情况怕也会更严重。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有很多人过来了。
“是不是这里啊?”
“不知道啊,喊一声试试?”
“大小姐?你在里面吗?”有人将脸贴在门上。
“大小姐,我们是你的追求者,我们来看看你,你就开开门吧!”
柳萱龄眉头一蹙,本来就心烦气躁,怎么还有人捣乱?
医仙阁重地,岂能让人随便乱闯?
她准备叫药童将人轰走。
“君璃,我喜欢你!我要嫁你!”
一声冒昧大胆的表白从门外传来。
……
此话一出,不光是医仙,就连床上那个两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眉头也皱了一下。
——有反应?
柳萱龄瞳孔骤缩,立刻将神识探入。
只见那片死寂的识海里,一缕微光正奋力撕裂梦魇的黑网!
——竟是复苏之兆!太好了!
她狂喜之下,连忙拽过药童低语几句,药童点点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更加肆意张狂的喊话声。
“君璃,掌门同意我们两家的联姻了,我这就回去准备聘礼,你等着啊,我马上八抬大轿过来娶你!”
“君璃,我是你
的妾室,她去准备聘礼了,那我们就先洞房吧!”
“我来!我来!该我了!”
门外又换了一个人喊话。
“君璃,我要给你生孩子!我已经算过了,我们两个八字绝配,生的娃能直接飞升仙界!我们生它十个八个行不行?”
尹清舒的眉头越皱越紧,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柳萱龄盯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按在她手腕上。
脉搏在加速,真气虽乱却有了流转的迹象!如此一来便有办法了。
柳萱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看来是个醋坛子,一听有人要撬墙角,魂儿都飘到忘川河中央了,还能一个鲤鱼打挺往回窜。
别人渡劫靠命硬,她渡劫靠情敌!
情敌一露头,她都能拽着阎王爷的胡子爬回来!
君璃茫然的望着门口,又看看床上眉头紧锁的尹清舒,伸出手,轻轻覆在她脸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阿舒……别怕……她们抢不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