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仿佛沉在漆黑的深水中,耳边隐约传来姜子牙的声音,却听不真切。_x,s+h!a¨n+j~u-e^./c¢o/m!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恍惚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口中流入,顺着喉咙扩散至全身,驱散了些许黑暗。
"醒了就别装死。"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叶尘猛地睁开眼,对上白素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她离得极近,长发垂落,有几丝拂在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莲香。
"许...许施主呢?"叶尘嗓音嘶哑。
"安全。"白素贞直起身,从床边端起一碗药汤,"喝了。"
叶尘试着坐起来,全身骨头却像被拆散重组般疼痛。他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回枕上。白素贞叹了口气,一手托起他的后颈,将药碗凑到他唇边。
药汤苦涩中带着甘甜,入腹后化作暖流游走四肢百骸。叶尘感觉力气渐渐恢复,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间精致的竹屋内,窗外鸟鸣啾啾,阳光透过竹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他问。
"我的别院。"白素贞放下药碗,"离钱塘百里,那道士找不到这里。"
叶尘想起昏迷前的场景——黑袍道士、阎罗钉、许仙濒死...他心头一紧:"许施主真的无碍了?"
白素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多亏你冒险吸出阎罗钉的煞气,官人已无性命之忧。£?微2趣:小[?说#_? $免.费(\{阅±[读′°"她顿了顿,"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拼死救他?法海禅师不是一向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吗?"
问题直指核心。叶尘避开她的目光,假装整理衣袖:"出家人慈悲为怀..."
"谎言。"白素贞突然逼近,玉指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你救我官人时说的'这是我的工作',是何意?"
叶尘喉结滚动。这白蛇精太敏锐了!他急中生智:"降妖是工作,救人也是工作。"
白素贞眯起眼睛,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她转身走向窗边,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那黑袍道士什么来历?他称我为'白娘子',仿佛早已知晓我的身份。"
叶尘心中一动。这是个坦白部分真相的机会:"白施主可曾觉得...这个世界有时不太对劲?"
白素贞背影一僵,缓缓转身:"什么意思?"
"比如某些事情似曾相识,或者本该发生的事却变了样..."叶尘小心试探。
白素贞的眼神变了,锐利如刀:"你也有这种感觉?"
叶尘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白素贞确实察觉到世界异常,这倒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那黑袍道士可能就是导致异常的原因。?幻~想/姬/ /免^费?阅/读/他试图杀死许施主,破坏..."他及时刹住,差点说出"破坏剧情"。
"破坏什么?"白素贞追问。
"破坏...天机。"叶尘硬着头皮编下去,"许施主命不该绝,他的死会引发一系列灾祸。"
白素贞若有所思:"所以你拼命救他,是为了维护...天机?"
"可以这么说。"叶尘点头,随即胸口一阵刺痛,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次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他蜷缩着身子,咳得满手是血。
白素贞急忙扶住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一股清凉法力输入体内。疼痛稍缓,叶尘虚弱地靠在她肩上,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荷香。
"你这反噬之症很奇怪。"白素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似走火入魔,倒像是...违背了某种规则。"
叶尘心头一跳。她猜得太接近真相了!他勉强笑道:"白施主见识广博。"
白素贞轻哼一声,扶他躺下:"少拍马屁
。你救官人一命,我自当回报。但若让我发现你另有图谋..."她没说完,指尖在他咽喉处轻轻一划,寒意逼人。
叶尘干笑:"不敢不敢。"
白素贞离开后,叶尘尝试召唤金钵,却毫无反应。看来伤势影响了法力运转。他叹了口气,转而检查随身物品——袈裟、禅杖都在,连那枚惹祸的玉簪也好端端地躺在袖袋里。
拿起玉簪细看,叶尘忽然发现簪头的白蛇眼睛似乎比之前更红了,仿佛浸了血。他鬼使神差地将簪尖对准阳光,墙上竟又显现出一行字:
"今夜子时,湖边相见。勿带法器。"
叶尘皱眉。这是白素贞的第二次密信?为何要避开法器?他思索片刻,决定赴约。眼下情况复杂,必须与白素贞合作才能对付那黑袍道士。
夜幕降临,小青送来晚膳。这丫头看他的眼神依旧不善,放碗的动作重得像在砸石头。
"秃驴,别以为救了许官人就能讨姐姐欢心。"小青龇牙警告,"若让我发现你耍花样,定叫你尝尝青蛇毒的滋味!"
叶尘苦笑:"小青姑娘放心,贫僧重伤未愈,能耍什么花样?"
"哼!"小青甩袖离去,却"忘记"拿走餐盘下的钥匙。
子夜时分,叶尘悄悄溜出竹屋。月色如水,湖面泛着银光。岸边一块青石上,白素贞白衣胜雪,正望着湖水出神。
"白施主。"叶尘轻声唤道。
白素贞回头,月光下的容颜清丽绝俗:"来了。"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
叶尘谨慎地保持距离坐下:"不知白施主深夜相召,有何指教?"
白素贞不答,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阎罗钉!漆黑的钉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查过典籍。"白素贞沉声道,"阎罗钉并非人间之物,而是来自幽冥。那道士能驱使此物,来历绝不简单。"
叶尘接过钉子,立刻感到一阵刺骨寒意:"白施主可有线索?"
"有,但需要你配合。"白素贞直视他的眼睛,"我要用追魂术溯源,需借你佛力为引。"
叶尘讶然:"佛妖之力相克,如何能合用?"
"正因相克,才能产生足够的力量冲破幽冥阻隔。"白素贞解释道,"当然,若你信不过我..."
"我信。"叶尘不假思索道,说完自己都吃了一惊。
白素贞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法海禅师倒是与传闻不同。"她站起身,"开始吧。"
两人面对面盘坐,白素贞将阎罗钉置于中间,双手结印。叶尘按照她的指引,将佛力缓缓注入钉子。起初两股力量相互排斥,阎罗钉剧烈震动,几乎要跳起来。
"稳住!"白素贞喝道。
叶尘咬牙加大输出,胸口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两股力量突然达到某种平衡,阎罗钉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幽幽绿光。
绿光中逐渐显现影像——一座阴森大殿,黑袍道士跪伏在地,向一个模糊黑影汇报:
"主人,属下失手了。那和尚拼死相护,白蛇又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