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奈疲惫的靠在石床边,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快要睡着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咸-鱼_看`书* *无`错\内′容′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里笙正虚弱地看着她,眸子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笨狗狗,你醒了?”时奈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里笙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沙哑:“……你叫我什么?”
“叫你笨狗狗!谁让你受伤的?吓死我了!”
里笙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修衍是同伴,我不能看着他受伤。”
“而且他受伤,你会难过。”
时奈抿了抿唇,心里又酸又软:“那你也不能不顾自己啊!”
里笙看着她泛红的眼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道:“……你哭了?”
时奈别过脸,嘴硬道:“没有!”
“你第一次为我哭,我很开心。”
里笙轻笑了一声,但因为牵动伤口,又皱了皱眉。
时奈连忙按住他:“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里笙乖乖躺好,目光却一首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却温柔:“谢谢你,时奈。”
时奈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不可以为任何人付出生命,无论是修衍,还是我,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看!书~屋/ _免+费/阅¨读′”
里笙看着她缓缓道:“如果是你,就算你不理我,我也会这样。”
时奈瞪他,却对上了他含笑的目光,心跳莫名加速。
她赶紧移开视线,嘟囔道:“快睡吧,受伤了还这么皮!”
天一亮,时奈就起身,去外面小溪抓鱼,雨季快来了,还是能抓些新鲜的鱼。
她熟练的升起小火,将鱼肉放入石锅中慢慢熬煮,又加入了金黄果去腥提鲜。
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当时奈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回到石床边时,里笙正望着洞顶出神。
见她过来,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被时奈一个眼神瞪得乖乖躺回去。
“别乱动!”时奈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尝尝看?”
里笙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喝......”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苍白的脸色似乎都红润了些,“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特别的水。”
时奈翘起嘴角:“是刺刺兽熬的汤,我在溪边抓到的。”
“刺刺兽?!”里笙突然呛住,猛地撑起身子。
“就是那种里面长满刺,碰一下就会肿三天的刺刺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h¨u_a,n_x*i~a*n-g.j·i+.~n+e¨t¨
时奈被他过激的反应逗笑了:“放心吧,刺刺都没了。”
“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的,把里面一整根刺剔除,然后放到锅里熬煮,那些细小的刺熬煮一段时间就会变软。”
“等等!”
里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徒手处理刺刺兽?有没有被扎到?”
时奈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故意晃了晃手腕:“怎么,担心我啊?”
“时奈。”里笙的声音沉了几分,难得严肃。
她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啦,一点事都没有。”
里笙这才稍稍放松:“刺刺兽很危险,以后别碰了,以前就有兽人吃了刺刺兽,然后没命了。”
时奈撇撇嘴:“我会处理的,而且它很好吃啊,处理好的刺刺兽肉晒干后能储存很久,寒季来了也不怕没食物。”
正说着,洞口传来脚步声,阿雅抱着一筐新鲜草药走了进来。
“里笙,你醒了?”阿雅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好香,时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刺刺兽汤。”里笙语气复杂。
阿雅惊讶的睁大眼睛:“刺刺兽还能做汤吗?好喝吗?”
“好喝……问题不是好不好喝,是那东西扎了容易没命的。”
阿雅却当没听到一般:“时奈,你真的懂好多啊!”
她转头对里笙说,“这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时奈可帮了部落大忙。”
“她教我们怎么制盐,还带着雌性们把野果子熬成果酱,这样寒季也能吃到甜味了。”
“以前我们只知道果子放久了会烂,从没想过还能这样保存。”
里笙静静听着,没想到他的伴侣竟然这么厉害。
时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也没什么,就是些小技巧......”
“小技巧?”阿雅夸张地摆手,“族长都说时奈是兽神派来的神女呢!”
里笙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握住时奈的手腕:“原来你这么厉害。”
时奈耳尖微红,轻哼一声:“现在才知道?”
“总之你就不用担心了,刺刺兽可以吃,昨天我和阿月也不信,可那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
无奈,里笙只能点点头应下。
三日后,雨季来临,里笙是兽人,伤恢复的很快。
石屋外是小雨淅淅啦啦的,时奈三人坐在石屋内,既然修衍和里笙都是时奈的兽夫,三人总归是要住在一起的。
时奈趴在石窗边,望着外面细密的雨丝,无聊地用手指在石壁上画圈:“雨这么小,真的不能出去打猎吗?”
修衍正在整理兽皮,闻言抬头:“雨季只有前两天雨小,后面就是瓢泼大雨,现在出去,万一被困在外面就危险了。”
里笙靠坐在石床边,看着时奈闷闷不乐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明天要是雨停了,我带你去采伞伞草。”
“伞伞草?”时奈立刻来了精神,转身看向里笙,“那是什么?”
“一种很特别的草,”里笙的尾巴轻轻摆动,“头上圆圆的,雨季时会长的很大,可以煮着吃,雌性们很喜欢。”
“而且伞伞草只在雨季出现,其他季节都找不到。”
“就是要小心一些,有的可能会有毒。”
时奈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明天一定要去!不过,你们两个都要陪我去。”
修衍和里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宠溺。
“好,”里笙温声答应,“不过要答应我,如果雨势变大,我们立刻回来。”
时奈开心地点头,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背篓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