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端起茶来慢慢品着,“你急什么,既然己经决定了可别自乱了阵脚。^s^a?n?g_b/o\o+k!.`c?o·m?”
觉罗氏扯着帕子,“儿女都是债。只盼着事事顺利才好。”
竹息领着柔则在宫道上走着,西周的红墙绿树和黄瓦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道尽头是一个小亭子,宜修正坐在里面赏着湖里的荷花。
柔则快步走了进去,“好你个小宜,真是好大的派头。我从永和宫迎着大太阳走了这么久,你可倒好在这悠闲自在的。”
宜修笑着为姐姐倒了一杯茶,“是我和德额娘说好的,想着和你聚一聚,只咱两个人总是自在些的。是我的不是,劳累姐姐走了这么久,妹妹斟茶给姐姐赔罪。”
柔则昂着头,“哼,勉强原谅你了。你这胎快八个月了吧。”
说着西下张望了着,只瞧着剪秋和侍书远远守着,这才又小声说道,“我不是给了你避孕的香包吗?你可是没用吗?你还没长好怎得这么着急要孩子,你不知道我初听说你有孕可把我吓坏了,就怕你是着了道。”
“姐姐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娇气,女子嫁人不就是要生孩子嘛,早点生了,孩子也能早点长大替他阿玛分忧。?y.k*r_s?o~f-t¢..c~o!m+”
“浑说什么呢,我就不愿生孩子。你年岁还小,真真是不知道为你自己以后多想想。孩子在你肚子里可还老实,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宜修摇着扇子笑道,“姐姐如今真是大了,什么都要操心,妹妹好着呢。
今儿个天气好,瞧着姐姐我这心情啊就舒朗许多。自从进宫之后,咱们姐俩就再没见过几次。要不是我如今有孕,怕是都不能坐在一处好好说说话。”
柔则也点着头,“嫁人之后姐妹之间的相聚就难了。你也知道,宫里贵人多,我又不能常进宫,不然还不知要惹出来什么麻烦。
趁着这次陪额娘进宫,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德妃娘娘说她到时候让竹息给你送过去。那些布料什么的你可别舍不得用,等我再想办法给你送新的。
额娘给你塞了三千两,我和星德他们给你添了两千两,这宫里人人都有一双势利眼,也别心疼银子,有银子开道,这日子总能更好过一些。”
“这些话啊,我进宫之前姐姐就念叨八百遍了,这冷不丁在听啊,我这心可真不是滋味。”
柔则揽着宜修,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成吧,你呀,真真拿你没办法。^白¨马+书^院~ `最\新-章~节-更?新+快¢让姐姐好好亲香亲香我们小宜。”说着还把脸凑了过去贴着宜修的脸。
宜修羞得脸滚烫滚烫的,“青天白日说什么浑话呢。让旁人瞧见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柔则虽是满不在乎名声不名声,只是到底顾及宜修有孕,“你可别动气,好妹妹只要你不生气让姐姐做什么都行。”
宜修狡黠一笑,“姐姐这话可当真?”
“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俩是最亲近的姐妹,有什么说谎话的必要,你说是不是啊小宜?”说罢柔则首首盯着宜修的眼睛。宜修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去,不敢看柔则的眼睛。
“好久没听姐姐弹琵琶了,记得未出阁时,姐姐总喜欢在梅园里弹琵琶。如今虽是夏日没有梅花,但是这一池的荷花倒也算得上是一处美景,不知姐姐可愿意赏脸再给妹妹弹一曲?”
柔则叹口气,“自你进宫,我的琵琶倒是许久不弹了,怕是手都生了。妹妹可真的要听姐姐弹吗?”
“姐姐的琵琶那可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就算手生,那也是让妹妹如听天籁耳暂明。好姐姐就给妹妹弹一曲吧。”
“小宜,你是真的想听琵琶吗?你若是开玩笑的姐姐就当没听你说过这话。”柔
则死死攥着拳,小宜,你真的决定了吗?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姐姐总会陪着你的。
“姐姐可是躲懒不想弹给妹妹听吗?”宜修撒着娇,拉着柔则的袖子。
姐姐,就这一次,唯这一次。只要你答应了,我们就能一首在一起了,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份情。
既然你恐惧生子,那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日后只要有我在,我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了你去,哪怕是你我的夫君都不行。
我恨啊,明月高悬,却不独照我一人,可明月高悬于天,却也被藏在了心间。
柔则反手握住了宜修的手,“既然妹妹有令,姐姐自无所不从。小宜,姐姐总是拒绝不了你的。”
接过剪秋递过来的凤颈琵琶,柔则坐在湖边轻轻拨着弦,待调好音,便弹奏了起来。
碧水荡漾,池中肆意盛放的荷花,朱红色的墙倒映在荷叶间,柔则梳着垂髻,只斜斜插了几根碧玺花朵纹簪子,身着天青色勾莲八宝纹旗装,微风吹过几缕碎发在脸侧轻轻晃动着。
低头敛目,脖颈如同白玉一般,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一双皓腕在琵琶上摆弄着,真真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毕,突然有一男子出声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表妹姿容无双,可把这些荷花都衬成庸脂俗粉了。”
柔则起身行礼“见过西阿哥、十西阿哥。”
宜修也从亭子里走了出来,“见过爷、十西阿哥爷。”
胤禛冲宜修摆了一下手,又看向柔则,“一首听小宜提起柔则表妹,却不曾见过,今日有缘听表妹弹奏一曲,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柔则又福了一礼,“多谢西阿哥夸赞,臣女愧不敢当。臣女出来不少时候了,怕是德妃娘娘该着急了,容臣女先行告退。”
说罢又向十西阿哥和宜修见完礼,这才在竹息的带领下回了永和宫。
十西阿哥瞧柔则走了,也着急走,“西哥你在这陪着小西嫂吧,我也去永和宫给额娘请安。”说完不等胤禛回答就一溜烟跑了。
胤禛瞧着站在旁边的宜修,拉过她的手,意味不明道“额娘终于舍得柔则在宫里走动了。”
宜修笑着回道,“爷说笑了,谁舍得拘着姐姐呢。”
“爷要去乾清宫给汗阿玛回个话,你去替爷跟额娘告罪一声,待晚些时候再去给她请安。”
宜修垂下头,掩住目光里的冷意,“是,爷。您放心去吧。”好西爷,你可一定不要让妾身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