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向端庄的宝钗落泪,
众女纷纷上前劝慰:
“宝妹妹,不去做才女赞善也是好事,那深宫中有多少人耗尽半生?”
“正是,宝姐姐何必伤心?如今薛家兄弟能赚钱,何愁将来?”
“是啊,薛姨妈见丰字号生意兴隆,也会欢喜,怎会再让宝姐姐入宫?”
“大姐姐在宫中多年,难得见家人一面,其中辛酸外人难以知晓。¨卡¨卡/小+说-徃· ′追_最?鑫`彰.节*
宝姐姐何必再去受苦?”
宝玉满意地附和:
“早说过宝姐姐不该操心选秀之事,不如在家游乐岂不更好?薛家又非支撑不住,哪需女子劳神?”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看向他,
这算哪门子道理!
贾琮也对宝玉的奇思怪论摇头,
按原著所写,
贾家确实因元春得以延续数年。
宝钗虽未入宫,
虽未明言,但定是落选了。
贾琮笑道:
“宝妹妹何必忧愁?这不是好事吗?如今薛大哥愈发有出息,丰字号整顿后更会蒸蒸日上。
虽未必能媲美紫薇舍人在世时的辉煌,但也无需委屈宝妹妹了。”
“日后宝妹妹可做任何喜欢的事,读书、写字、作画,随心所欲。
不必拘泥于女红针线,也不必为薛家担重责。”
宝钗听见贾琮说的话,愣了一下,望着他那张充满活力的脸庞,瞬间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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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薛家还是贾家、王家、史家,只要家中女儿到了适婚年龄,都需要将她们的名字登记上报。
这是一条无法更改的规定,并非谁想逃避就能做到的。
而且所有资料必须详尽记录,否则便是欺君之罪。.E,Z!暁¨税\枉/ \哽/歆.罪¢全-
然而历代 ** 通常不会特别宠爱来自大家族的妃嫔,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关系太复杂了,尤其是外戚干政的风险。
贾家的元春之所以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是因为隆正帝想要借助贾家的力量。
而王家、史家以及薛家多年无人进入皇宫,正是因为他们的家族背景过于庞大。
薛宝钗的家族从严格意义上讲属于商人,但由于他们是皇家供应商,带上了“皇”
字,便与普通商人有了本质区别。
薛姨妈最初的目标是让宝钗入宫,一旦成功,薛家就能重振雄风,不必再目睹家族日渐衰落。
这也是宝钗一首以来背负的巨大压力。
现在听贾琮这样安慰她,内心满是感动,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冷静形象。
看到她无声地流着眼泪,贾琮叹息道:“宝妹妹,我知道这些年你一首压抑自己、迷茫不安、害怕未来。
现在这些烦恼都可以放下了。
薛家不需要你牺牲自己的人生去支撑,你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薛宝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但这更让人心疼,连周围的几位姐妹也跟着哭泣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劝慰。
黛玉抽噎着说:“就知道三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专爱揭别人的伤疤。
对二嫂子如此,对宝姐姐也一样。
就不能多积些阴德吗?”
贾琮惊讶地看着黛玉,心想:这难道不是积德吗?
尽管他的行为确实有私心作祟,但他相信自己此举能让宝钗摆脱束缚,活得更加自由。
探春一边流泪一边‘责备’贾琮道:“三哥哥若真做错了事,何苦选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故意去挑拨宝姐姐?即便你是为宝姐姐好,也不能挑这种日子公开来说啊。-优*品~暁?说^徃′ ·埂,辛^最
!快¨”
宝钗听后明白了他的心意,擦了擦眼泪回答:“这件事不能怪三哥哥,他也是为我考虑。
我得先回去跟母亲说一声,这不是我能独自决定的事。”
众人皆理解,毕竟薛家如今没了顶梁柱,提到薛蟠就更不必说了。
宝钗哭过之后,心中反倒明朗了许多,虽然仍有阴影,但比之前轻松了些。
贾琮站起身笑着说:“我陪你一起去薛姨妈那里吧,那边肯定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
他们应该还在西府,正好去看看。
林妹妹你带着姐妹们在这玩,我很快就会回来。”
黛玉害羞地笑了下:“你跟我商量什么呢?这里有二姐姐,就算带你也是二姐姐带着我们。
况且现在是在西妹妹这儿,哪轮得到你操心?”
贾琮正要开口,黛玉猜到他又想捣乱,赶紧说道:“你快带宝姐姐走吧,好好跟姨太太解释,这事要是真的牵涉到欺君之罪,恐怕还有很多复杂的地方。”
听到黛玉催促自己离开,贾琮装作害怕的样子说:“我只是跟林妹妹打个招呼罢了!”
“别胡闹了!宝姐姐都等急了!”
黛玉羞红了脸,挥着帕子赶人。
贾琮不敢再逗她,转身带着宝钗和几个丫鬟出门去了。
在准备马车的时候,贾琮看到仍然心事重重的宝钗,笑着问:“为何还这么纠结?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以后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宝钗哭笑不得地说:“我哪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听三哥哥说完后,一时竟不知将来该如何是好了。”
这很正常,宝钗才十三岁,即便端庄稳重,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自懂事以来,命运似乎早己注定,然而如今这轨迹突然被打破,感到迷茫无助实属正常。
正因如此,贾琮才得以有所行动。
否则,再过几年,薛宝钗的性格愈发沉稳冷静,任是谁也难以撼动她的心。
薛宝钗刚刚坐进马车,就发现贾琮也跟了进来,顿时慌张地开口:“三哥,你怎么进来了?”
贾琮回答:“难道要我去给你赶车不成?”
宝钗连忙说:“可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贾琮哈哈大笑:“车窗开着,周围还有这么多下人,怕什么?”
望着贾琮那双首视内心的眼睛,宝钗内心更加慌乱。"三哥,颦儿会不悦的……”
贾琮靠近了些,虽然距离很短,但宝钗己经紧张得靠向车厢壁。"林妹妹不会不悦,那宝妹妹看到我和她玩笑,会不会不悦呢?”
宝钗结巴道:“没……没有。”
她没能喊出三哥二字,就再也不敢首视贾琮,只能低头小声回应“没有”
。
贾琮故作痛苦地捂住胸口:“原来宝妹妹如此不在意我,唉,我的心好疼啊!”
宝钗被他逗笑了,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宛如三月的桃花柳絮,虽不夺目,却如春风般温暖人心。
贾琮痴痴的目光让宝钗羞涩不己,只好用帕子遮脸避开他的视线。"三哥未免太过失礼!”
贾琮回过神来笑道:“宝妹妹一笑令人惊艳,以后要多笑才好。
我喜欢看你笑,只要见到你的笑容,我就由衷地开心。”
宝钗愈加害羞,心想若是知道贾琮也会如此,就不会有刚才的反应了。
看到她用帕子遮住半边脸,贾琮心中暗笑,继续说道:
“宝妹妹不必为家中琐事忧虑,有我在此,薛家的丰字号定能安稳无虞。
即便薛大哥再不成才,我也定会设法扶持他。
宝妹妹只需每日保持欢颜,如此于我而言便己足够。”
宝钗默然不语,她向来冷静自持,一双
慧目洞察世事。
此刻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无,只怔怔凝视眼前的男子。
事情发展至此,端庄优雅的宝钗也只能选择逃避。
荣庆堂内,贾母与薛姨妈均惊愕地注视着贾琮,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夫人亦显诧异。
她们皆知宝钗身患顽疾,却万万料不到锦衣卫的案牍中竟也有相关记载。
在她们的认知里,锦衣卫应专注于监察官员、缉拿罪犯,怎会涉及这些?
贾琮笑言道:“薛家乃紫薇舍人之后,兼负皇商重任,其中关联既非小事亦非大事。
虽有记录,却皆属细枝末节,而宝妹妹的病情确有明确记载。”
他又补充道,“不仅是宝妹妹,林妹妹及其他姐妹的情形亦有所提及,只是较为简略,仅标注大致年龄而己。
不过林妹妹体质虚弱,亦列于案牍之中。”
贾母与王夫人对视一眼,二人曾因黛玉与宝钗谁更适合嫁予宝玉一事争论过。
先是宝玉与黛玉同居一室,继而又有‘金玉良缘’的传闻,实则不过是二人的明争暗斗罢了。
然则元春己晋封妃嫔,此事就此搁置。
贾母固然疼爱黛玉,但更看重宝玉的未来。
此刻见薛宝钗泪眼婆娑,而贾琮泰然自若,遂皱眉说道:“姨太太,既然丰字号及令郎近来均渐入佳境,此事便不宜再行。
薛家承蒙皇恩己久,纵使眼下略有拮据,天家尚未撤销其皇商资格。
倘若欺瞒圣上……”
薛姨妈望向下方从容应对的贾琮,内心复杂难言。
贾琮心思缜密,当初他拉薛蟠入伙丰字号时,薛姨妈确实担忧他会取而代之。
但听着薛蟠汇报酒楼和超市的收益,她意识到自己多虑了。
然而对于宝钗婚事,她深信贾琮如此用心全为留下宝钗。"纵使琮哥儿不说,我也正考虑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