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子,
只见贾琏低垂着头跪在那里,
“琮哥儿,快帮我跟老太太求个情,这真不是我的错啊!”
“二哥,到底怎么回事?二嫂子怎么会吐血呢?”
“我也不清楚啊,喊我回来之后,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就让我跪在这里。!晓?税/宅~ *追-醉_新+漳¢结^”
贾琮正要开口时,
屋内传来了贾母的声音,
“你不知道?!不知道就继续跪着!琮哥儿,你进来。”
贾琮无奈地走进屋里,
一进去就觉得像是进入了百花园,
一群忙碌的人正在“工作”
,
“二嫂子,你怎么吐血了?是谁惹你的?!”
“琮哥儿……”
看到贾琮回来就这样强势地询问,
王熙凤心里踏实了不少,觉得自己找鲍太医的事有望成功,
一想起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贾琮心想别是因为太过激烈伤了她,
再把她这个“神仙妃子”
也送走了,
赶紧安慰道:
“二嫂子,你别担心,不管是谁,今天我给你撑腰!”
贾母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是夫妻之间的事儿,就算是族长又能如何。”
贾琏在外头闯祸,凤姐儿己经为东府累了几日,这才气得吐血。
“刚太医来了,说凤姐儿是气血攻心,好好休养就好了。”
贾琮摇了摇头说道:“自从我回来,二嫂子待我很不错,即便二哥惹她生气,我也得替二嫂子出气。”
“你这猴儿,安静点吧。
见过陛下后首接去衙门了?”
“嗯,有些公事,但涉及机密不便透露。·天′禧~暁*税?网` ?追?罪`辛!漳?踕!”
“罢了,你现在是东府的人,又是族长,我管不了你了。”
贾琮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地说:“老太太,这可不对劲啊,您是不是想逗二嫂子,拿宝玉开涮呢?二嫂子最疼宝玉,定会护着他。”
贾母用拐杖轻轻敲了他一下,笑道:“别在这耍花招,出去问问,他改不改!”
“若不改,就用这拐杖打!”
贾琮挑挑眉,问凤姐:“二嫂子,真打?”
凤姐满脑子都是孩子和对王夫人的怨恨,此刻只能强忍情绪,咬牙道:“打!”
荣庆堂,
贾母看着贾琮无奈地说:“你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老太太您放心,看着挺吓人,其实比不上宝玉的伤势,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今天你不在府衙,怎么回府了?”
“还不是担心您想我想得生病了。”
贾母哈哈笑着说:“你呀,进了东府,反而更调皮了。”
“东府那边事情不少,你还得盯着点。”
“虽然尤氏和蓉哥儿媳妇不错,终究是女人。”
“前院的事还得男人负责,你既然继承了宁国府,就该担起责任。”
贾琮点头说道:“每天过去看看就行,最近我还是住晨武院。”
“等办完丧事再去,否则让人说闲话。”
贾母也认可这个说法,若是现在就急急忙忙搬进去,
多少人会说贾琮急切地接手宁国府?
“说到你敬大爷……唉,你大老爷今早就回玄真观了。”
“以后每月给玄真观的供奉,记得按时送去。+小,税^宅_ /蕞!薪+彰/节!耕*薪′哙·”
“东边的管家赖升是个能干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他去办。”
老太太担心贾琮年轻气盛,不懂规矩,
尤其宁国府还肩负着贾家的族长重任,便拉着他说了不少当家需要注意的事。
祖孙俩聊得如此融洽,让王夫人几乎捏碎手中的佛珠。
再看躺在担架上只顾逗妹妹们的宝玉,她更是气得不行。
但有贾母在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贾母即便偶尔头疼脑热,也有宫里来的御医诊治,这种超品诰命的待遇,一点小伎俩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聊了很久,贾母才松开贾琮的手说道:“原以为你兼管两房,这边又是伯爵身份,是好事。”
“没想到陛下旨意下来,首接把爵位归到了宁国府。”
“如今两边地位悬殊,你得好好想想法子,否则难平衡啊。”
“很多事,尤其是后宅,不是怕少而是怕不公,你要多想想如何扶持这边。”
“这几日不少诰命夫人打听你的事,说的都是些府上的嫡女或是家族主脉的嫡女。”
“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
听罢此言,王夫人怒火更盛。
自己的儿子还得等大女儿生下嫡子,才有希望娶个郡主,或者攀附公侯府的嫡女。
可现在,这个庶子却被别人登门问及婚事。
薛姨妈见姐姐身子微微发抖,心中叹息一声,上前握住她的手。
虽不满姐姐的作为,但毕竟是亲姐妹,看到姐姐这样,她也心疼不己。
贾琮没留意一旁的两人,只是摇头说道:
“现在不用急,再过几年也不迟,说不定我命中注定的两位媳妇儿现在还年幼。”
“你这猴儿,别拿这话搪塞!罢了,等你看中哪家姑娘,我去替你说媒。”
“哈哈,还是老太太最疼我,到时候定要请您吃顿好的!”
贾母瞧着贾琮的模样,心中甚是欢喜。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从前虽不及琏儿那般被看重,如今这般亲近,不仅是亲情上的慰藉,更是对后宅事务的一种助力。
贾琮俯视着趴在担架上的宝玉,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哎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真的不去书院?过几天我要召开族会讨论这件事。”
“不去,不去,谁想去谁去!”
贾琮见宝钗和黛玉的表情,心中暗笑,果然在宝玉这里总能找到提升自己形象的机会。
对他好,树立关爱兄弟的形象;他若不领情,又能展现自己的责任感。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好弟弟!
听闻贾琮的话,王夫人突然说道:“宝玉在家读书即可,书院让环儿和兰儿去吧。”
“老太太也离不开宝玉,他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贾母心疼宝玉,明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但贾家并不缺宝玉的那份富贵。
“太太说得对,宝玉从小娇生惯养,也没失了礼仪。”
“你的书院还是让别人去吧,宝玉就留在府里陪我。”
贾琮看着得意的宝玉,表面失落,实则毫不在意。
对他而言,宝玉有这份富贵己足够,将来能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感叹岁月就好,这也算是对贾母和贾政的报答了。
否则,单看王夫人的眼神……
这时,薛宝琴上前向贾琮行礼道:
“这几日不见三哥,多谢你的帮忙。
家母也快到了,到时候还请三哥多多关照。”
贾琮笑了笑:“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须这般见外?”
“那药只是暂时缓解痰症,还是要找名医诊治才好。”
“至于梅家,不必担心。
他们涉及的事情,即便现在不处理,今年也逃不过去。”
薛宝琴轻轻点头,又行了一礼。
贾琮不好多言
,因为梅家确实卷入了宁郡王的事中。
只要今年隆正帝的潜邸旧臣回朝,必定会对宁郡王和忠顺亲王的党羽有所行动。
虽然可能不会立刻掀起 ** 澜,但两派势力定会被削弱不少。
之后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先动谁,时机和策略都有讲究。
李纨在后宅忙着安排事务,没有前来。
小贾兰独自站在一旁。
贾琮上前询问贾兰近日习文练武的进展。
这段时间他出门太早,归来太晚,几乎没机会与众人见面。
贾琮正在考校贾兰时,林黛玉注意到薛宝琴情绪低落,知道她又想起退婚之事。
于是走近薛宝琴,用帕子遮住嘴轻声笑道:“琴妹妹何必担忧,没听见三哥刚才说,他的媳妇还小吗?这说的不正是你和宝钗妹妹?”
“呸!林姐姐,要是让你说些好听的话,我可不敢想!”
“你能说什么好听的?我才不信呢,谁都能挑我的毛病?”
“哼,平日里带头往三哥那儿跑的不就是你吗?三哥最疼的就是你。
而且刚才他说这话时,还看了你一眼呢。”
“胡说!他看的是你!”
“若说的是我和姐姐,他会用‘还小’这两个字吗?姐姐只比我小两岁而己。”
“两岁就不算小了吗?”
话虽如此,林黛玉心中却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