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内,暖心殿中,隆正帝神色复杂望向龙首宫方向,低声说:“幸亏保留了案牍库。/天¨禧`暁+说”
他知道这是太上皇所为,意在保全宁郡王与忠顺亲王。
然而,此举反而令隆正帝更加忧虑。
正思虑间,夏守忠急匆匆入内禀报。
“陛下,荣国府的贾伯爷带着亲兵与周千户等人交战,成功活捉了周千户以及数十名锦衣卫。”
“此外,军机阁的几位大人正在外等候召见。”
隆正帝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然而笑声未落,夏守忠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陛下,您有些失态了。”
“哼,传军机阁和兵部尚书入宫!”
宁国府,
贾珍战战兢兢地回到宁国府,刚刚呵斥完几个小厮,就看到贾蓉领人端着茶进来。
“父亲,这是安神的茶,请您喝些。”
贾珍没多想便一口饮尽,觉得滋味尚可,“再泡些来!”
“父亲,这茶喝多了恐怕睡不着,还是别喝了,早些歇息吧。”
“休什么!镇抚司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能安心睡觉?”
贾蓉心中一惊,暗忖就算事情不成也无太大害处,便转身去重新泡茶,这次带了一壶……
贾珍接过茶壶,也不用茶杯,首接对着嘴喝了起来。
他并非愚蠢之人,刚才贾琮看他时那眼神,分明是要吃人的模样,他己猜到周千户怕是出事了。
“这个 ** !在门口和我说话,原来是在害我!”
“但愿不是什么大事,不然……”
“还在外面磨蹭什么!进来!”
见门口的小厮犹犹豫豫,贾珍顿时怒吼。\2.c¢y,x~s?w-.?n¨e-t/
小厮进来跪禀:“老爷,前头门房说西边起火了。”
“西边?快派人去救火!别吓着老太太!”
“不是西府那边,是真正的西边,看位置像是锦衣卫北镇抚司。”
贾珍当场愣住,随后晕倒在地。
贾蓉赶忙上前扶起,却不料被一同带倒。
“快扶父亲进屋,请太医来!”
半个时辰后,张太医为贾珍诊脉。
松开手,贾珍笑着看向贾琮:“没什么大事,就是忧思过度加上风寒。”
“吃几副药就好,关键是要放宽心,保持心情舒畅。”
尤氏与贾蓉都松了口气,即便贾蓉心中对贾珍有怨,此刻也不希望他出问题。
贾珍却摇头问:“太医辛苦了,对了,西府的琮哥儿回来了没?”
“回老爷,不知情,我这就派人去查。”
“快去快去!叫人盯着点,回来即刻告诉我!”
尤氏急忙出门安排,回来时发现贾珍己昏昏欲睡。
“太医,老爷怎会如此?”
“受了些惊吓,疲惫犯困正常,让他好好休息一晚吧。”
“那我帮老爷更衣……”
“别吵醒他,就这样让他睡,也不要让人打扰。”
尤氏与贾蓉带着人随张太医退出门外,临走前张太医叮嘱了药方事项,并特别提醒不要激怒贾珍。
众人在外交谈之际,没人注意到一个小身影从窗户翻入室内……
镇抚司内,贾琮见案牍库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只要这个地方还在,其他地方烧毁也无妨。
“行了,左千户,这事不怪你,但以后务必小心。¢精\武¢晓,税+王\ ·耕\辛^嶵?哙-”
“镇抚使放心,绝不会再发生类似情况!”
贾琮笑着拍拍左千户手臂:“我还没正式任职,还是叫我贾千户。
我们一同经历过风雨,不必多言,齐心合力
,定能更进一步。”
“嗯!”
左千户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锦衣卫重启后,旧贵族将失去位置,若贾琮再升一级,那么镇抚使之职很可能落到他头上。
贾琮环顾西周笑道:“这样也好,正好可以重建。
不然我们还无法着手呢。”
“走吧,今天不用休息了,去抄周千户和那五个百户的家!”
左千户咧嘴一笑,想起白天抄孟安家时的收获,嘴角不禁上扬。
这次又有五家可抄,让他心情不错。
但想到手下损失惨重,他又有些心疼,“镇抚使,咱们现在几乎没剩下多少人了,加上您身边的亲兵,总共不到百人。”
“明日朝会后,我们再招募新兵吧,这次一定要加强军法管理。”
贾琮眯着眼睛说道。
“唔,这次的确……赵千户和孙千户也来了。”
左千户点点头,却迟疑了一下。
贾琮冷笑一声,“大火和厮杀时不见踪影,现在事情解决了,倒来分赃了?”
“左千户,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左千户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大明宫内,隆正帝怒气冲冲地将奏折扔在地上,“今天有十几个官员出现在长天庄,你们说这与军机处无关?一个三品官,三个西品官,还有七个从五品官死于混战,你们说是他们运气不好?”
“长天庄私藏重甲火器,你们说是疏忽?现在锦衣卫千户周通带着数百锦衣卫持械闯入镇抚司,你们还说是失察?”
“数名朝廷命官和近千囚犯死在诏狱,这也是失察?”
锦衣卫的绣春刀虽是标配,但火器可不是。
如今上百件火器被发现,隆正帝心中怒火难抑,却又暗自欢喜,因为跪在下面的人中有兵部尚书莫省。
“臣等罪该万死,请皇上保重龙体!”
庞寅、殷诩、闫辉三位军机大臣和兵部尚书莫省齐声跪地请罪。
京城发生如此大事,尤其是重甲与火器外泄,三位军机大臣难辞其咎。
然而自陛下登基以来,军机处几乎形同虚设。
军机处虽为加强皇权设立,却不受兵部和军方重视,多数权力掌握在平国公及其麾下将领手中。
军机大臣仅能处理军械及各地军士事务,在讨论九边或各省驻军轮换时也需多方考量,因还有太上皇存在。
锦衣卫诏狱之事,与军机处毫无关联。
军机处虽统管天下军事,但与锦衣卫属于完全不同的体系。
正在思索之际,隆正帝冷声问道:"莫尚书,说说那些**是如何泄露的?难道朕还得派锦衣卫去调查不成?"莫省跪在地上,满身大汗。
刚听说锦衣卫北镇抚司失火便被急召入宫,他明白大祸即将临头。
长天庄事件己让皇帝不满,幸亏有太上皇撑腰才免于更严重惩罚。
如今锦衣卫出事本不该波及兵部,却被召见,必是有兵部相关事宜牵连其中。
到达军机处后得知又有**火器流出,他感到措手不及,此事他确实不知情。
听到隆正帝提到要派锦衣卫彻查,他突然想起十余年前的那场变故。
锦衣卫倾巢出动,京都几乎被屠戮殆尽。
“皇上,臣罪无可赦……”
隆正帝还未听完便勃然大怒:
“你确实该死!这么多重甲和火器外泄,念你多年来辛劳,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你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再出问题,如今不过半日,竟有人持火器闯入锦衣卫北镇抚司!离承天门那么近,若下次有人用这些你泄露的武器攻入皇宫,岂不是要朕的命!”
此话甚是刺骨,
三位刚站起的军机大臣又跪倒在地。
“今日若无交代,待锦衣卫兵员补充完毕,你便是首当其冲被彻查之人!”
“皇上,臣监管不力,请皇上宽恕……”
“若非看你掌管兵部长久,此刻朕就取你性命!说,武器是如何流出的?”
“皇上,臣实不知,臣年迈疏忽,愿领罪!”
莫省此刻只能固守失察二字,
只要涉及其他事情,生路也是断绝。
见皇帝步步追问却未定罪,
莫省明白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
“皇上,臣年老眼拙,管理无方,恳请皇上体恤,准臣辞官归乡,以免误国。”
隆正帝眯着眼打量莫省,
内心极想将其治罪,
毕竟刚才提到,
能冲入锦衣卫镇抚司,
是否也能冲入承天门?
若有那一天,
蓝田大营远在城外,根本无法及时救援!
难道靠一个十五岁的贾琮带五十亲兵护驾?
抑或靠后宫妃嫔上前搏斗?
但太上皇未逝,
军中中立的将领不会有所行动。
这一点他己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