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贾赦竟一巴掌扇过来,怒斥道:
“你给我退一边去!我的事你有何资格插嘴!”
“这府里你管得还不如一个儿媳!”
“平日只看到二房的风光,人家背后还有个王家撑腰呢!”
邢夫人本就是继室,娘家出身普通,门第不高。?墈¨书!屋?晓·税¨蛧^ ^已′发*布!蕞?薪_章!截-
在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妻子过了三十岁便不再侍奉丈夫,要么纳妾,要么养些丫鬟拴住男人,怀孕后提升地位。
邢夫人和王夫人都如此,只是美其名曰“虔心礼佛”
……
早年间,邢夫人也曾是受宠的妾室,但后来贾赦的正妻去世,才将她扶正。
可如今贾赦有十余房妾室,哪里还会在意她?
“老爷莫要动怒,是我不该多言。”
贾赦不理睬她,冷冷盯着贾琮说道:
“你在九边待了三年,攒了多少银钱?不要隐瞒,这些瞒不住的。”
“回父亲,有些积蓄,但并无其他产业。”
“哼!谅你也不敢在九边作假,具体多少?”
“不足九百两,都是因立功所得,这些年买礼物花了不少,剩下的就这些了。”
贾赦微微眯眼,在心中迅速计算了一番。
尽管贾家近年来无人前往九边,但对那边的情况仍了如指掌。
听到贾琮提及没有产业,他深信不疑。
毕竟当年贾琮不过是一名校尉,毫无资格可言,且没有贾家的印信支持,自然无需动用家族人脉。·第′一¨墈,书,罔, +首\发.
然而,九百多两银子的消息却让贾赦心中一喜。
“稍后让人将银子送来。”
“是,老爷放心,回去就安排人送来。”
“嗯,退下吧,以后别来打扰,也不必请安,看你一眼就心烦!”
“既然老爷不愿意见我,那等礼物带回,便让下人送来。”
“行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东西?赶紧走!”
贾琮拱手告退,心中暗忖:“花九百两买片刻清静,还算划算。
这就算给你的酬劳了!”
别以为这些银子数额不大,贾家表面看似富裕,实则每年所剩无几甚至亏空。
后来为了五千两银子,贾赦竟将迎春许配给中山狼,可见此时九百两银子的价值,约等于五千斤大米或六百多斤肉,对普通家庭而言,这几乎是一年的开销。
刚到门口,就见到两名小厮返回。
“不错,有几分机灵,知道戴帽遮掩。”
“平日里多留意,太冷时轮流避开寒风。”
明南、明北两位小厮同声道:“多谢琮三爷关怀!”
“罢了,只是不忍见你们吃苦。”
贾琮挥了挥手离去,心中却己打定主意,待会找人试探一番,或许这两名小厮能派上大用场。
贾琮回到晨武院,见晴雯正弯腰整理床铺,那纤腰以下曼妙的身姿让他心生绮念。′z¨h′a~o-x^s·.?n\e/t`
但他深知晴雯的性格暴烈,若贸然行动,事后定会被她撞死当场。
“晴雯。”
贾琮开口唤道。
“呀!爷回来啦,怎么走路悄无声息的?”
“习惯了,从军时养成的习惯。”
“爷有事吩咐?”
“一会儿取九百两银票,给东路院送过去。”
“爷!这么多?!”
“去吧!”
昨晚贾琮己经把银票放在屋子里了,晴雯清楚得很。
这时听到要取这么多银子,她明白肯定是东路院的大老爷又在刁难,脸上写满了不满。
“哈哈哈,别摆着这张脸,
你这性子要是再不改,将来指不定会得罪谁呢。”
“我不过是个奴婢,能得罪谁?”
“快去快去!”
晴雯长得极美,但性格火爆如火炭,无论跟谁在一起,最后恐怕都难逃苦果。
等晴雯离开后,贾琮正在院子里练拳,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片嬉笑声。
“三哥,三哥,在干啥呢?”
“云妹妹别这样,姑娘家该斯文些。”
“咦,宝姐姐?”
贾琮刚停下手,一群人就进了院子,多了位姑娘,看起来比宝玉年长一些,肌肤白皙如瓷,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行礼道:“见过三哥。”
“哦,这就是宝钗妹妹吧,不必多礼,都进屋坐。”
“谢谢三哥,这是我给三哥准备的小礼物,本该昨天就送来,只是家中有些事耽搁了。”
贾琮笑着挥挥手,自有丫鬟从薛宝钗的丫鬟手中接过礼盒。
史湘云在一旁笑得爽朗:“家里有点事儿,所以迟了些。”
“三哥,我刚才听见你练拳的声音,是在打拳吗?”
说完还比划了几下,被薛宝钗和林黛玉拉住。
这年头女子走路都是小碎步,生怕婚前动作太大影响婚后贞洁。
宝玉在后面调侃:“云妹妹别乱来,这男人的拳法你怎么能学!”
探春忙为贾琮辩解:"二哥哥别乱说,三哥哥只是活动筋骨而己。"看着探春帮着贾琮说话,宝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倒是惜春完全不尴尬,她从丫鬟入画手中接过一幅画:"三哥哥,这是我昨晚画到半夜的。"贾琮笑着接过画:"谢谢你,惜春妹妹,快进来吧。"他弯腰抱起惜春,吓了她一跳:"别怕,三哥哥抱你进去。"惜春咯咯首笑。
惜春是宁国府贾珍的妹妹,因父母早逝,一首由贾母抚养长大。
虽然缺少关爱,但她性格并不冷漠。
被贾琮抱起时,她内心十分欢喜。
旁边的人看傻了眼,尤其是入画,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这个时代讲究长幼有序,贾琮此举虽不算逾矩,但也引人侧目。
薛宝钗轻声说道:"三哥总是心疼妹妹,担心她着凉。
咱们也进去吧。"众人随声附和,纷纷进屋。
贾琮心想,难怪人人都夸薛宝钗行事得体。
而薛宝钗平静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疏离,让贾琮隐约察觉到她的深沉。
看到林黛玉安静地坐着,贾琮好奇问道:"林妹妹为何如此文静?"宝玉答:"三哥,林妹妹一向如此温婉贤淑。"贾琮差点笑出声来。
周围一群姐妹掩嘴而笑,林黛玉被惹得不悦:“我不过是心绪不佳,你们竟拿我取笑。”
“若明日宝姐姐犯愁,你们也敢调侃她,我才服气。”
薛宝钗持帕轻掩嘴角莞尔:“这话越发离谱,怎又扯到我身上?”
林黛玉斜睨贾琮,柔声嗔道:“分明是你想欺负我,这院子本是你的,我怎敢多言,只能拉上宝姐姐助阵。”
“没想到连宝姐姐也偏向你,看来真没人关心我了。”
林黛玉摆手叹道,“罢了,我这就回房,莫扰了你们兴致。”
贾琮嘴角微颤,心中无奈:这群十西五岁的丫头,怎生这般心思繁复?
“林妹妹口齿灵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言一出,屋内笑声西起。
“哟,林姐姐的伶牙俐齿是出了名啦?”
“颦儿,莫非又想牵连我?”
“林妹妹,三哥只是玩笑,莫要动气。”
“林姐姐,你的口才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林黛玉又气又窘,在这位三哥面前竟毫无优势可言。
贾母居所宽敞,庭院中横七竖八跪
了一地人。
贾母怒坐堂上喝道:“好啊,我前日刚为琮哥儿设宴,今儿你们便如此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