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往生篇4)
几人来到白路房内,将钟夜放到了床上。_j!i′n*g·w,u′x·s+w~.¨c_o,m*
“你快回去找办法。”白路看了一眼像是昏迷过去的人冲着童司宇说道。
“好。”说完童司宇就消失在了屋里。
“小鬼,去打些温水来。”白路又对着门外的小鬼喊道。
“我也去帮忙找让主子恢复的方法了。”沈云长对着白路说完人也消失在了屋内。
白路看着送来的水,将布沾湿,一边给人擦脸一边埋怨,“我能支持的住,你还非得运气。”
“现在好了吧,要魂飞魄散,开心了?”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钟夜睁眼幽幽地望着他。
白路抿了抿唇,心里难受的不行。
“你要是魂飞魄散了,我立马去找第二个鬼拜堂!”白路咬牙又说道。
“你敢!”钟夜顿时目眦欲裂,周身冒出了更多黑气。
白路给他脱掉刚刚被打早已破烂的衣服,边擦拭钟夜光裸的上体边说,“可惜这副健壮的魂体了。”
“可惜什么?”钟夜眯着眼盯着他问。
“可惜...就跟我做过一次,再也不能跟我...”白路低声在他耳边撩拨道,说完还撇了撇嘴。
“你故意的?”钟夜看着面前的人都要气死了,“是谁说我□□他!”
白路咽了咽口水,心虚地不敢看床上人的眼睛,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没先魂飞魄散也先被你气死。”钟夜呼了口气又说。
“说真的,你要是魂飞魄散了,我可真就和别的鬼在一起了。”白路认真地盯着床上人的眼睛说道。
“还气我是不是!”钟夜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他魂体不稳,无法动作,他一定在魂飞魄散之前好好教训一顿这个句句话扎他心的人。
钟夜正想着看着突然俯身吻上他唇瓣的人愣了愣,随后自己微微张开了唇瓣,果然口中立马伸进来了湿热柔软的舌头。
感受到脸上的一滴湿意,钟夜更是呆了,面前这个人哭了?他心底升起一种比魂飞魄散还要慌乱的无措感。
随后钟夜被动的接受了一个激烈又缠绵的吻,吻技很生疏,却让他感到无比欣喜。
“别哭。”钟夜想伸手去摸摸白路的脸,给人擦掉那两行泪,却怎么也擡不起手来。
“别丢下我一个捉鬼。”白路吸了吸鼻子,趴到他的胸膛上哑声说道。
钟夜动了动喉结,温声问:“现在还不说喜欢我?”
“喜欢,也喜欢你。.k¢a′k¨a¢w~x¢.,c·o*m¢”白路说着眼泪又止不住滑落下来。
“别哭了。”钟夜感受到胸膛的湿意轻声哄道。
“姓钟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宁愿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白路手攥成拳锤了锤床榻,心里堵的不行。
钟夜哼笑一声,“怎么,这几百年我做的真的很不明显吗?”
白路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确定的鬼,一段不确定的感情,魂飞魄散哎。”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为你我心甘情愿。”
“能换你一句喜欢,魂飞魄散也无憾了。”
“只可惜...没能看到你为我穿上喜服。”钟夜觉得做人的日子和做鬼的日子里,没有哪一天比那一晚和现在让他感到幸福。
“我想抱抱你。”钟夜说话的声音变得虚弱无力。
“抱。”白路回了一声,见人没反应便擡头看向钟夜。
见钟夜无奈地看着他,白路想起了什么,便把钟夜的两只手搭在自己背上,然后又抱住他。
“能抱到我的宝贝,魂飞魄散也没关系。”钟夜勾了勾唇,故作轻松地说。
“你魂飞魄散了谁宠我?”白路语气很是不满,声音沙哑带着颤音。
钟夜哼笑一声,是啊,谁来宠自己的心尖宝贝呢,反正不会是他了。
“听说死人的地位是心里永远无法动摇的存在。”
“以后无论
再有谁出现在你身边,都不能比的过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第一个位置必须是我。”钟夜眼睛瞥向怀里的人忍着心痛说。
“不,你没了我就找第二个,跟他比赛捉鬼,用你送的玉笛给他吹曲子,跟他亲吻,跟他一起沐浴,跟他做我第一次体验过得事情,在这个床上。”白路气的又说道。
“消失的人只会被渐渐遗忘!”
“你……”钟夜被气的说不出来话,呼吸幅度变的更大,周边的黑气都躁动了起来。
“不想看我和别人做我们做过的事情,你就想办法恢复过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和几位王不相上下吗?怎么现在挨了两掌就要魂飞魄散了?”白路说着又抽泣了起来,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不在他身边,不围着他转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一定无聊极了。
“我又不是神。”钟夜闭了闭眼闷声道。
如果自己不接下这两下子,身上这个人当场就魂飞魄散了。
“找到了一个法子。”童司宇和沈云长突然出现在屋内,二人看着面前的场景很是动容。20$′+0·小ˉ×说£网=3 ?,^更×新±?t最?|¢全D
他兄弟咬着唇,眼角挂着泪趴在床上的人身上,床上的人抱着他的腰,两个人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他也不免难过起来。
“什么?!”白路听到立马擡起头来看向他。
“想要钟哥活命的话有一个方法不过......”
“别卖关子了快说!”白路快急死了。
“现在钟哥魂魄暂时稳定但撑不过多久,必须要立马去投胎,在母胎里温养。”童司宇把刚刚查到的资料说了出来。
“那快送他去投胎。”白路赶忙说。
“可他投胎就会忘记这一切,包括你。”童司宇抿了抿唇。
“投胎投胎。”白路赶忙又说。
活着重要,魂飞魄散连魂都没了,就彻底没这个人了,就没这个鬼了。
“不投。”钟夜不舍的看着面前的人,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很肯定。
他不想忘记这个人,不想忘记这几百年的相处,更不想忘记和这个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满足。
白路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又道,“我和你一起投。”
“啊?!”童司宇咽了咽口水,感到无比震惊。
“你就在这等他去现世结束了一生就好了,反正死后也会恢复前世的记忆,但你要投胎,你也会忘了现在的一切的。”
“你一个转轮王都不能想办法保住记忆吗?”白路有些气恼的看向穿着金色长袍的男人。
让他一个人在这等待他怎么呆的住,他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他肯定会受不住跑去现世找人。
除了捉鬼,阴间的人是不能与现世的活人接触的,否则会给现世的人带来霉运灾祸,他也无法接受这个人因为他一生过的不顺遂。
“我……有些东西我是没法做主的,被发现的人会进炼狱,这是法则。”童司宇沉声说道。
白路平复了下心情,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我太心急了”,一时忘了天地法则是无法更改的。
“主子,如果投胎也许你们还会再相遇,但魂飞魄散就生生世世都与白大人隔绝了。”沈云长盯着床上的人劝说道,他知道他家主子一遇到和白大人有关的事情就会乱了分寸。
钟夜闭了闭眼,虽然不想忘记眼前这个人和他相处的一切,但更不想自己没了意识消散天地间,让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做自己幻想过的两人一起的事情。
床上的人睁开眼看着白路出声道,“万一遇不到怎么办。”
“这个我可以做主。”童司宇又说。
白路和钟夜闻声一齐看向他。
“安排你们在同一地方我还是能做到的。”
“那能一起长大吗?”钟夜抱着期待问。
“呃~估计不能,这得看到时候生孩子的人离的远不远。”
“万一再遇上,你不喜欢我怎么办。”钟夜对着白路说,想到自己单恋几百年,垂
了垂眼眸,他无法接受在他没有记忆的日子里,白路会喜欢上其他人,甚至和其他人在一起。
“你那么肯定还会喜欢上我?”白路忍不住轻笑一声。
既然钟夜不会魂飞魄散,他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当然。”钟夜一本正经地答道。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再喜欢上你,几百年都过来了十几年还等不了?”白路顿了顿又说,“也许会有些迟,但我相信你对我肯定是特别的存在。”
“你们先聊,抓紧时间。”
“有个人快要生了,再呆阳间的一时钟。”童司宇说完便拉着沈云长的手消失在了屋子里。
“那天为什么说那么多伤我的话?”钟夜想到俩人一夜缠绵后,白路对自己的态度眼神有些黯然。
“还不是童司宇说我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不想拖后腿,当然也想测试下自己对你有没有那种感情。”白路说着握住了钟夜的手。
谁知道笛子一吹就暴露了,这人也还继续挡在自己前面。
说了那么多,不白让他伤心了。
“那什么感觉?”钟夜看向他问。
“难过死了,说那些话的时候难过死了。”白路说着又控制不住落泪。
“我也难过死了。”钟夜看着他说。
“对不起。”白路说着吻了吻钟夜的手背。
“怎么又学那个谱子了,不是嫌难听吗?”
“再好听的东西听久了也会腻,再难听的听久了也能入耳。”白路想到当初,他坚决拒绝学习那个谱子,后来因为无聊便拿起来练了练,久而久之竟然觉得还能入耳。
“再说了那是法器哎,号令众鬼多酷!”
钟夜哼笑一声,又注视着他。
“把手腕伸到我嘴边来,我想咬一口。”
白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左手腕伸了过去。
“嗯哼~”坐着的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有些令人遐想的喟叹。
“你刚刚在做什么?”白路脸色变得潮红,看着自己手腕背部出现的红痣问。
刚刚似乎有什么渗入了自己的魂体里,酥酥麻麻的,就像那天和这人缠绵在一起的感觉。
“做标记。”
“钟家祖传给爱人的灵魂标记。”魂气的注入让钟夜魂魄更加不稳定起来。
“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纵使没了记忆,这个人也只能属于自己,只要注入了自己的气息,他生生世世都会和自己产生纠缠。
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怪他,钟夜盯着白路眼底是化不开的执拗。
没想到钟夜说完身前的人俯身下来,他脸上又有湿湿的东西滴落着,口里是对方的舌头不断侵入。
“童司宇!”白路吻完钟夜后喊了一声。
“怎么了?”童司宇立马出现在了屋内,他看着哭成泪人的白路,又看了看床上魂体变得近乎透明的人,哦不,鬼,也产生了一丝慌乱。
“走吧。”白路抹了一把眼泪,又吻了吻钟夜的脸说,“在现世等我。”
“这次没结成的婚,到了现世要补偿我。”钟夜勾起了嘴角说道。
“都听你的,夫君。”白路俯身在钟夜耳边轻声哽咽道。
钟夜瞳孔微微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即将要分开的不舍被升起来的雀跃抚平了一些。
“开始吧。”白路说完起身,眼里满是不舍的和钟夜对视着。
随后童司宇大手一挥,转眼床上的人化作了一缕魂魄消失不见。
“那家人怎么样?”白路盯着床上空了的位置缓了缓情绪问。
“各方面都很好,配的上他。”童司宇也有些哽咽,他看着这俩人分别的场景也很想哭。
“我什么时候能投胎?”白路转头看向他又问。
“那个地方目前得在等等。”
“多久?”白路简直一秒都不想等了,他想立马跟随着人过去。
“阳间一年。”童司宇想了想看的要生孩子的人家说,又想到什么不禁汗毛竖起,“你要去的那家有位大人在历劫,你自求多福吧。”
“哪位大人?”白路被转移了注
意,有些奇怪地问。
“白泽。”童司宇念到那个人物的名字都感到害怕。
“白,白泽?!”这下白路也觉得背后升起一股恶寒。
“我为什么要和他同一家?”
“因为...你也有点儿小劫。”童司宇看着白路说。
“我也有?”白路更是奇怪了。
“嗯,刚刚没说是怕说了钟哥不肯投胎。”
“没事,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童司宇拍了拍白路的肩膀安慰道。
“啊?怎么救?”白路不解地问,不是说小劫吗?
“我和阿长决定了也去投胎。”
“啊?你们投胎做什么?!”白路震惊地问。
“你们俩都投胎了,阴间待着还有什么意思,到了现世还可以一起玩乐。”童司宇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