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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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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的走向你是我能给的反馈(出柜4)
    坚定的走向你是我能给的反馈(出柜4)

    第二天,钟夜开车送白路到了家门口。~x/w+b!b′o¢o?k_..c/o`m,

    “别急,好好讲。”

    钟夜在车里叮嘱道,他倾身又吻了吻白路的额头,仿佛想要给人力量一般,“有什么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

    “嗯。”白路看着他心情不免沉重。

    这辈子因为系统的原因,没了鼻炎的折磨,学习也是不停进步,所以白路和家里少了很多争吵,但对家人的感情却一直停留在过去。

    对白路来说家人只是一种血缘关系,而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由自己决定。

    上辈子自从高中后,白路变得对什么感情都很淡漠,他想逃离这里,所以和高中的同学断了联系,大学也选在了离家远的地方。

    除了打钱和家里没有太多交流,他嫂嫂会偶尔关心一下他的生活,从那里了解一点家里的情况,他不联系家里,家里也不会主动联系他,联系少了感情更是淡漠,所以他一直都不是一个恋家的人。

    “爸,妈。”白路进门,一家人都围着桌子在等他。

    “你还有脸回来?!”白爸爸一改以往的和蔼面容,正言厉色地对着他说道。

    “你和钟夜的事情是真的吗?”白妈妈神态担忧,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

    “是,他是我男朋友。”白路心里虽然慌乱不安,但回答的非常肯定。

    “什么男朋友,你真把自己当个女的了?”

    “赶紧给我分手!明天我就让人给你安排相亲找个女朋友!”桌子被白爸爸的一掌拍的震了震。

    “怪不得,怪不得他对你那么上心。”以往看起来有些强势的白妈妈开始抽泣起来,是少见的脆弱模样。

    “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了。”白路艰难地开口说道。

    “谁管他什么同性婚姻法,你给我随便找个女的都行,两个男的开什么玩笑!”白爸爸用手指着白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爸,其实两个男的也不是没有……”

    白路嫂嫂开口想说什么,被白爸爸瞪了一眼,“你闭嘴!”

    “爸,也许路路的缘分就是男的呢。”白泽浑厚的声音响起。

    白路心里一跳,看向这个上辈子打过无数次架,最后相处都趋近冷淡的哥哥。′j\i¨n+g¨w_u\h·o,t¨e~l′.?c?o\m*

    “连你也……”白爸爸气身体有些发抖。

    白妈妈抽泣着:“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白路瞅了瞅白妈妈,心里也不是滋味,虽然感情淡漠了很多,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人。

    “必须给我断了,不然就滚出这个家,白家没有这样的变态!”

    白路心里一颤,擡眼看向这个总是把教育责任推到他妈妈身上,又经常说话能把他气个半死的父亲。

    “断不了。”白路攥着拳咬牙回道。

    “啪!”

    一个杯子甩到他身上,又摔碎在了地上。

    白爸爸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扫帚向白路身上打去,“你比你哥挨的打少多了,看来还是打少了!”

    白路盯着地面原地不动,胳膊被狠狠抽打了一下,白泽赶忙上前拉住了白爸爸的手腕。

    “放开,不然连你一起打!”白爸爸又瞪了白泽一眼。

    “别打舅舅~”忽然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儿,边哭边跑向白路,抱住了他的大腿。

    白路低头看了看这个上辈子他并没有关心多少的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得有5.6岁了。

    “琛琛,回屋里去。”白泽声音低沉的命令道。

    “别打舅舅。”琛琛被爸爸的声音吓的抱的更紧了。

    “乖,舅舅没事儿,回屋里去。”白路摸了摸琛琛的头温声说,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白路嫂嫂领着琛琛回屋,小男孩儿还不时地回头望。

    “滚,不断就别回来,我不认你这个儿子。”说完白爸爸退后几步手撑在桌子上,瞪向白路,眼睛里似乎有火在烧。

    “滚就滚。”白路嗓音沙哑的不行,说完就转身出了门,脸上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泪滑落下来。

    “路儿!”白泽沉声喊了一句追了出来。

    白路回头看着这个总是让他生气,大男子主义,控制欲又强到离谱的哥哥。

    “你真的决定和他走下去吗?”白泽盯着白路认真问。

    “嗯。”白路又一次肯定的回道。

    和钟夜在一起的日子,他才感受到什么是被爱,也才知道什么叫爱人。

    白泽也知道这个总是跟他对着干的弟弟倔的很,“知道了。”

    “没钱了跟我说。|5?43^看D书| ¨|?已!-¢发?布?μ最_新£章??节<×”

    白路又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让他怎么看都来气的哥哥居然是这个家里唯一认同他的。

    “来接我。”白路用手擦了擦脸,跟电话对面的人说道。

    他现在迫切想见到那个人,那个总是打破他的计划,无限包容他,不顾他的阻拦闯进他心里的坏人。

    两分钟,钟夜就到了。

    他根本没走远,但怕白路生气就在转角处等着。

    钟夜看着眼睛发红的白路,手臂上还有块青紫,眼神沉了沉,立马跑过去抱住了他。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白路这么狼狈的样子。

    上次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白路半夜来找他,那次的狼狈样和这次是不一样的,上次更多的是恐慌,这次是脆弱的,他知道,都是因为他。

    在钟夜眼里,他的宝贝一直是骄傲的,打不倒的,就算有什么让他极度悲观的时候,他依然会寻找希望的可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没有见过白路极度悲观的时候,但他就是知道。

    白路看到钟夜,眼泪又不自觉地往下掉,钟夜紧紧抱着他,手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

    没人知道钟夜对白路意味着什么,连钟夜自己也不知道。

    白路的感情是内敛的,对他来说钟夜是让他获得新生的人,是搅动他淡漠情感的人,是唯一一个在他心中占有无比重要份量的人,也是让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原则的人。

    钟夜在他就觉得自己有底气,有后盾,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一个流浪人,没有家,没人在乎,甚至自己也不在乎。

    “回家。”钟夜语气里满满地心疼。

    抱了一会儿,白路情绪被安抚了一些,俩人才上车。

    一路上白路都在想事情,这辈子的事情,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的他没法不埋怨父母,假如发现他不舒服后只要有一个带他去看,事情也不会演变成后来那样。

    只有每天一起生活,被他半夜擤鼻涕的动静吵醒的父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甚至就算是后来他们也不能理解一个鼻炎而已,怎么会严重到那种程度,每天靠药物维持呼吸,成为一个药罐子。

    没人理解,白路自己也不理解。

    一旦他抱怨,白爸爸就会说,“不是花了这么多钱给你看了吗,给你看了还想怎么样。”白路也不再抱怨了。

    是啊,都看了还能怎么样呢,只是为什么不早一点。

    高中学业压力,身体的状况让白路整个人后来一度抑郁,最后临近高考他看开了,也不再做无味的斗争了。

    如他所料,高考考场上,上午的考试,他一半时间都睡觉,甚至他进考场前都要和监考老师说明自己带的东西,幸好老师同意他带喷雾进考场,否则他不只是头懵犯困睡觉了,他会憋死或者因为张嘴呼吸而嗓子干死,总之都不能好好考试。

    就像中考有预感一定能考上一般,他知道自己这次过不了本科线了。

    他想开心活着吧,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但无数次被折磨的夜晚,还是让他会产生死就好了这种想法,可每次情况好一点的时候他又觉得世界真美好。

    每次买药要花很多钱,白路越来越渴望独立,他很需要钱,以前也需要,但没有后来那么迫切的

    渴望。

    这辈子,因为系统的原因,白路其实没那么需要钱了,他的成绩也一直在上升和家里少了很多争吵,但是他还是很渴望独立,他的感情没法修复,他没法忘记上辈子每天的辗转反侧,那种压抑的心情和身体带来的痛苦。

    白路知道要爱自己,自己才能做自己的靠山。刚到这辈子的时候他还处在上辈子的情绪里,是系统的任务,是钟夜把他拉了出来,让他每天忙的没有时间想多余的。

    和钟夜的关系变化,又让他慢慢瓦解了,他想努力保持清醒,但还是忍不住沦陷下去。

    钟夜对他太好了,好的他不知道怎么反馈给对方,尤其是知道了上辈子钟夜对他也有感情,后来的相处让他没办法再克制自己的情感。

    白路想,不如,就放任自己沉沦一次。

    白路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人,眼神里是钟夜都不曾见过的眷恋和爱意。

    钟夜直接开车来到了两人大学住的房子里,属于他们的家。

    钟夜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白路,将他抱了出来,结果刚抱出来人就醒了。

    “把你弄醒了?”钟夜见人睁眼看着他柔声问。

    白路摇了摇头,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他知道自己在车上,要去哪。

    白路双手环住了钟夜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是多么的温暖。

    进了屋,白路让钟夜把他放了下来。

    他想要去洗澡,他要洗去刚刚的狼狈。

    钟夜担心地看着白路的动作,他有点后悔让白路出柜,更后悔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听白路的话的。

    “我帮你。”钟夜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就要跟着人进浴室,结果白路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关上了门。

    白路觉得他需要清醒一下。

    白路站在花洒下,让水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有没有错,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跟着自己的心走。

    他没法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那样他觉得活着好没意思,就像钟夜第一次告白,他没弄懂自己的心,所以是干脆的拒绝。

    “嘭!”

    钟夜听浴室里传来的声音赶忙打开了浴室的门,他看到白路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根本没脱。

    钟夜立马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脱掉了他的衣服,给他擦拭起身体。

    白路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然后自己就倒下没了意识。

    “你是在折磨我!”钟夜看着躺在床上昏过去的人心疼地不行。

    “我说要跟你去,你为什么非要拦着,把自己弄成这样,故意想让我心疼对不对!”钟夜忍不住有些气。

    白路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又梦到了白天的场景,即便他感情淡漠了很多,但最亲的人的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插在他的心上,他想嘶吼,他觉得自己要憋死了。

    钟夜给白路擦拭完,吻了吻怀里人的脸,紧紧抱着他,见人睡的沉才稍微放下心来。

    第二天白路醒来,睁开眼发现钟夜正在床边看着他。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白路从昨天出来之后,都没进食过,闻到香味儿,胃忽然一阵阵绞索在一起。

    胃病这种东西是治不了根的,一旦又不按规律吃饭,它就会发出警告。

    钟夜把粥端过来,挖了一勺,喂到已经坐起来的白路嘴边。

    白路被投喂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怎么一直看我?”钟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问。

    “看你怎么这么好看。”白路嘴角也微微上扬,说话的嗓音却依然嘶哑。

    钟夜心里并没有多开心,他能感觉到他的宝贝并不开心。

    “反正是你的,随便看。”

    白路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男朋友惯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