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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恶役女长老交换人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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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终有得胜者
    ☆、比试终有得胜者

    对闭关修炼动辄几十上百年的修仙者而言,六年实在太短。/1′1.k′a?n¨s,h!u¨.*c¨o′m~

    “所以,明修师兄。我想再问一次寿数与突破境界的可能。”这是明修答应解惑后,明婧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那位端坐于清虚掌教之位的旁观者如是答道:

    “当你只想与气运之女争辉时,再有成就,也不过是在这六年中将她踩入尘埃;当你怨憎此界只想远离时,唯有在六年间升至大乘期,才有几分延续寿数的微茫可能;当你将心真正置于仙途时,寿数和境界都可以是无限的。”

    心境影响人的眼界,而眼界决定上限。

    这个道理明婧明白。她也可以根据明修的回答得出大致的推论:

    最初的明婧,以小说为人生攻略,将自己的角色限制在了“女配明敬”。无论她做了什么,都逃不脱与“女主苏心叶”为敌。明婧的行为模式也由此被女配视角限制,她模仿过去看过的小说中的穿书前辈,根据小说剧情提示,尝试更改关键的剧情节点。

    当所有努力都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修正”为殊途同归,明婧对通关回家感到绝望,并对困住自己的轮回和修仙界产生怨恨。在漫无目的的重新探索中,某一次轮回,她终于意识到了圆珠的不寻常。在逐渐摸清圆珠的来历和意图后,改写结局的必须条件变成了解决圆珠。

    想到这里,明婧提出了自己的第二问:“所以,师兄也知晓这个世界正在崩溃,对吗?”

    对此,明修的回答是:

    “我从未见过那名修正因果的秩序者,我能做的只是守在清虚,关注你和明敬的命运。你之所见,即为我所闻。占卜所得不过是未来的表象,当你调查到圆珠时,我也才第一次窥见这个世界的真相。”

    “非要提升到大乘期,才能有一战之力吗?”

    “是呢,”明修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笑起来,“这是与上界仙人相抗的最低标准。?第|¨一]?看?2书a网¤/ ¤无.]|错2,内2@容-£~”

    “那么明修,如何‘将心真正置于仙途’?”这是那次谈话中,明婧的最后一个问题。

    掌教真人大概早就猜到她会有此问,微微叹息着便回答道:

    “明婧,我只想挣脱在轮回中苦守清虚的这层枷锁,所能看到的世界远比你渺小。这个问题,你该去求问上一世羽化登仙的自己。”

    --

    时间回到当下。

    青云台上,苏心叶与她的对手已经势均力敌地战斗了上百回合。

    她的对手不再是小说中的云黛,而是另一名剑修弟子。

    苏心叶身着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躲闪腾挪之间尽显女子的华美与婀娜。与她交锋的青年手中所持的剑亦不是凡品,每挥出一道剑气,都能听见气势浩瀚的剑吟。

    “我觉得,要是你能得到一把好剑,未必不能战胜他们。”观赛的高羽,几乎每过一会儿,就要附到苏良櫂耳边说上几句。

    苏良櫂很无奈地摇头,“我若不是遇到你主动认输,连决赛也进不了。”

    “我本就无心争斗……你才真是可惜。这场上的弟子,谁不是揣着一堆丹药符箓,还有师父亲赐的法宝。只有你,拿着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剑就登台了。”高羽道。

    “不可惜。”苏良櫂低声叹气,“你也别再恭维我了,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剑。明姑和云台宫的姑姑们,都曾有意赠我宝剑。”

    两人的交谈声很低,也只有旁边的明婧和金泽真人能听到。

    金泽真人很真诚地向她传音感叹道,“这是高羽拜入我门下后,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主动地与同辈交流。”

    “许是投缘吧。”明婧看着两个小少年交头接耳的样子,也以神识回应金泽真人,“说起来,小苏初入云台宫时,也难以融入女弟子们的圈子。”

    “他与苏小道友确实投缘,让他跟着云台宫的队伍,我也能放心让他下山去了。¨7~8*x,s\

    w?.+c,o*m,关于此事,金泽提前在此谢过师叔。”

    “不必谢。结识益友,于他们两人都是好事。”

    明婧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中。

    苏心叶衣袂轻扬,趁着对手目眩神迷的瞬间,从袖中甩出一道游龙符。娇叱一声“破”!

    吼——

    龙吟破空而至。

    随符纸燃烧,一道金色的龙形灵气登时直奔对手而去。符龙怒目圆瞪,黄金龙爪所探之处,似有电闪雷鸣,蕴含着无尽的天地威势。

    那名弟子本就已经战至几近力竭,此时再要举剑抵挡也已无力回天。

    “这是上品的游龙符箓……”高羽有些惊愕地盯着符龙出现的地方,“见过师父偏疼弟子的,可这也实在浪费。”

    苏良櫂想起高羽与他对阵时乱扔符咒的样子,打趣道:“那依你看,你当时扔出来的那堆符咒,算不算浪费?”

    他倒不是为了苏心叶争辩,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我师父是符道大家,当然不算浪费。”高羽有些赧然地抓了抓头发,“再说了,我就算扔一万张雷符,也抵不上她刚刚那张符咒的价值。”

    那张符的效果确实惊人,任谁都能猜出它的珍贵。苏良櫂惊讶的是一比一万的价值对比。

    “真比一万张上品雷符还珍贵?”少年咋舌道。

    高羽点头,“能召唤出兽形的符箓本就稀有,更何况是金龙?那种符箓画起来既费时又费力,便是师父那里有些存货,也只会赐给即将前往秘境磨砺的亲传弟子,万不得已时拿来保命用的。”

    少年默了片刻,“天枢真人还真是阔绰。”

    苏良櫂在云台宫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知道女长老过得清苦,但着实没想到能与其他真人差距这样大。

    明婧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有些诧异地看了金泽真人一眼。却刚好捕捉到金泽真人一脸复杂的神情。

    “金泽?”

    “师叔,是我失态了。”金泽正了正神色,“然,高羽说的确实不错,这等符箓用在小孩子家家的比斗上,简直胡闹。幸好这道符咒只是徒有其型。若是让那个小妮子发挥出符咒的全部威力,另一名弟子即便不死,也会遭受重创。”

    金泽真人说到最后一句,还是多少有些怒意。

    “有掌教在那面盯着,你也不用太激动。”明婧肃着脸劝他。

    明婧眼观八方,自然也清楚,方才苏心叶掏出游龙符时,明修在近处看得真切。若是真有危险,他一定会以掌教的身份出手。

    金泽真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气度,“这符还是五十年前,天枢师弟下山除妖前,我赠予他的。我担忧掌教师伯交给他的任务太艰险,一刻没有合眼地替他画了四十九天符,没想到今日让一个小妮子给用了。”

    明婧倒是没想到金泽真人会这般心直口快。

    或许是醉心符道的真人见不得符箓被滥用,又或许是对亲手绘制的符箓被轻易转赠他人的失望。总之,金泽真人方才是动了真感情的。

    “他不该这样溺爱徒弟。”明婧模仿女长老,以长辈的口吻开解道,“可天枢素来如此,他对周遭的所有人都好,这也是你们师兄弟姐妹们都亲近他的原因。”

    追忆往昔,使金泽真人的刀锋般的眉眼也柔化了不少,“是啊。那时候,除了师叔的玉女峰的女弟子们与我们聊不到一处,其余的同辈都爱围着天枢师弟转。他身为掌教真人的唯一弟子,却从来不骄不躁,对所有人都宽厚极了。从掌教那里分得的赏赐,若是有人用得上的,他也向来慷慨。”

    “所以,他有了自己的弟子,也会对他们同样好。”明婧道。

    金泽真人不免感慨,“我们也都不是孑然一身的修士了,都各自开辟洞府,收了不少弟子。我赏赐给弟子们的东西虽比不得天枢,但也不少。”

    高羽在旁边应声,“师父待我们自是最好的。”

    金泽真人拍了拍高羽的肩膀,硬朗的脸上浮现笑意。而后,他拱手向女长老说道:

    “今日让师叔看了笑话,改日我派高羽往云台宫送些符纸,也算是金泽的一点心意。他日高羽与苏小道友一起下山游历,我还会再为他俩一人准备一张游龙符。”

    金泽真人的修为在清虚真人之间不算突出,但他制符的水平却是一等一的好。明婧虽然继承了明敬记忆里的画符本事,但也只能画一些应付道门日常的符。

    ……也不知道符道大家的封印符,能不能秒收那些逃逸的秽气。

    明婧心里高兴,面上却还得按照明敬的习惯维持严肃,“我也听高羽说了那些符箓的贵重,定不会白白浪费你的心意。”

    “无妨,符本就是消耗品,没必要将情谊寄托在燃烧后便会消散的事物上。”金泽真人颇为大气地摆摆手,“刚才说那个小妮子不是的话,也请师叔都忘了吧。”

    青云台正中央,苏心叶作为本次比赛的魁首,正在接受掌教真人的表彰。

    虽然依靠外物助力,但苏心叶也合乎规则地获得了胜利。少女脸上的喜悦和自矜并不作假,就算参加比斗也是她展现女性魅力的一环,苏心叶也全力以赴地战斗过。

    双修也是修仙世界提升修为的正常手段。只要是对双方都有裨益的修炼,传统的清虚修士也不会说它不好。

    只要不去招惹天枢违反伦常,不跟魔道的徐夜混在一起……确切来说,就是不搞派规不允许的恋情。她就算找六十个、六百个美男天天狠狠爱,明婧也不用履行刑罚长老的职责。

    所以说先入为主这个东西真的很害人。

    明婧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按照一份错误的攻略执行了十遍游戏流程之后,她多多少少会把气撒在游戏角色上。更何况真实的六年轮回。

    明婧默默从苏心叶的方向收回神识。

    她每次轮回,也不只有被圆珠修正而注定死亡的结局。

    身边每一个鲜活的人,也会将他们的情感传递给她。喜怒哀乐交织,最后构成她在修仙世界生活的完整感受。

    从明修那里问不来如何将心置于仙途,明婧只能从人最基本的感情开始,尝试感受修仙者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