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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恶役女长老交换人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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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消散心归航
    ☆、迷雾消散心归航

    清虚比斗的第二阶段,弟子需要在挑战赛中接连出战三日,每日胜出一场,三场全胜才能晋级最后的决选赛。+j.i_n?w-a!n`c~h/i+j/i?.^c?o!m!

    以初试三人同台晋级一人的情势,挑战赛中的对手理应是同辈中的实力靠前的一批。苏良櫂却怎么也想不到,他遇到的对手会未战先怯。

    对面少年瑟瑟发抖的模样让苏良櫂忍不住叹气,他上前一步,先自报家门。

    “云台宫苏良櫂,请。”

    “金泽真人座下,高、高羽……师兄一定手下留情。”

    那少年眉宇间的胆小怯懦过于明显,几乎掩盖了修仙者本该有的风采。

    苏良櫂颔首,放长了吐息。再上擂台,他与上次的心态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初试时他只想着战胜对手,证明自己确实有所精进。眼下他应做的,虽然亦是要在比斗中取胜,但野心所及之处已不再是这一方擂台。

    那死去的将涉云、发愿的桓阶以及留下神识的清虚祖师,与他命运绕下丝丝缕缕关系的人,哪一个放在当世不是修为通天?凭什么他就要做蝼蚁……

    “高羽!”苏良櫂沉声喝道。

    平地惊雷般的喝问,让擂台另一端的高羽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少年的身体依旧哆嗦不停,手忙脚乱地在腰间储物囊中翻找符箓。

    胸中难抒的郁气让苏良櫂也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

    “我天生灵根不好,丹田难以聚气。”

    “即便误打误撞通了气感,修炼进度也远不如旁人。我迟迟难以突破炼气后期,在晋级挑战赛的弟子中境界也排在最末流,你……怕我作甚?”

    质问声渐进,苏良櫂迈开脚步,逐步靠近几近瘫软在地的高羽,任凭高羽胡乱甩出的符箓在他耳侧炸开。§?¢齐%?盛/小.×说¨.网¨¢2 ??+首|?发?

    霹雳电光照亮苏良櫂的眼角,有些女子气的杏眸中没有丝毫失措,反而更加摄人心魄。

    他知道高羽情急之下扔出的符箓并没能注满灵气,所以并不惧怕那道雷电。苏良櫂只是静静地举起了自己的木剑。

    苏良櫂眼神锁定慌乱掏出雷符的少年,却像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呼吸间,苏良櫂又闪身躲过了一道高羽扔来的雷符。雷电爆裂引起的气流吹乱了少年的鬓发。

    “刚刚那张上品的雷符,若是你能耐心注入真元,让它准确命中我的要害,现在你便已经胜了。”

    “我、我……”高羽嗫嚅着摇了摇头,“胜了此场,后、后面还有更凶残的对手。”

    是了,即便将涉云那般天资,也有杀死他的人。人要向高处走,总有更强大的敌人等在后面。

    苏良櫂蹙眉,在高羽十步外站定,问道:“你不想赢?”

    “被送来比斗都是赶鸭子上架,我当然不想……”高羽说到此处,突然笑了,“对呀,我就是不想赢。”

    瘫坐在地的高羽直起腰板,也不再从储物囊中拿符箓,清隽的眉眼间有种明悟的喜悦。

    “师尊知道我不喜争斗,为了逼我上阵比斗,特地要求我不可主动认输。”高羽自语道,“可我本就不想赢,即便不说出认输,怯阵的本心也早已投降。也许师尊只是想让我认清这一点呢?”

    最后一句话,高羽念叨得很小声。

    苏良櫂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便听见高羽兴冲冲地对他说:“真不愧是能在祖师的卷轴中有所领悟的人!你帮我想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场比斗的胜利我直接送你可好?”

    高羽面上的胆怯一扫而空,少年的眼里闪闪发亮。-|÷求§书¥*帮DD; /已:*o发¢?&布1_最)新@?章??节·±)

    “……”他本意是想唤起高羽的斗志,让他堂堂正正与自己一战。

    “我与师尊约好了,不能主动认输。”高羽道,“但你可以问我,愿不愿意认输。你问的便不算我主动了。”

    ……也罢。

    苏良櫂知道,

    是否战胜高羽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但他有些好奇高羽方才想明白了什么。

    --

    比斗挑战赛阶段,第二日。

    明婧坐在青云台上,以神识查看写着今日对局场次分组的玉简。

    苏良櫂今日的对手也是明婧在书里读到过的角色,正是和苏心叶十二万分不对付的云黛。也不知道苏良櫂是什么运气,分到的对手全是小说里的工具配角。

    上一场苏良櫂赢得有些莫名其妙,前头还发生了在祖师的卷轴下当众顿悟这档子事。明婧怕那些古怪的事情动摇了小苏的道心,昨日他回云台宫后,明婧还特意去寻他说了几句话。

    “师妹?又走神啦。”身旁传来明修的声音。

    明婧讪笑,“在想小苏的事,他昨日回来变得有些……”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明婧回想起,昨日她问小苏,擂台上高羽为什么会突然认输。而苏良櫂抛出了一个她理解不了的答案:

    “高羽认输下台之后,我也去问了他,‘你当时明白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高羽说,他突然想通了自己适合的道路,他是来清虚问道修仙的,而非来此与其他弟子争个长短高下。‘切磋磨练只是提升境界的手段,并不代表赢了比斗才是强者。’”

    少年本就清澈的目光,在昨日比斗之后变得更清明了,是那种疑惑被解开之后的通透感。

    明婧甚至异想天开地猜测:小苏会不会炮灰觉醒,发现自己是小说里的女主的哥哥了。

    时间拉回到此刻的青云台上。

    明婧不知如何说起自己的困惑,下意识蹙起眉头。

    明修不以为意,“他在祖师的箴言中有所明悟,自当会发生些改变。清虚的弟子来来往往几百代,小辈们总会有各自的际遇,见多了倒也习惯了。就如昨日与苏小道友对阵的高羽,他主动放弃了与人争,那也是他自己的道。”

    “道”的概念对明婧而言相当遥远。

    ——就像一个人出国去了某个文化和信仰完全不同的地方,因为人生观形成中所印下的文化烙印不同,哪怕花了一段时间融入新环境,仍然从根源上无法被完全同化。

    想到这里,明婧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与这个修仙世界存在隔阂。她在心里孤独地叹了口气。

    “连放弃也算是一种道吗?”明婧不解。

    她对所谓的“道”的理解基本停留在玄幻小说最常见的那些道,佛道、儒道、剑道、心道、修罗道、无情道、杀人证道、三千大道……明婧是道道不通。

    因着明敬的缘故有所接触的剑术,在明婧心里也只是一项技术,那不是她的道。在她出生的现代世界,人们不需要所谓的“道”也能幸福地生活。

    “人只要活着,就有他在践行的道。”明修难得正经地解释道,“无论智慧高低、身份贵贱,倾听本心之音,随心所欲,朝着自己所认为正确的方向行进,即为‘我道’的最简单的阐释。”

    明婧本想说,那岂不是人人都在修“我道”。但她转念一想,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坚持所谓的我道。

    修士们尚有许多事不能从心而动,更何况被俗世的条条框框所累的凡人。

    这世间的苦难困厄和不公平太多了,有不得已而为之的顺从,也有受欲望蛊惑而犯下的戒。时代的丛林法则如此,人不得不违背本愿。

    这么说来……从不在乎世俗偏见的苏心叶,还挺适合明修所说的这个“我道”。身为小说中快意恩仇的女主角,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呢。

    “可要是人心本就是恶的,我道者理所当然认为作恶也是正确的,如此遵从本心,还能得道升仙吗?”明婧对此仍有自己的疑问。

    “师妹,”明修孩气的脸上露出一个玄奥的笑,“这世上有千万种道,没人能保证每一种道最后的尽头都能得到成仙,亦没有已经成仙的人告知下界的人说,飞升成仙就是道的尽头。”

    这倒是合理了。

    哪怕明婧成长于

    现代都市,从文化根源上并不理解“道”,却能认同明修所言。

    明婧似有所悟地说道:“如果走上错误的道,即便贯彻了本心,也未必能结出善果。”

    “正是如此,师妹,有些道生来就是走向自毁的。只是人生如行路,途中繁华太多,难以察觉罢了。”

    明修说着,将他眼中的情绪全部藏入弯成月牙的眼缝中。

    “这世间的修仙者有万万众,但还是当和尚的、当道士的最多,师妹可知是为何?”明修又问。

    “那自然是因为佛教和道教的门派更多……”明婧望着明修的眼睛,话说了一半顿住,忽然联想到明修刚说过的话。

    “不对,”明婧重新开口道,“因为那两种道都是早已被证明可行的……所谓的正道。”

    明修不知何时掏出了他推衍用的桃木尺,低头微笑道:“是呢。那些已被证过的道,只要照着前人的足迹,潜心修行便可成佛成仙。若要自己去寻不一样的道,谁又知道最后引向的结果在何方呢?”

    他们交谈间,青云台的现物镜中水纹散去,画面一变,已经切入了下一场比斗擂台的情形。

    擂台两端出现的身影……分别是红衣胜火的云黛,以及一人一剑走上擂台的苏良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