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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恶役女长老交换人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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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有青梅与酒
    ☆、此间有青梅与酒

    虽然不确定阿药所说的死亡记录的真实性,明婧还是对苏良櫂的安全充满担忧。*0~d^i*a′n′k-a?n¨s¢h_u′.?c\o!m·

    一个能轻易抹杀将涉云的人……无论他想杀谁,都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晨光照进云台宫的偏院。

    明婧蹲在庭前台阶上,等待苏良櫂开门。她在考虑今天是否还要去梅子河畔练剑。猜想少年大概正在梳洗,明婧没有敲门呼唤他。

    毕竟,她也没什么要紧的话要告诉小苏。

    无意识的目光从草坪拉回至石阶,又慢慢飘到屋檐和墙壁上。突然,一只灰色的守宫从眼前飞快地爬行而过。

    明婧下意识眨了眨眼。

    ……如果,将涉云是主体断尾求生所抛弃的那条尾。

    那“苏良櫂”最后要保的,又是哪一个化身?抑或是,所有化身的存在,都只是为了确保主体的存活。

    将涉云失声,苏良櫂丹田被废。而且,将涉云还能剥夺苏良櫂的声音。他身死后,苏良櫂偏偏还恢复了。

    不得不让人怀疑,也许他的每个化身都有部分|身体机能的缺失。

    主体靠制造分|身,丢弃自己不需要的缺陷。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晨风送来青草的淡香,稍微驱散了明婧脑内纷乱的思绪。

    这只是她自己的臆测,没有什么确实的根据。

    明婧揉揉眉心。

    将涉云是和明敬同时代的人,而且,在他之前就有六个死去的分|身。听阿药的语气,前面的死者多半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杀人者知道主体的存在么?

    如今才杀将涉云,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还是迫不得已?

    又或是只是巧合。

    原本想着以后要替小苏找回场子,得找机会了解关于将涉云的事。现在将涉云突然暴毙,却扔下了更多谜团。25′[?4?}?看·?书?* §)更?新D最)??全¢

    明婧望着屋墙上的守宫,默默出神。

    “明姑?”背后传来苏良櫂惊讶的声音。

    少年抱着木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跳到明婧面前。他清秀的脸颊上泛着健康的浅粉。

    “早上好。”明婧端详着少年面容,习惯性地问候。

    “明姑早。今天还可以陪我练剑么?”

    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她,苏良櫂眼眸明亮。

    早起一开门,就见到了明姑。让他有种一整天都被点亮了的感觉。

    “……好。”

    原本还有些纠结懒散的情绪,在被对方的眼神触及的瞬间土崩瓦解。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无法拒绝面前的这个孩子。

    罢了。要是明修喊她去净化污秽,把小苏带上就是。这孩子听话,也不会捣乱。

    “走吧,去青梅林。”

    远处山峦间响起早课钟声的回音。

    两人在晨雾缭绕的山间小径上行走,明婧在前,少年亦步亦趋地紧随在后。各自垂首缄口,在心里诵念着经文。

    苏良櫂很喜欢这种静默的氛围。

    日头逐渐攀至山腰。晨曦穿过林间青松,将浅金色的柔光铺满石阶。

    微风温柔无声,鸟鸣啁啾,阳光里亦有松香。

    明婧背了一遍《感应篇》,忽然想起她试图开发苏良櫂的发明天赋的事。

    “那本《炼器入门》,你看了么?”明婧问。

    苏良櫂愣了一下,“我、我很感兴趣。”

    “能理解其中的原理么,如果现在要你炼制法器,能有几分把握?”

    苏良櫂望着行走在他前方几步的明姑,认真地颔首道,“嗯。等学会了火属性法诀,或是炼化本命火焰,应该有很大把握。”

    明婧知道苏良櫂是个实事求是的孩子,既然他都应承下来,显然是有所心得。

    那本《炼器入门》明婧也看过,反正她自认看不明白。`s·h`u*w-u-k+a*n¢.`c?o?m!就跟她理解不了复杂的剑招一样,明婧理解不了如何为法器赋予合适的灵。<

    /p>“那就好。”明婧忍不住勾了勾唇,“等你学有所成,给我炼一把好剑。”

    明婧不是修真界土著,并不知道炼器的困难。她只道是将涉云能成为炼器宗师,苏良櫂有相同的悟性也理所当然。

    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仅过一天,只靠一本《炼器入门》就说自己能炼器,无异于天方夜谭。

    假如修真界的炼器师们听到了明婧方才的问话,只怕会笑掉大牙。在他们的认知中,没有一年半载的理解感悟,根本不可能炼器成功。

    然而,苏良櫂确实有千万里挑一的炼器天赋。

    不只是他,所有与他同源的、从本体剥离出来的化身都拥有这种悟性。分|身们先天被赋予了肉身的残缺,智慧和情感这些铭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不会更改。

    梅子河边的梅林离玉女峰不远。明婧与苏良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

    今日的清虚晴朗依旧,青梅林延绵的树海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琥珀色的光斑落在少年的乌发与道袍上,为他本就出挑的外表更增添了几分飘逸仙气。

    明婧回头望见苏良櫂捧剑凝思的画面,不由得想,这人好看得有点离谱。

    嘶,她以前怎么就没这么觉得呢?

    “先热身吧,今天练习快结束的时候,我们过两招。”明婧失笑道。

    苏良櫂眼睛一亮,“可以么?”

    明婧摊手,“如果没有被掌教抓去祓除污秽的话,我非常乐意跟剑术天才小苏对练。”

    少年顿时脸红,不敢再看她。

    “……都是明姑教导得好。”他最后憋出这样一句话。

    嗅着梅林中令人齿颊生香的微风,明婧笑了笑,“我练了多少年,你又才练了多久?我说你是天才,你就是。”

    “嗯!”

    苏良櫂以转身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他随手挽了个剑花,持木剑摆开架势,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差点忘了,昨日不是给了你三把宝剑,为什么不用?”

    少年提腕一刺,答道:“都用着不太顺手。”

    “怎么啦,用小木剑还用上瘾了?”

    明婧坐在一旁的树根边,悠然地翘着脚。她戏谑道,“你初试用普通木剑对阵别人的宝剑,确实挺唬人的。是不是觉得那样欺负人,特别过瘾?”

    她的调侃让苏良櫂面上发烫,但他手中出剑还是极稳。

    “那时上场前没多想,我以为大家用的都是练习时的武器。”少年道。

    “哈哈。”

    微风将明姑爽朗的笑声送至他耳畔。苏良櫂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又软又痒。

    “我寻思你平时瞧这也不笨,就是太老实了。”明婧随意地玩着袖角,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三把剑,我们把它拿去坊市卖了,换把你中意的。”

    “明姑。”少年在转身撤步间微微叹息,“那是云台宫的姑姑们的心意。”

    明婧仰起脸,望向少年翩然的身影,“咦?你都知道。”

    “猜的。”苏良櫂抿唇,“初试之后,她们就来过我院外一次,偷偷看我练剑。但都没有来打扰我,她们也是好意,我也只能装作不知。”

    明婧抚平了袖角,笑问道:“被人关心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

    飘忽的剑影中传出少年清越的声音。

    短暂停顿后,苏良櫂又道:“也许是我最近的努力得到她们的认可了吧,这是理所应当的。但……明姑就不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少年的声音已经小到难以捕捉。

    “没什么不一样吧?”明婧调侃道,“都是来自姑姑辈儿的关爱。”

    苏良櫂再一次抿唇,“不一样。明姑从始至终都相信着我,这是以后,我无论取得多少成就,都无法改变的。”

    剑风如落叶般止息。

    “在我被所有人嘲笑嫌弃的时候,只有明姑帮助了我。”

    少年将木剑反手竖起,背在身后。他神情认真地走到明婧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感谢明姑。”

    外表

    俊秀纤弱的美少年,专注又仿佛容纳天空的眼睛,色调清新的青梅林背景。微风吹动发梢,木叶香缭绕襟袖。

    一切像极了少女漫。

    “弯腰过来。”明婧突然说。

    苏良櫂不明所以,困惑却乖顺地俯身。

    明婧不客气地伸出两手,揉乱了苏良櫂的发冠。

    “傻小孩。”她恶作剧得逞地笑道,“别整那些虚的,给我冲!勇夺桂冠。”

    绯红之色立刻爬上少年的耳根。

    他屈就着在他头上作乱的那只手。直到她的触感消失,苏良櫂才问了一句:“明姑,我可以起身了么?”

    “起起起!”明婧又笑。

    这个容颜秀美的少年,哪怕鬓发散落,依旧有种风流的美感。

    不是媚意的风流,而是智慧的风流。

    “我怎么就觉得,你没有看起来聪明呢?”明婧喃喃道。

    “明姑不是喜欢听话的么?”

    少年揉了揉赤红的耳朵,反问道。

    明婧没憋住,又噗嗤地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觉得,你不说出来会比较明智喔。”

    苏良櫂皱眉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明姑,我可以把发冠摘下来么?”

    “嗯。”

    一瞬间,鸦黑的长发披散下来。

    明婧忽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会描写美人秀发如云。

    那种轻盈的质感和光泽,厚实又浓密的发量。

    “我来……去河边梳洗一下吧。”明婧刚一张口,又觉得不合适,便把脑子里迸发的念头咽了回去。

    以前上学时,明婧经常和玩得好的女生相互编发。刚才一看到苏良櫂那头堪比洗发水广告的好看长发,她就有种手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