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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小王子[花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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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两章合一
    第60章两章合一

    “快打110!”

    “不对!”

    “打112!”

    许栎滢的皮肤出现大面积红肿,纤细白皙的脖颈处那几抹红色异常扎眼,她的呼吸很微弱,陆辰旭不得不颤抖着给她把领口扣子解开。.k·a¨n¢s·h¨u_j*u+n/.*n+e?t\

    他的小臂青筋浮现,说话声音都在抖,“姐姐,姐姐,你别吓我。”

    江教练也吓了一大跳,察觉到胳膊力道一紧,他对上了陆辰旭泛红的眼眸。

    “教练,她过敏了,我要去医院。她过敏很危险,一不小心会致死的。”

    因为是直播,出了事故场内很明显,大屏幕上都切到了前场的骚动。

    陆辰旭抱起许栎滢,从过道走了出去。长廊的明明不远,陆辰旭却走的异常艰难。他的心坠到了谷底,浑身僵硬的厉害,心中翻腾着滚滚焦虑,宛若身处暴风海浪中的船只,仅一秒,便能被淹没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陆辰旭额头沁出了汗,眼尾殷红一片,眶里已经充满晶莹,似乎多一秒,便能溢出来一般。他不断重复着姐姐两个字,可却没有回应。

    而网友们看着骚动却是一脸懵逼:

    【???人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好像是中

    殪崋

    国队有人晕倒了,陆辰旭好像还让人拨了急救电话】

    【我去,怎么回事?那他还回来领奖吗?】

    【肯定领啊,不是有江教练陪同去医院】

    【好像是那个小姐姐】

    救护车来的很迅速,江教练上了车,看着陆辰旭,欲言又止。

    陆辰旭看着他的神情,明白两江教练想说什么,但他抢先开口,声音又干又涩:“教练,我要去,我得去。”

    她体质不一样,过敏会很严重的。

    “奖牌你替我领一下。”

    少年的背脊塌陷下来,脆弱易折,看着他,语气几近恳求,

    “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教练,算是我求你,我必须去。”

    陆辰旭他的眼眶泛红,内里充斥着红血丝,四肢僵硬,声音都在抖。这是江教练第一次从陆辰旭身上看着如此脆弱的神情,他被当成“小程青明”被针对排挤,被网暴被黑粉攻击,他都没有露出如此神情。

    可独独为许栎滢面前,他彻彻底底慌了,心仿佛被掏空了,他换身发冷僵硬,没有知觉。

    他怕了。

    他怕死了。

    看着即将赶来的记者,江教练沉默两秒,下了车:

    “你安心陪同去医院,我去调记录看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过敏。”

    —

    俄罗斯的天气多变,密集的乌云布满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在阴暗和潮湿中。雨水像针尖般锐利地垂直下落,狠狠地打在地面上,敲打着窗户玻璃,发出沉闷而不悦的声音。

    街道上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昏暗而朦胧。风呼啸着,吹动着树叶和雨水,像利刃一般向任何暴露在外的物体袭击,也撕扯着陆辰旭的心。

    陆辰旭看着窗外落下的雨,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心如被拧紧的弦。

    许栎滢刚刚从急诊室出来,她的面容苍白而脆弱,皮肤的红痕消散了些许,却依旧显眼可怖。

    她眉梢微蹙,紧闭着眼,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长睫颤动着,呼吸有些浅薄,如同被细雨穿透的枯叶,微弱而不稳。她的胸廓随着呼吸机起伏搏动,似乎每一下都透支着她的体力。

    陆辰旭擡手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他的眼底缠满血丝,又好似淬着薄薄地一层雾,不复清明澄澈,失了焦距。他闭了闭眼,额头贴近许栎滢的手背,双唇颤抖,低声呢喃着什么,泪水不受控制的从他眼角滑落,头顶的呆毛也耷拉下来,活像一只被遗忘的幼犬。

    “姐姐。”

    “姐姐——”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极度哽咽,肩膀耸动着,似乎快要塌陷下去。

    “姐姐,你醒来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求你了,姐姐。”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呼吸中充斥着药物的气息。旁边的监测设备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明明很是微弱,却如同不知疲倦的猛兽,把陆辰旭的灵魂撞的支离破碎。

    陆辰旭握着她微凉的手,不禁想到他第一次知道她南瓜过敏的情形。

    年少的陆辰旭很寡言。高强度训练本就压的他喘不过气,父母又经常吵架争执,他只能日复一日的上冰训练,被动接受来着外界的各种强加因素。_?*小?%±说/?宅?3 ¥°首¥ˉ发?!

    本以为在学校能轻松些,可却因为自身太过出色,招致了很多是非。他是跳级选手,老师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及,又拥有一副好皮囊,总引得班里小女生凑近示好,青春期男生躁动爱攀比,三三两两鼓动煽风点火,总会有人看不惯他,想办法惹事招他。

    那段时间,他和许栎滢关系有些僵。

    许栎滢高中不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好学生,她像太阳一样热烈张扬,特立独行,高一高二甚至可以说的上叛逆。

    那段时间许栎滢尤甚,总是看不见人影,旷课消失,陆辰旭每次等她都找不见人影。

    周日下了晚自习,陆辰旭仍旧没有等到高中部的许栎滢。他独自回家,刚做完一套英语题,感觉到窗户有响动,他打开,发现许栎滢正冲他挥了挥手,让她下来。

    许栎滢染了一头奶奶灰,她本来今晚都不想回家,却记起来明天是陆辰旭初三学习标兵上台发言,怕他紧张,买了小礼物逗他,想让他放松心情。

    可她没想到,迎接的是陆辰旭的质问:“姐姐,你为什么不去学校?”

    “我们现在,不应该要认真学习吗?你怎么又把头发染了颜色,教导主任会让你写检讨在国旗下念的。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下去,这次期中排名我看见你掉了一百多名。”

    满心欢喜地想把吊坠小熊礼物送给他,可陆辰旭说的这些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泼了下来,让许栎滢心凉了大半。她那个时候性格很尖锐,远不如现在这么温和。那几天又正和许云吵的凶。

    许云逼她去参加钢琴比赛而拒绝了中国舞蹈家协会发来的演出邀约,强制性命令她把参赛的林若妍比下去。许栎滢不想去,两人爆发激烈的争吵,许云精神状态本就不好,一气之下打了她,烧了请柬,还把协会负责人臭骂了一顿。

    她很喜欢陆辰旭。喜欢同陆辰旭在一起那种宁静安然的感觉。本以为从家里逃离来找他,是短暂的躲进自己理想的避风港,却没想到,还要受到别人说教。

    许栎滢的态度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姐姐,要不以后上下学我们都一起吧。最近我一直找不见你,去你们班询问,有学长说你好几天没去学校了,我很担心你,而且你这样学业成绩会下降。我们现在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不要想别的有的没的。”

    陆辰旭是很别扭又耿直的小孩。

    陆玲教的他很板正,他担心许栎滢,怕许栎滢走上弯路,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回学校,便只能最笨拙的表述自己的担忧,但显然,那个时候他的言语也不是很好听。

    许栎滢眼眸变了变,把礼物盒藏在身后,看着他,眼眸微挑,变得犀利,语气变得生硬,“陆辰旭,我们是什么关系?”

    见陆辰旭不答,她轻声笑了笑,退开一步,偏头看他,那双眼眸微弯,很亮:“我们只是邻居,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这样的话?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那你又是以什么资格来对我评头论足?!”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是周一升旗,班主任再三强调,今天有校领导来,要着重仪容仪表,发言人员要提前到。陆辰旭一大早就站在许栎滢家门口,等着她出来。

    许栎滢每天早上习惯早起练半个小时的基本功,再去学校。然而那

    天早上他没有从二楼活动室看见心心念念地身影,反而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

    紧接着,许栎滢摔门而出。

    她的眼眶发红,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兔子,似乎现在只要谁一试探,就会冲他露出攻击性的爪子。似乎觉得有些难堪,她大步绕开他,走了出去。

    陆辰旭不怎么会跟人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

    穿过银杏大道,许栎滢转身朝着学校的反方向迈步,陆辰旭抿了抿嘴,焦急的叫住她,“姐姐。”

    许栎滢转过身,扫了他一眼,声音很冷淡,“对了,我想起来,我好像答应过你要去听你的发言,不过现在,我没兴趣了。”

    陆辰旭一下子慌了神。

    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可从在昏暗的小巷子里,许栎滢冲进来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无边的暗色就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裂隙。他渴望着,像许栎滢这般耀眼如太阳一般的人,能被他短暂抓住。@\¤看#-/书;?君[? £>无??错:?内-?容£

    他快步走上去,抓住许栎滢的手腕,“姐姐,你别生气,我昨晚不是那个意思。”

    许栎滢甩开他的手,“我就是不求上进,就是喜欢旷课,就喜欢染头发,你再跟着我,我会讨厌你的。”

    陆辰旭松开手,转身去学校。没想到,在小巷子里的早餐店,却被一群职高的小混混给堵了。

    原来是隔壁班的班花前两天偷偷给陆辰旭桌兜里赛了情书和礼物,陆辰旭礼貌退了回去。可喜欢隔壁班花的男生却咽不下这口气,总想着要找场子教训陆辰旭。这不,知道他要国旗下演讲,特地找人堵他。

    这几个职高的混混没什么真本事平时也就是靠抱团冲面子。这次找上陆辰旭,无非就是看他落单寡言,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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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辰旭没有接触过这类人,又怕错过升旗演讲,准备趁他们不注意开溜。不成想,被一个混混察觉到,伸出脚绊了他,他踉跄着摔了下去,混混觉得还不过瘾,又拿起桌上的粥朝他泼过去。

    陆辰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许栎滢急促又含着愠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许栎滢冲过来,站在陆辰旭面前,替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南瓜粥。紧接着她站起身,直接揪住为首混混的领子,语气冷的发寒:

    “你知不知道你在欺负谁?!”

    她比面前的小孩都打四岁,又染了头发,语气又差又冲,一看就很不好惹。那几个职高的慌了神,下意识想溜。

    许栎滢单手抓着一人领子,又踢过凳子,拦在那几人面前,

    “让你们走了吗?!”

    许栎滢把刚买的矿泉水扭开,对着刚刚动手的人从头倒了下去,却还是不解气。下颌一扬,指了指陆辰旭,道:

    “给他道歉!”

    最后,那几个混混鞠躬道歉,保证以后见到陆辰旭绕道走,许栎滢才罢手。

    可没过多久,许栎滢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的对南瓜的抵抗力为零,任何细小的接触,皮肤就会起红疹子,陆辰旭就看着她靠在墙边,把自己缩成一团,正在大喘气。

    “吵架归吵架,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许栎滢说这话的时候,状态已经很不好,脸色苍白,感觉摇摇欲坠。

    看着满眼惊慌失措的陆辰旭,许栎滢只是擡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事,就是有点过敏,让我缓缓。”

    她那个时候明明很难受,却还是扣着陆辰旭的肩膀,告诫他道:“还有,受欺负了就打回去。别跟个闷葫芦一样,就会自己憋着。”

    许栎滢皮肤起满了红疹子,南瓜味钻进她的鼻腔,刺激她的神经,堵住了她的呼吸道。她只能大口喘气,却还是不见好转。

    陆辰旭没想到许栎滢的应激反应这么重,到底还是个孩子,那双狗狗眼蓄满泪水,眨巴眨巴的看着她,可伶极了。

    许栎滢不怎么会哄小孩,许奕轩很皮,两人以前经常斗嘴吵架,许奕轩从来不

    哭,只会想方设法从别的地方折磨她。她看着委屈地跟个小狗一样的陆辰旭,生硬地擡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又摸了摸他软蓬蓬的头发,眼睛眨了眨,有些别扭地哄道:

    “乖,别哭。”

    陆辰旭的眼泪止不住,他擡手抹了又抹,“姐姐,你起红疹子了,好严重。”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了。”

    许栎滢刚想同他解释,可过敏的感觉实在不妙,她开口,嗓子就跟有利刃划过。她露出一个尴尬又无奈的微笑,“抱歉啊,陆辰旭。”

    “我、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耽误你演讲了。”

    早餐店的老板看着在墙角大喘气的许栎滢,也被吓了一大跳,刚巧医院就在旁边,他便背着许栎滢去了医院。

    也就是那一次,陆辰旭把南瓜列入最讨厌的食物,没有之一。

    而今,那瓶运动饮料竟然掺杂着南瓜汁,许栎滢看陆辰旭比赛时又太过紧张,喝了很多。

    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

    差点就……

    “姐姐,真的——”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我要坚持不住了。

    有一瞬间,陆辰旭甚至觉得,如果许栎滢出了什么事情,那徒留他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从十四岁分开到二十一岁再度重逢,他隐秘在心底、最不可说的禁忌、最狂烈的痴想,都是许栎滢。

    完完全全。

    陆辰旭有时候又像笨拙直愣的木头,总莽着一股劲,把自己心底最深的情感埋藏起来。他以前不敢剖析自己,总想着再努力一点,如果拿到了世界冠军,能站在国际舞台,那么,会有更多人知道他,会有更多人能了解到他。

    那么,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来告诉他,有一个女孩也一直在关注着他,见证他的夺冠。

    那便是许栎滢。

    他无比虔诚的期待

    能同她再次见面。

    而今,他已经同她有太多太多美好的记忆,一旦把这个人从他生活中剥离开,他就忍不住心悸颤抖,感觉快要溺死了一般。

    “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沈景熠刚进病房,就看着如此失态的陆辰旭。他听见响动,掀起眼眸,眼尾的红晕还未消散,那颗浅痣透着脆意,整个人颓然又无力。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无法控制地抓住病床边的被子,指节泛白。

    从许栎滢从急诊转入急症监护室,已经过去了近十小时,陆辰旭也就这么不眠不休的呆了十小时。他的体力也快透支殆尽,只不过选择强撑。

    沈景熠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担忧:“阿旭,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来守着。医生刚刚已经说了,小许姐已经脱离危险,醒过来就没问题了。”

    陆辰旭摇了摇头,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要守着她。”

    “要不你还是去休息一会,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

    “不用了。”

    “我感觉你已经快垮掉了,只是在强撑,我守着你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要不——”

    陆辰旭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现在任何细微的举动,细小的事情,都会被他的情绪无限放大,他抓了一把头发,语气冷硬,“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话吗!”

    说完,他似乎也愣了一瞬,默了一瞬,道,“你,你先出去吧。”

    陆辰旭现在状态很不对劲,他就像一只快断线的风筝,几近脱线的边缘,沈景熠不敢再刺激他,轻走出去,掩上房门。

    —

    凌晨一点,病房内昏暗的灯光投射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衬的朦胧而安静。雨声渐止,凉风卷着落叶袭来。

    许栎滢手指蜷了蜷,睁开眼睛,意识逐渐回笼。她的喉咙像有小火苗在跳动,烧的慌,不自觉地咳出声。

    陆辰旭今天守了一天没敢合眼,也心慌的睡不着。医生查房确认许栎滢状态稳定后,他又跟江教练确认了许栎滢的过敏源以及下一站的比赛,着实有些疲惫,这才趴在床边,闭上了眼。

    他睡得不熟

    ,听见微弱的咳嗽声,心底紧绷的弦又被人拉起,他猛的直起身,眼底布满血丝,看着转醒的许栎滢,眼眶立刻红了起来,握着她手的力道逐渐收紧,喉结滚了滚,声音几近哽咽:

    “姐姐,你醒了。”

    陆辰旭浑身都在发抖,他似乎怕这样吓到许栎滢,可又控制不住颤抖的手,他看着她,眼眸极尽温柔,悲伤的墨色晕染成剔透的晶莹,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陆辰旭再也忍不住,慢慢拥住她,又有几滴泪水滚落,他的肩膀塌陷下去,嘴里一直在喃喃说着,还好她醒了。

    陆辰旭抱着她的力道很小,似乎怕她不舒服,可他又强制性的禁锢,且逐渐收紧。

    许栎滢察觉到陆辰旭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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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她能看见他卷翘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眼尾的浅痣也变得可怜起来。他现在就像一只被主人丢下的巨型犬,急于抓住两人联系的纽带。他迫切的想同她亲近却又担心她的伤势,所以只能虚搂住她,可又不想退却,不安极了。

    ”姐姐,你吓、死我了。以前只是轻微碰到,过敏症状都那么严重,这次你都、说不了话,我当时都怕死了。”

    他擡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舒缓,极尽温柔,“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栎滢摇了摇头。

    陆辰旭不想把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可心底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反复揉捏,酸涩成一团,绵软无力,他控制不住。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许栎滢出什么事情,那么他会怎么样。

    看着这样的陆辰旭,许栎滢心猛的抽了一下。

    她很想凑过去亲亲陆辰旭的眼睫,告诉他她没事,别哭了。可嗓子灼痛感让她开不了口,刚漏出一个音,她就剧烈咳嗽起来。

    陆辰旭察觉到她的不适,他胡乱地擦了脸上挂着的泪,慌忙起身给她倒水,许栎滢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骨节破了皮,软肉翻在外面,红肿不堪,他的小臂也有一道划痕,血液已经凝固,暴露在外面,很是狰狞。

    陆辰旭搂住她,小心地给她喂水。许栎滢看着他眼底的乌黑和身上的伤口都要心疼死了。

    刚想开口,不料,门却被人打开了。沈景熠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面色有些不好,刚想开口,看见转醒的许栎滢,又立刻走上前询问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陆辰旭给她拍背顺气,默了一瞬,让沈景熠在这里陪着许栎滢,而自己出去找值夜班的医生。

    ”小许姐,你还喝水吗?”

    沈景熠也担心得不行,看见许栎滢转醒,悬着的心落了地。

    许栎滢摇了摇头,想到陆辰旭手上的伤,开口,身心有些哑:“阿旭他的手——”

    沈景熠疑惑,“他的手怎么了?”

    许栎滢猜到他没注意到,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沈景熠叹了口气,“小许姐,还好你没事。昨天在场馆内,看见你晕倒,连呼吸都那么微弱,我都要吓死了。”

    他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阿旭让人拨了急救电话就抱着你朝外面走,我本来还在想他这么镇定遇事不慌,我应该学学。可上了救护车我才发现,他的手都在抖,眼眶发红得可怕,一直在关注你的状态,我们任何人靠近他都厉声让我们离远点,直到你被推进急诊室。”

    “他坐在长椅上,手撑着头,气压低得可怕,就是那种强撑着绷紧自己不喘气的感觉,眼尾红的能滴血,我们谁靠近他都没用。等你从急诊出来,他就一直守着你,却不见你转醒。我感觉他心态已经崩了,隔几个小时就要去请主治医生过来看看你的状况,那医生都烦他了。他也不肯睡觉不肯吃饭,就在病房里陪着你,谁来劝都不听。”

    值班医生来给许栎滢做了检查,她的过敏症状基本缓解,呼吸道仍有残存分泌物,但只是少许,药物治疗就可以控制。

    陆辰旭把医生送出房间,问了注意事项,同沈景熠处理了一些事情,而后回了房间。

    感受到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许栎滢也擡

    手拥住他。陆辰旭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又极致虔诚温柔地吻了吻她脖颈的软肉,似乎觉得不够,又用牙齿咬出一抹红痕,声音沙哑,

    “姐姐,我真的怕死了。”

    感受到脖颈的湿漉感,许栎滢捧着他的脸擡起来,才发觉他又哭了。

    他的睫毛颤巍巍的扇动,鼻音有些重。

    许栎滢突然想到,高二那次过敏,他也像现在这样,哭的稀里哗啦。

    许栎滢发现,每一次陆辰旭情绪的牵动,似乎都只有自己,她看着面前眼睛里缠满血丝,正无声淌泪的陆辰旭,心疼得要死。

    她擡手摸了摸他软蓬蓬的头发,纤细的手指划到他颊面侧捧住,又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似乎想要把那咸咸的泪珠舔舐干净。

    她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又凑近亲了亲,像高中那次那般,哄他道:

    “乖,别哭了。”

    陆辰旭突然凑近,扣着她的后脑,同她接了一个黏腻的深吻,他的舌尖扫过她的口腔,辗转在每一个角落,好似怀着热烈浓重的情绪想要将她嵌入骨血。

    这是一个略带苦涩的吻,裹着陆辰旭的不安惶恐,颤抖着向她袭来。他颤抖着搂住许栎滢的腰,吻的又深又急,似乎在着急试探着什么。

    许栎滢察觉到他的不安,攀上他的脖颈,又顺势落在他的肩背,以示安抚。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许栎滢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了,陆辰旭才停止攻势,退来一点距离。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看着她,明明那双眼眸湿漉漉的,说出来的话却无比虔诚认真:

    “姐姐,我爱你。”

    他凑近,亲了亲她的睫毛,又转到唇角,嗓音像裹着细碎颗粒,混着沙硕感,却在许栎滢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很爱很爱你。”

    “想一辈子不和你分开的那种。”

    “这次看着昏迷不醒的你,我怕死了。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我要怎么办。同时我又很后悔,我没把自己的情绪早一点告诉你。”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真的太怕了。

    许栎滢眼眶已经湿了,还没有动作,却看见陆辰旭面色一变,猛的大步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

    一个人竟然直接摔进门内,继而传来金属摔落的沉闷声响,隐约有圆环滚落。视线之下,相机零件七零八落。

    陆辰旭盛怒至极,拽住那狗仔的衣领,声音冷的发寒。

    她听见他问:

    “你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