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辰旭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许栎滢的温柔软调，躁动恐慌的心似乎得到了平复，堵住心底的石头被轻轻放下,接踵而来的是说不清的悸动。￠x￠n*s-p￠7^4￠8,.~c￠o·m/
许栎滢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浓密卷翘的长睫眨了两下,“阿旭，我发现你其实很不自信。明明你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是你总会把自己看的很低，你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比别人差的远,认为自己不行。我发现你对自己的预估永远是最糟糕的结局。你觉得战胜不了心里障碍，觉得自己技术欠缺,一直高强度训练,哪怕江教练都觉得已经超负荷，你还不放弃,如果那次不是被我发现,你肯定会一直训练到比赛前夕；在别人谈到成绩，你眼神会下意识躲避,会不自觉地攥着手心；你被动地接受江教练给你下达的任务,却从来不开口否定，还有，这里的比赛，你得到冠军,但是第一瞬间，你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吗？”
“你或许自己都发现,这些下意识的行为，对你的影响很大。你就像是把自己圈在既定范围里,被禁锢住思想，认为自己只配也只能到达这样的高度。”
“我知道说“你是小程青明”的旧贴虽然在网络上找不见了，但是你心底有一方面还是被潜移默化的认同了。可你忽略了你自己原有的模样。你强大又温柔，坚持刻苦完成计划不松懈，你有一个持之以恒的目标，你配得上这样的荣耀。
“阿旭，你看着我。”
她一直觉得陆辰旭真的
很乖很乖。
许栎滢坐在他旁边，擡手摸了摸他软蓬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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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眼眸如水波一般清明澄澈，又好似深耀的群星，不自觉让人深陷其中，“对于我来说，陆辰旭这三个字，就是一个奇迹的代名词。”
陆辰旭，你就是你，你的身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没有人可以连续卫冕青少年到成年组的冠军。”
她看着陆辰旭，目光灼灼，“你是第一个。”
“替我跟17岁的陆辰旭说一声。”
“你真的很棒。”
许栎滢知道，这件事情就像刺一样扎在他心上，看着陆辰旭落寞寂寥的表情，她真的心疼。
他就应该在冰场上，肆意挥霍，直达顶峰。
而不是被这些言论影响。
陆辰旭这一刻都不知道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究竟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这个拥抱。
陆辰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梢，声音有些闷闷地:“知道了，姐姐。-s¨o`s,o/s￠h′u~.+c,o,m\”
“阿旭，你只要知道，会有人一直陪着你，见证你的登顶。比如我，陆阿姨和你的粉丝。”
陆辰旭退开了一些，看着她，灯光洒在他的发梢，他的五官线条流畅，鼻梁高挺，穿着灰色居家服，看着分外乖巧。他冲她笑了笑，眼眸干净深邃，
“姐姐，听你说这些，我很开心，真的。”
“其实很多以前的记忆，都是糟糕且无法抹去的。网络上的谩骂嘲讽，说我永远笼罩在前辈的阴影之下；以前基地的队友知道我怕黑，想方设法折腾我。”
他垂着眼眸，修长骨感的手指转了转手机，又偏头看着她:“我可能下意识也认可了其中的一些言语。所以，我练习得很刻苦认真，一遍又一遍重复，让自己形成肌肉记忆，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压下心慌，多一份赢的筹码。”
人一旦开始剖析自己，
要不意味着和解，
要不意味着跌入深渊。
许栎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眼眸很亮，没有染上阴霾，反而挂着浅笑。
“姐姐，以后不会了，压在我心底的一座山，已经落了。”
“有你们在，我只会是我。”
—
第二天一大早，陆辰旭和许栎滢就去了基地。
电视台来了许多工作人员，采访内容为期三天，前两天拍摄运动员的陆地训练，后一天拍摄上冰
训练。
陆辰旭刚到基地门口，许栎滢接许奕轩的电话，示意让他先进去。一楼里架着几个摄像机，扛着小型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礼貌跟他打招呼，秦景珩在不远处同江教练商议。
陆辰旭现在走在路上可能会被认出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出行都戴口罩。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只露出那双宛耀如星辰的眼眸和眼角那颗浅痣。
陆辰旭比例很优越，冷白皮，肩宽腰窄，棘突明显，后背宽阔，给人难以攀登的清冷感。他单手挎着训练包，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淡青色脉络顺着手背没入袖口，又冷又拽，自带清冷感，和别人像是不在一个次元的。
他刚绕过沙发，后面的工作人员就激动得窃窃私语:
“我靠我靠，真的好帅啊！”
“他比明星长得都好看，自带清冷buff，高冷之花，好杀我！”
“我的妈啊，怎么能长得这么帅！太戳我了！”
马上准备拍摄女单的陆地训练。
胡嘉看见他，快步走到他面前，很关切:“陆辰旭，嗯，那个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还好吧？”
怎么说陆辰旭这个人。?8+1!k*a~n*s!h′u+.·c¨o·m^他看着对谁都挺冷淡的，到基地第一天，因为太帅，就被围观，引起轰动，他对人虽然礼貌，但是也最有边界感。一旦越了界，或者对他有别的意思，他就会立刻回绝，并且退回冷淡疏离的距离。
胡嘉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喜欢上他，可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她就只能默默记在心底，偷偷关注他。
她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似乎也挺好。
可自从许栎滢到了基地，胡嘉却发现了陆辰旭不一样的一面。
他的情绪原来也会受一个人牵动，会时刻关注她的动向，会恨不得把除了训练以外的所有时间都陪着她，会生气她同别人走的近。
黏人这个词。
她以前是没办法和陆辰旭挂钩的。
可现在似乎，已经快成了他的代名词。
胡嘉其实有些不甘心，她察觉到许栎滢似乎不喜欢陆辰旭，所以，想勇敢一次，试一试表明心意。
她要主动出击。
“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当时看见热搜，我们都挺担心你的。你没事就好。”
陆辰旭说完就准备走，突然又听见她开口:“江教练说的封闭训练，男单是你，女单是我。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要互相照应。”
陆辰旭点了点头，刚准备走，只见胡嘉突然擡手靠近，他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皱眉道:“干什么？”
胡嘉看着他面色冷下来，意识到这步棋走错了，她眨眼装傻:“抱歉，忘了你不喜欢这样。我只是看见你衣领好像有东西。”
陆辰旭眼底没什么情绪，沉默着理了理衣领，突然看见沈景熠冲过来朝他飞快打了声招呼后，直冲到前面搂住许栎滢。
？？？
陆辰旭:“…………”
沈景熠从上次露营回来后，就没见过许栎滢，但他也特别担心她，两人一直在微信聊天。
“小许姐，呜呜呜，想死你了。”沈景熠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还好没事了。不然，那王八羔子——”
“我就去阉了他！”
这话，很耳耳熟。
许奕轩给她打电话哭天抢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想到这，许栎滢不禁笑了笑。
“小许姐，你脖子上的疤，好像淡了。”沈景熠看了一眼，开口。
“嗯，已经快看不见了。”
某个人天天早中晚给她上药。
比她自己都上心。
沈景熠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脖颈一凉。陆辰旭走过来，抓住他的脖颈，让他被迫后退了一步。
“阿旭，你手怎么这么冰！快拿开，冰死了。”陆辰旭默默站到两人中间，淡眸看他一眼，“马上要训练了，你还不去换衣服。”
沈景熠就是小傻子一个，他边走边哦
了两声，又猛的反应过来，“屁！我们不是一起？你怎么不来？”
陆辰旭吊着眉梢，懒洋洋地回:“因为你笨。”
沈景熠气成河豚。
“你才笨！”
陆辰旭看着许栎滢也被逗笑了，正想同她说什么，许栎滢却一个瞬影闪过，冲他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先去找一下秦景珩。”
陆辰旭就看了许栎滢绕过沙发，一溜烟不见了。
许栎滢其实有些慌。
刚刚她发现胡嘉在和陆辰旭讲话，她就想起来那天露营胡嘉说的话。她曾经信誓旦旦保证过，她不会谈恋爱，不会——，但是现在，老实说，她好像动摇了。
看见胡嘉和陆辰旭站在一起，听见旁边的工作人员开玩笑“男单女单真的郎才女貌”，她心里竟然有些奇怪感觉发酵，她好像不喜欢这两个人被同时提及。
陆辰旭刚刚过来后，胡嘉一直盯着这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到就那一瞬间，她身体已经做出来反应。
也许是怕胡嘉再问她那个问题。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次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
花滑除了有上冰训练，还有陆地训练。
陆地训练要选择橡胶地板或者木质地板，不然很容易受伤。
先拍男生的陆地训练。
男生共十名运动员，在训练场地，列队站成两排，先进行陆地作业。先进行了跳绳作业，双脚、单脚、换脚、双摇，分三组。
花滑旋转依靠核心力量和平衡能力比较多，他们又做了陆地作业，助跑—起跳—转，空转。
又进行一组台阶波比跳以及左右开合。
训练内容都是按照平常的水平进行。队员们做了几组训练，已经开始出汗。陆辰旭正微
丽嘉
微喘气，汗珠顺着他的眉骨向下，淌过线条流畅的下颌，而后滴落。他的训练服有些湿了，随着旋转动作，隐约看见清晰紧致的腹部肌肉线条，贲张的、爆发的，小臂上的淡青色脉络浮现，很有力量感。
工作人员正小声议论:
“这肌肉线条，也太绝了吧。”
“我靠，嘶哈嘶哈，帅哥就是不一般。”
“我的天呐，他的喉结好性感，好想在他喉结上滑滑梯。”
“弟弟太绝了！”
“我发现他们颜值人均都很高。”
许栎滢站在旁边，虽然已经看了多次他们的训练，但是，夹杂着议论声，她认真打量了一番专注训练的陆辰旭。
他的眼眸认真，动作干净利落，似是心有灵犀般地转过头，看着她，露出干净又纯粹的笑容。很乖巧。
许栎滢心突然跳快了几分。
取材结束，队员们把当天任务完成，坐在休息区。轮到女单，上场前，胡嘉还特地过来给陆辰旭送递了瓶水。碍于人多，陆辰旭收下了，却没有打开，而是放在了一边。
许栎滢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动作，捏着矿泉水，心底有某些奇奇怪怪的情绪发酵。她转过身，把这瓶水打开，喝了一口，企图把这些情绪驱赶。
倏地，感觉手上一松，她转头，就看见少年正握着她喝过的那瓶水，喉结利落的滚了滚，仰头饮尽。
少年额前碎发还有些湿，随着他的动作，下颌线条绷直，小臂青筋浮现。他喝完水，看着她，那双狗狗眼很亮，微喘着气，笑道:“姐姐，累死我了。”
瓶子里的水已经空了。
许栎滢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词
间接接吻。
她的脸颊腾升一股热气，看着眼前露出笑容的少年，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那水我喝过。”
“啊？姐姐，你嫌弃我吗？”
“不，不是。”
“那喝一点怎么了？”
陆辰旭站在吧台边，单手托腮，看着她，眼眸似乎有些委屈:“刚刚训练的好累，下场找不到水。”
他突然伸手，拽着她的衣角，狗狗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姐姐，你以前都给我送水的。今天，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陆辰旭虽然出了汗，却没有令人讨厌的味道，反而
是凛冽清爽的干净气息，隐约透着荷尔蒙，扰的许栎滢静不下心。
看着陆辰旭眼眸里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许栎滢不知怎么，突然说了句闹脾气的话，虽然很小声:“刚刚不是有人送你……水了。”
秦景珩在催沈景熠、张诚已经陆辰旭的单人拍摄。
“阿旭快来，我们三个要在室外拍摄。”沈景熠冲他招招手。
“阿旭，快来。”
陆辰旭突然凑近，在许栎滢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笑着跑了出去。
“来了。”
许栎滢愣在原地，一阵耳热。心里就像被羽毛扫过，痒痒的，又像有一颗石子落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少年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她的心却没办法平静。
他说:“那不一样，我只喝姐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