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隐情
◎你竟敢打我?◎
听魏王妃这么一说,长公主虽未立刻去找江术,心里却像是梗了一根刺。?0?4?7^0-w·h′l/y..~c!o-m¨
次日,她状似无意地问起江术,打算如何处置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这职位太重要了,须得证据确凿才能去拿人。”江术道,刑部已经抓了一名户部左侍郎,等他的口供出来了,便可知道户部尚书在任这些年贪了多少,以及某些饷银的去向。
清查程党官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江术想尽可能的收回一些脏银,填一填空空如也的国库。
长公主深深看了江术一眼,她不确定江术是否知道靖康伯夫妇受贿一事,打算再观察一日。
她还未与江术说几句话,毕岩和刘皖就带着一摞奏本来了。
“我去看看陛下。”长公主起身道。
江术颔首,起身把长公主送到门口。
江术这几日在紫宸殿的偏殿处理政务,隔壁就是戚珩洲的寝殿,无论是长公主他们还是觐见的官员,见完江术,都会顺便去给戚珩洲问个安。
但未免刺激到戚珩洲,大家只隔着里间的珠帘行个礼便离开。
长公主去看戚珩洲时,房间内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两名内侍正在里面给戚珩洲换衣服。
“这是怎么了?”长公主问送水进去的宫女。
那宫女支支吾吾的,“陛下……”
“到底怎么回事?”长公主皱眉问。
“陛下今日一早肠胃不太舒服,弄脏了床铺。”那宫女小声道。
长公主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扬声数落伺候戚珩洲的内侍宫女,又问有没有请太医。
“十一殿下刚已让人叫太医来会诊了,太医说只是昨晚天凉,脾胃受寒。”宫女道。
长公主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离开偏殿。
没过一会儿,刘皖、毕岩和江术商量完政务,来探望戚珩洲,也知道了此事。
戚珩洲羞愤难当,在殿内又哭又喊。
下午,江术便不叫人进殿来看他了,也给他留几分面子。
快用晚饭时,江术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拆开从镇国公府送来的密信。
他根本不用特意在镇国公府内安插耳目,那些下人听谢凤林的,自然也对他言听计从。
这两日去找卫鉴和谢凤梧的官员名字全在密信中,连他们送了哪些礼都列得清清楚楚。这其中出手最大方的当属户部尚书。
怪不得上午长公主来问自己户部尚书的事情,至于长公主如何得知此事,江术则并未多纠结,长公主在洛阳城中有自己的耳目也很正常。
江术叹了口气,召卫鉴入宫。
没想到,谢凤梧和卫鉴一起来了。}<如:文t!3网*? ?更}?新|最?快,
江术不解地看向卫鉴,卫鉴笑容有些尴尬,“内子是来给太上皇和殿下请安的。”
江术有些为难地道:“太上皇今日身子不适,还是莫要去打扰他休息了。”
“太上皇怎么了?”谢凤梧忙担忧地问。
江术欲言又止。
卫鉴看了妻子一眼,让她不要多问。
谢凤梧却视若无睹,她看向江术,“殿下,可否让臣妾去看看太上皇,就在外殿给太上皇请个安也好。”
“夫人……”卫鉴低声提醒谢凤梧。
身为臣子之妻,未经传召入宫已然不合规矩,人家江术都说了不让她见,她还非要求见,这实在有点过分。
只见江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请伯爷与夫人一同去吧。”
走出偏殿,卫鉴忍不住埋怨妻子,“都说了陛下身子不适,你还非要见。”
“我日夜担心太上皇的安危,好不容易进宫来一趟,自然要见。”谢凤梧道。
“你说什么?”卫鉴停住脚步,狠狠瞪着谢凤梧。
谢凤梧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忙低声解释道:“我是怕江术赶尽杀绝。”
卫鉴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悦,大步进了戚珩洲的寝殿。
殿内已经
打扫干净,戚珩洲正在睡觉。
“哦,那一会儿太上皇醒了,麻烦公公跟他说,我和夫人来问安了。”卫鉴道。
小内侍点头答应。
谢凤梧又问:“陛下哪里不适,太医瞧过了么?”
小内侍面露迟疑,江术吩咐过,莫要将此事传出去。
谢凤梧一见小内侍的神情,不由多想,莫非江术真的动了什么手脚?
她想了想,掏出一个银锭子塞给小内侍,笑道:“公公拿着,麻烦您告诉我们,陛下到底怎么了?”
卫鉴在一旁皱眉,这些内侍估计都是江术的人,回头就能把谢凤梧的所作所为告诉江术。
小内侍收下银锭子,迟疑片刻道:“陛下昨夜脾胃受凉,今早拉在床上。吃了汤药,现在已经好了。”
卫鉴和谢凤梧闻言,俱是一愣。
“原来是这样,殿下是顾及陛下的面子,才不人来探望。”卫鉴小声道,拉了拉谢凤梧,“夫人,咱们赶紧走吧。”
谢凤梧怔怔地被卫鉴拽出了寝殿,去见江术。
正好是用晚饭的时候,江术便邀二人一同用膳。
江术说起这几日清算程党官员的事情,“……着实没想到能牵扯出这么多人,有些人虽对程宗怀谋害太后之事一无所知,平日却借着程宗怀这座大靠山,干了不少贪赃枉法的事情,贪墨的银钱成千上万……”
“是啊,这些人结党营私,绝不可饶恕。>-卡?卡?ˉ3小%?说פ网D? `]追¨\·最±新?章¨?节ˉ”卫鉴道。
“这些人中要数户部最乱,就算没有程宗怀,户部也是最容易出贪官的。有程宗怀护着,这些人更放肆了。”江术讽刺地一笑,“从前这些人互相勾结包庇,如今下了狱,一点不念旧日情分,互相攀咬起来。”
卫鉴听江术提起户部,暗暗思量片刻,既然户部官员互相攀咬,户部尚书落马是早晚的事,他到了狱中定然不甘心,会把给自己送礼的事情说出来。
他顿了顿,笑道:“臣正有一事要与殿下说。户部尚书昨日来国公府,送来了几箱金银。”
“竟有这等事?”江术露出几分惊讶。
卫鉴道:“我与夫人商议,若拒绝了他,他还会去寻别人的门路,索性先将东西收下,交于殿下处置。”他说着看向身边默默用饭的妻子,这才发现她眼眶有些红。
江术坐在夫妻俩对面,自是早就瞧见了谢凤梧的异样,只是不好点明。
谢凤梧这才察觉二人的视线,擡起眼睛。
“夫人怎么了?”卫鉴皱眉问。
谢凤梧摇头,“无妨,可能刚才眼中进了沙子。”
她说着佯装揉了下眼睛。
卫鉴疑惑地盯着她看了两眼。
江术则微笑道:“刚才二位去看了陛下,他好些了么?”
提起戚珩洲,谢凤梧眼中又涌上泪意。
卫鉴眉头紧锁,冷冷瞪了谢凤梧一眼。
江术收起本就未达眼底的笑意,垂眸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蜜汁藕,夫人最喜欢这道菜了。
三人一同用完晚膳,卫鉴夫妇便告辞出宫。
卫鉴冷着一张脸,不搭理谢凤梧,回到国公府后,让人把他们收到的所有贿赂尽数送进宫中。
谢凤梧坐在屋中出神,见卫鉴忙完进来,与他商议,“宫里的太医不可信,咱们要不要帮陛下找个太医。”
“你就那么想把陛下治好?”卫鉴瞥她。
谢凤梧颔首,“那是自然,陛下现在这样实在太可怜了。”她说着,又不禁一阵心酸。
卫鉴冷哼一声,“你可怜他,我把你送进宫伺候他怎么样?”
“你……你说什么?”谢凤梧恼怒地指着卫鉴,“卫鉴,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来侮辱我?”
“我侮辱你,你当着外人的面为了陛下哭哭啼啼难道不是在侮辱我?”卫鉴走到谢凤梧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还真是低估了夫人对陛下的情意。”
“我没有,我没有!”谢凤梧口中说着没有,眼神却有些闪烁,埋藏在心底多年
的情愫被点了出来,让她既慌张又怅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戚珩洲是怎样的情意。
“当年,她时常带谢凤林入宫,有对祝太后的依赖,也有对戚珩洲的钦慕。在她心中,自己这位表弟一直是那个剑眉星目,沉稳英俊的少年模样。
只可惜,他对自己的态度,总带着几分表弟对表姐的恭敬和疏离。而他对林儿,却是极尽温柔体贴。
谢凤梧自认是个好姐姐,她默默将所有的情愫全部藏了起来,不与妹妹抢。
“我以前还奇怪,戚珩洲对你们谢家也算不上多好,你父亲兄长死在战场上,也算还清了,你妹妹还替他掌握兵权,在西北苦寒之地守了七年。就这样,你还觉得不够?”卫鉴冷笑,“现在终于明白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凤梧嘴唇颤抖着,“我与陛下清清白白。”
“我当然相信你俩清清白白,人家陛下心中只有二妹妹。”卫鉴擡手,勾住了谢凤梧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这话仿佛一把利刃直戳谢凤梧心头,她哽咽一声,泪珠簌簌而落。
“更让你生气的是,二妹妹竟不知道珍惜,放弃了入宫的大好机会。”卫鉴紧紧盯着她,“我说的对不对?”
谢凤梧摇头,慌张地不敢与卫鉴对视,却忍不住哽咽出声。
知道谢凤林拒绝入宫那一刻,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戚珩洲那样优秀,就算做妃子又怎么了?
在她看来天大荣宠,谢凤林却跟受了委屈似的,公然拒绝,还赌气嫁给了一个病秧子。
“谢凤梧,你可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竟这般不知廉耻。”卫鉴想起自己的妻子,心中可能一直装着另一个男子,也十分心痛,他一巴掌打在谢凤梧脸上。
谢凤梧被打得偏过脸去,她捂着脸,瞪着卫鉴,“你竟敢打我?我并未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要真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可就不是打一巴掌了事的了。”卫鉴又推了谢凤梧一把,“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这次饶过你。”
谢凤梧的后脑勺磕在墙上,卫鉴面上没有丝毫怜惜,他淡淡看她一眼,“明日一早我就叫人送你回安阳去。”
这两日,谢凤林不能出门,在家呆的无聊,忽地想起之前赵氏把掌家大权交给了自己,自己却只管过一天。
保险起见,赵是他们还得在庄子上住几日。她正好趁着这几日,查一查府里的账目,敲打敲打府内行事懒散,爱嚼舌根的下人们。
她把所有下人们都叫到东小院来,让立夏宣读她刚写好的章程。
然后,一个个挨着上前按手印,日后一旦违反了章程上的规定,就按惩罚走。
白纸黑字,绝不姑息,若有包庇的,罪加一等。
府内的下人也都听说了江术的身份,谢凤林那可是未来的皇后。皇后的话他们哪儿敢不听。
老管家更是面露骄傲捧着那份和军规一样的章程,谁家能有这样的荣宠,让皇后娘娘亲自管理。
这章程一定要传下去。
思及此,老管家突然想起,江术回朝,世子之位就只能让给二少爷了。可二少爷多日下落不明。
他于是等下人们都散了,去问谢凤林。
谢凤林一愣,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她竟把江克给忘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还得问殿下。”谢凤林说。
老管家一听江术在管,就放下心来,江术多少会念及一同长大的情分,照顾好二少爷的。
江术回来后,谢凤林忙问他,“江克怎么样了?你不会也把他忘了吧?”
江术一笑,“怎么会?我让人从夏仲连问出了江克所在,把他放出来送去城外庄子上了。”他说着又不禁叹了口气,“大概是在那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管得太久,他神志不太清楚。”
谢凤林一惊,“要不要找大夫去看看?”
“已让太医瞧过,开了几服药。”江术道:“兴许离开那个环境,慢慢能恢复过来。”
谢凤林道:“等我走后,就把他们接回来住吧。”
“不急
,”江术道:“等洛阳诸事都安排稳妥了,再接他们吧。”
二人正说话,立夏端着药进来。
江术喝完药,又让立夏去请云禾过来。表面是自己看病,实则是给谢凤林换药。
“抱月那边怎么没消息?”谢凤林道:“难道你猜错了,这当口没人顾得上害我?”
江术道:“但愿如此,但也有可能那些人想在远离洛阳的地方动手。”
“也是,不是谁都跟晓月一样,敢在城门外的官道上劫人。”谢凤林笑。
云禾来给谢凤林换药时,还带来了父亲的一封书信。
谢凤林把信递给一旁的江术,让他帮忙拆。
江术拆开信,目光扫过信上的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了?”谢凤林心下一跳。
江术不言,将密信递给谢凤林,让她自己看。
信中提到,鞑靼诸部联合,正在集结军队,准备粮草。
“为何朝中没有收到两名统帅的消息?”谢凤林皱眉。
江术沉吟片刻,“估计是半路上被人拦截了。”
谢凤林登时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
她话音一顿,西南的事还未解决,北方又出乱子,她该去哪儿?
作者有话说:
是谁猜到了剧情2333
感谢在2023-08-0221:02:48~2023-08-0417:3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arbarianc20瓶;湿嘉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