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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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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想扔,你会不高兴嘛?◎

    是该换新的了。\w.a!n-b?e¨n..,i,n!f¢o^

    谢凤林心想,她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垂下目光。

    江术拿起那翡翠簪,在指间转了一圈,静静等着谢凤林回答。

    过了半晌,谢凤林才瞥他一眼,“给我。”

    江术眼神黯了黯,她终究是舍不得么?

    他挪到谢凤林身边,把翡翠簪子递给她。改口道:“如果不想扔,我就帮夫人收进妆奁吧。”

    谢凤林接过簪子,像他刚才那样转了一圈,擡眼看他,“如果我不想扔,你会不高兴嘛?”

    以江术这人的脾气,不高兴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谁知江术闻言,竟点了点头,“有一点。”

    谢凤林:“……”她差点忘了,在戚珩洲这件事上,他一向很小气。

    江术把手背到身后,“但也没关系,这点不高兴不是因为夫人。”

    “那是因为什么?”谢凤林微微挑眉。

    “因为我没能早点认识夫人。”江术轻轻叹了口气,他时常在想,假设他们早点认识,谢凤林说不定就不用去关外独自受那么多苦了。可如果没有经历那些,她就只是国公府的二姑娘,会不会又与现在的她不一样?自己也未必会被她吸引。

    “我们不是遇见过么?”谢凤林用那翡翠簪子勾了下江术的下巴,“小妖怪。”

    “啊,”江术微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嫌弃地看一眼谢凤林手里的翡翠簪子。

    谢凤林趁着他退开,用力把那簪子摔在地上,簪子应声断成两截。

    “这种东西,直接扔到外面,容易被下人捡了去。”谢凤林随意扫了眼,吩咐道:“现在捡起来扔了吧。”

    江术蹲下身,把那两截断开的簪子捡起来,又仰脸看谢凤林,眼神中仿佛有星河闪烁。

    谢凤林怕自己多看两眼便会沉溺其中,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盛开的满树梨花。

    因明日家中要待客,吴姨娘便忙着让下人打扫花厅,准备菜品,晚饭前才回到正屋。

    赵氏午觉刚醒,正看着江乔、江月两姐妹绣花。

    吴姨娘偷偷撇了撇嘴,赵氏这甩手掌柜当的真是舒坦。

    两个姑娘见她进来,都停下动作问好。

    吴姨娘笑着哄着她们说了两句话,赵氏便打发两个姑娘回屋去玩。

    吴姨娘又跟赵氏汇报明日的宴席的菜品。

    赵氏笑道:“都是自家人,也不用那么讲究。”

    吴姨娘点头,“只是奴婢记得梅太太喜欢豆腐,特地交代厨房,添了一道蟹黄豆腐羹,一道豆腐蒸肉。”

    吴姨娘本是赵氏的陪嫁,对赵家几个姐妹的习惯自是有所了解。.d+a.s!u-a?n·w/a/n!g+.\n`e_t¨

    赵氏满意颔首,“你有心了。”她看一眼吴姨娘,温和道:“明日只是让克儿与影珊见一面,他俩若是看不对眼儿,咱们也不强求。”

    “都是克儿不懂事。”吴姨娘道,江克天资聪慧,在仕途上胸怀大志是应该的,但他终究只是个庶子,在婚姻大事上不可好高骛远。

    而且吴姨娘还有自己的私心,若是江克找了门第太高的媳妇儿,对方嫁过来后必定看不起自己这个当婆婆的,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赵氏叹了口气,“你有空也该好好劝劝他,屋里有一两个通房丫头也就够了,这还没娶妻呢,院子里的女人先争起宠来,传出去着实不好听。”

    吴姨娘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也是通房,在她看来,通房丫鬟伺候少爷是最尽心尽力的,不像那些出身高贵的闺秀,还要考虑什么矜持。

    心里这么想,她面上仍恭敬应着,“回头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让他管教院子里的丫头们。”

    赵氏轻叹口气,“这两兄弟,性子真是天差地别,记得当年想给术儿身边安排个通房丫头,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吴姨娘笑道:“世子从前怕是没开窍,如今娶了妻子,便明

    白了。”

    “他与谢将军……”赵氏问吴姨娘,“你觉得他二人如何?”

    吴姨娘一愣,“这……奴婢知道的不多,也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就说你看到的。”吴姨娘陪伴赵氏多年,二人是主仆更是姐妹,赵氏与她说话便没那么多顾忌。

    吴姨娘一笑,“奴婢瞧着,世子对谢将军,是动了几分真心的。”

    赵氏也笑,“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

    “但谢将军对世子么……”吴姨娘微顿,“奴婢有点看不明白。她对世子也算和善,但世子去睢阳,她又不愿跟着去。”

    “我也一直想不通这点。”赵氏道。

    “只不知道二人有没有夫妻之实。”吴姨娘经常让人在东小院的丫鬟中打听,二人虽在东厢同床共枕,但从来没叫过热水,好像仍未有夫妻之实。

    赵氏沉默,她自然也知道此事,但这究竟是因为二人感情未到那个程度,还是由于江术的身体,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多问。

    “不管怎么说,世子一个人去睢阳,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着。”吴姨娘道:“远志再周到,也不比女子周到细心。”

    “这话倒是不错。”赵氏道。

    “您还是劝劝世子,给他安排个丫鬟带在身边。”吴姨娘道。

    赵氏面露犹豫,谢凤林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二人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若因为这件事又有了矛盾,倒成了她这个当母亲的罪过。$/?第-??一?看·书[÷网,+¢ \`a更¢%,新?最?:快-%

    吴姨娘观察赵氏的神色,知道她还考虑谢凤林的感受,叹了口气,“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更别说身边只一个通房丫鬟,她若真心疼世子,就该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自己不愿去,还不让人给世子安排个伺候的人,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赵氏皱眉沉吟半晌,没有再聊此事,直到晚上江文铮回来,才与他商议。

    江文铮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吴姨娘的提议,“万万不可。”

    “为何?”赵氏问。

    “先不论谢将军知道了要生气,就说陛下那边,若是知道术儿身边有了通房,定会以此挑拨二人关系。”江文铮说。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层考虑。江术身边的人一定要顶可靠的,否则万一知道了他的身份,难保没有别的想法。

    至于谢凤林,已经成亲了,且江术选择信任她,一定有他的道理。

    以江文铮对谢家人的了解,他们并非忘恩负义的小人,江术帮她解围,摆脱入宫为妃的命运,她多少也该念着点江术的情,不会做出出卖江术的事情。

    那日从明月阁回来,江文铮没有找江术谈话,只是默默观察他的变化。

    除了越来越不掩饰自己对谢凤林的喜爱之外,江术仍和以前一样,对任何事都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态度。

    江术从小就聪明过人,刚开蒙那会儿,先生常夸他是个小神童。

    但到了七八岁,他身上就多了几分懒散气质,别人都说,是跟他这个当爹的学的。

    江文铮觉得这样很好,他身体不好,太要强了只会更累。

    但偶有几回,江文铮看到他的文章,针砭时弊,锋芒外露,但这些文章全被他随意放在书房里,交给先生的,永远是那篇最中规中矩的文章。

    江文铮这才意识到,江术这孩子不是真温吞,不是真懒散,他只是知道这样活着更舒服,所以把一身锋芒全部收了起来。

    他一定是不想争那个位置的,不料遇到了谢凤林。

    就像当年的自己,因为一念之差,把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抱回家一样。

    既然做了决定,他们就有能力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江文铮相信江术。

    只希望谢将军不要辜负了他。

    “你上回不还说,陛下一定不会放过谢将军么?这才把术儿安排到外地去,怎地这么快就改了主意?”赵氏对谢凤林态度的改变,自然是因为江文铮。

    他前两日回来突然说,让她对谢凤林好一点

    ,她孤零零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赵氏也觉得谢凤林可怜,父母兄长都不在了,一心一意喜欢的表兄最后娶了别人为妻,若她没有连累江术,害得全家上下人心惶惶。自己肯定也心疼她。

    因为江术,她对谢凤林多少有些怨念。

    最近见二人相处不错,那份怨念也淡去不少。只要术儿喜欢,她自然没有为难她的道理。

    但江文铮一直瞻前顾后的,是这几日态度才有了转变。江文铮道:“皇后怀孕了。陛下考虑到皇后和程党的面子,也不会在这期间让谢将军入宫。”

    赵氏想了想,妻子怀孕,丈夫立刻把从前的心上人接回家,无疑是在打妻子的脸。稍微体面一点的人家,考虑到妻子的感受,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否则,夫妻之间就有了一辈子的隔阂,外人也要笑话。

    在普通人家如此,皇室更该明白这样的道理。

    “就算陛下不顾他人眼光,硬是要让谢将军入宫,谢将军也不会答应的。”江文铮道。

    赵氏点头,“这倒是。”

    “这样一来,又能拖几个月了。”江文铮道;“而且西南要打仗,陛下更离不开程党。”

    “这又怎么说?”赵氏对朝堂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没有程宗怀,今年的赋税未必收的上来。”江文铮冷哼一声,说完打了个哈欠,“睡吧睡吧。”

    赵氏忽地想到上回江术也说陛下一时半会顾不上纠缠谢凤林。

    既然父子俩都这么说,赵氏便放心了。

    江文铮躺下,合上眼,又想起明日家里要来客人。叮嘱赵氏,“克儿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这道理我自然明白。”赵氏嗔道,她又碰了碰江文铮肩膀,“谢将军为何不随术儿去睢阳?”

    “不知道。”江文铮已经困了。

    “哎,”赵氏道:“他俩若是能尽快有个孩子就好了。”

    江文铮:“陛下虽不能逼着谢将军入宫,但一气之下杀了术儿还是有可能的。”

    赵氏:“……照这么说,谢将军不去睢阳,是在保护术儿了?”

    “不知道。”江文铮不耐烦道:“睡觉!少操点心,你看你头发都白了。”

    赵氏:“……你嫌我老,那你去吴姨娘处睡去。”

    “哎……”

    一不小心说错话的安乐侯瞬间清醒,开始哄自家夫人。

    ——

    翌日,江文铮还未出门,江克便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消息。

    西南开始打仗了。

    从西南到洛阳送信也要四五日,证明这仗已经打了好些天。

    “听说正好那边连日阴雨,山间道路泥泞,当地驻军请求援兵,援兵却被困在了山中。迟迟未到。”江克道:“咱们第一仗就败了,苗军占领了一个县城。”

    江文铮面色凝重,却未多说什么。

    江文铮走后,赵氏和吴姨娘都围着江克问长问短,听说西南离洛阳很远,一时半会影响不到洛阳百姓的生活,二人才松口气。

    赵氏又让人去给东小院送信。

    谢凤林和江术正用早饭,听了这消息,只对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传话的人走后,谢凤林才道:“动作好快,苗疆使节前两天刚离开洛阳,怕是还没出河南吧?”

    可见,苗疆使节来洛阳谈条件只是个形式。

    江术轻轻叹息一声,“七王爷不会给陛下太多准备时间。”

    谢凤林放下筷子,皱眉道:“上回我提醒过陛下,他应该多少有点准备才是。”

    她想了想,看向江术,“我想入宫一趟。”

    江术倒不意外,只是道:“今日家里来客。”

    “哎,事关重大,只能失礼了。”谢凤林说着站起身,去找衣服,“替我跟姨妈和表妹道个歉,有空上门赔礼。”

    谢凤林换好衣服出来,见江术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地出神,以为他不高兴了,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完正事就回来。”

    江术回神,看向她,她特意穿了一品武官的红袍,戴着官帽,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让江术想起,宫宴那天,

    她也是这副打扮。而那时,两个人隔着好远的距离。

    而如今,她就在他面前,狭长凤眸中带了几分笑意,语气像是再哄他高兴。

    江术一笑,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了下衣领,“别跟陛下发脾气。”

    谢凤林挑眉,“你怎地向着他说话?”

    戚珩洲要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她定是忍不住要说他的。

    “生气伤身。”江术轻笑,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山药糕递到谢凤林唇边,“吃了这个再走。”

    谢凤林忙要自己拿,江术躲开,“夫人别沾手了。”

    谢凤林着急出门,便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那个山药糕。

    她咬山药糕时,嘴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江术指尖微颤,收回手,舔掉了指尖的微甜。

    谢凤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夫人,路上小心。”江术仍用那双清澈眸子看她。

    谢凤林:“……”

    她没有回答,抖了抖衣袖,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以后不许愿双更了,最近一到晚上就头晕,更新时间就改在上午十一点吧。感谢在2023-06-2609:58:59~2023-06-2709:5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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