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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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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动怒
    22动怒

    ◎让我看看,是谁欺负我们世子了?◎

    戚珩洲在宫里等了两日,仍没等到谢凤林进宫求见。~3·{8?看×?书&?网% ¤_无?D?错_@+内~:=容?

    他有点坐不住,想去安乐侯府看看,却没腾出时间。只得又让庞椿去送了一趟东西,这回是鞑靼诸部进贡的牦牛肉,谢凤林在塞外七年,说不定会喜欢。

    谁知庞椿回来说:“将军不在府上,老奴只好把东西交给世子了。”

    戚珩洲:“林儿去哪儿了?江术怎么又没上值?”

    “世子说将军出去玩了,他这两日染了风寒,告假养病。”庞椿答。

    戚珩洲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最近动不动下雨,她怎地还不安分?”

    而且,既然得知程宗怀要害她,她不想着怎么对付,还有心思玩儿?

    戚珩洲想了想,决定明日打着祝太后的旗号,让她入宫。

    江术那天下午喊头晕,谢凤林没当回事,谁料晚上他真发起烧来。

    大半夜把云秩叫来开方子,施针,次日上午烧才退了。但身上仍没力气,时不时咳嗽两声,这几日一直在家躺着。

    谢凤林陪了他两天,江术见她在房中呆着无聊,便劝她出去走走。

    谢凤林这才出府,顺便去云济堂帮江术取药。

    “咳嗽减轻少许,只是说身上没劲儿,脸色也不好看。”谢凤林跟云秩描述江术的病情,“今早吃了小半碗粥,中午吃了几个小馄饨就说吃不下了。”

    云秩平静道:“世子的饭量本就不大,生病肯定更吃不下东西,夫人莫要担心。”

    谢凤林叹气,“这破天气也是,该暖和起来了。”

    云禾看在眼中,忍不住笑,“我看你比侯夫人还关心江术。”

    谢凤林瞥她一眼,“我哪是关心他,他那么大一个人,整日病病歪歪的,谁见了都烦,我只是希望他早点好起来滚去光禄寺,我才清静。”

    “他若病死了,你不是更清静?”云禾道。

    云秩瞪了妹妹一眼,“胡说什么?”

    谢凤林沉默,云禾话糙理不糙,她一开始嫁给江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活不长么?

    但知道和眼睁睁看着他从生病到死亡是两回事。

    在战场上她见证了太多死亡,甚至有点麻木。

    但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生命可以再长一点,尤其江术这样风华正茂的小郎君。

    云禾见谢凤林眼中有些黯然,不由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我逗你的,谁也不想看着世子出事,我前几日还和哥哥商量,怎么给世子开调养的方子呢。”

    谢凤林没怪云禾,知道她是开玩笑。“有法子调养么?”

    “暂时没有特别好的法子。”云秩说:“世子若是能少些思虑,估计会好些。”

    云禾奇怪道:“光禄寺的差事很难么?”

    谢凤林心说他才不是为光禄寺的事情思虑,这人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

    云禾又问起往镇北营送东西一事,谢凤林说:“前日离开洛阳,估计清明左右能到。”

    云禾颔首,又拿来一包大枣,“这是王大娘送来的。”

    谢凤林蹙眉,“你不该收的。送信只是举手之劳。”

    “我本不想收,实在拗不过。”云禾笑着抱怨,“大娘太热情了。”

    谢凤林只得收下大枣,“替我跟王大娘道谢。”

    谢凤林在晚饭前回到侯府,她估计江术又在睡觉,便放轻脚步,也不让立夏她们吭声。推开房门却听到江术的声音。

    “嬷嬷,您瞧我这身体,能活着已属不易,不敢妄想别的……”

    “世子若真想明哲保身,就不会娶将军。”

    “她……”江术叹了口气,低低咳嗽起来。

    “老奴给您倒杯茶。”

    柳嬷嬷说完,掀开里间的帘子,正对上谢凤林的视线,表情有一瞬的慌乱,随即笑道:“夫人可算回来了,世子刚醒。”

    谢凤林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便进了里间

    。

    “夫人,外面冷吗?”江术咳嗽完,缓了两口气才问。

    “不冷。”谢凤林说,她垂眸看了眼江术,他斜靠在床上,咳得眼中泛着一层水气,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让庞公公送来两斤牦牛肉。”江术说。

    谢凤林蹙眉,“怎么又送东西。”

    “这是呼延部进贡的。”江术一笑,“陛下大概以为夫人会喜欢。”

    谢凤林:“在塞外整天吃牛羊肉,早就烦了。”她想了想,“你倒是可以吃点,吃牛肉补气生肌。”

    “好。”

    谢凤林脱了外袍,换上一件家常的衣服。

    谢凤林很多衣服是回洛阳后乔叔、立夏他们帮着准备的,想着她要嫁人,各种红色居多。

    谢凤林不挑,在家经常穿这些。

    “刚去云济堂拿药,云大哥说,你这病,要少思虑。”谢凤林说。

    “嗯。”江术乖乖应着,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谢凤林看。

    柳嬷嬷端了两杯茶进来,又跟谢凤林商量,晚上给江术炖牛肉的事情。

    谢凤林随口应着,让她去跟厨房交代。

    柳嬷嬷走后,谢凤林靠到软榻上,拿起手边的书翻了两页,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江术,“怎么让柳嬷嬷进屋伺候了,远志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刚叫他没人应,柳嬷嬷便进来了。”江术说。

    谢凤林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看了没两页书,就到了摆晚饭的时候。

    正吃饭,宫里来人,说祝太后明日请谢凤林进宫赏花。

    谢凤林心中再不乐意,但既然祝太后请,她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明日让柳嬷嬷陪我去吧。”送走宫里的人,谢凤林跟江术商议。

    江术一笑,“当然可以,夫人决定便是。”

    谢凤林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翌日天气晴好,谢凤林用完早饭,坐在妆台前让立夏梳头,柳嬷嬷则在衣柜帮着选衣服。

    “随便收拾一下就行。”谢凤林不耐烦在这种事上花费时间。

    “那怎么成,要见太后娘娘,还是得打扮体面一点。”柳嬷嬷笑道:“让太后知道您在侯府过的好,才放心呐。”

    谢凤林擡起眼皮,从镜中看了柳嬷嬷一眼。`7*k′a¢n-s¨h!u*w,u+.!c¢o.m¨柳嬷嬷这有恃无恐、阴阳怪气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江术。

    宫里那三位,没一个希望她过得好。

    江术咳嗽两声,下床走到她身边,他随便松松垮垮披了一件外袍,头发散着。

    “等会儿也让立夏帮你梳梳头。”谢凤林说。

    江术摇头,“我自己来。”

    他走到柳嬷嬷身边看谢凤林的衣柜,像是好奇,“今日既是赏花,穿得鲜艳一点好看。”

    “那你帮我挑一件。”谢凤林说,免得柳嬷嬷犹豫不决,半天选不出一件。

    “真的可以吗?”江术回头有点惊喜地看谢凤林,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谢凤林催道:“快点。”

    江术于是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玫红色绣缠枝海棠的裙子。“这件好不好?”

    谢凤林点头,先去换了衣服。

    她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这件裙子是收腰的,下摆散开,走起路来裙摆微动,显得身形袅娜。

    她从屏风后走出时,立夏、柳嬷嬷都说漂亮,江术更是挪不开眼睛。

    他走上前帮她整理了下袖口,望着她问:“喜欢这件吗?”

    谢凤林没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从来没这么穿过。”

    “啊……”江术听她这么说,以为她不习惯,眼中闪过一点失望,“那再换别的。”

    谢凤林似笑非笑补上后半句,“……没想到穿上也还不错。”

    她重新坐回妆台前,打开妆奁挑首饰。

    江术走过来看了眼谢凤林的妆奁,谢凤林的首饰大多是母亲留下的,还有一些姐姐给的陪嫁。她对自己的妆奁也很陌生。

    “戴珍珠耳坠吧。”江术说:“鲜艳的裙子配简单的耳坠好看。”

    谢凤林侧头打量他,低声道:“你知道我今日

    进宫要见谁么?”

    “要见陛下。”江术也小声答,他微微弯着腰,视线与谢凤林持平。谢凤林能看清他长而浓密的眼睫。

    “你就不怕我打扮得太好,陛下不放我回来?”谢凤林似笑非笑,小声说。

    江术抿了下嘴角,摇头,“夫人身怀武艺可以自保。”

    谢凤林:“你的意思是,他要强留我,我就揍他?”

    江术眨眼,示意“也不是不行”。

    “世子、夫人,马车准备好了。”立夏催道。

    谢凤林也不再逗江术,拿起妆奁里的珍珠耳坠,自己戴上。

    江术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耳朵上,藏在袖中的手指撚了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忙别过脸。

    谢凤林打扮好,又交代江术几句,便和柳嬷嬷一起出门了。

    侯府的下人早习惯了世子夫人经常出门,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好看。互相一打听,原来是入宫去了。

    祝太后未免尴尬,还请来了武宁侯夫人和他们家的大小姐贺云淑。

    只因武宁侯一家子都是话多的,又与谢家是旧交,谢凤林多少会给她们一些面子。

    武宁侯夫人见了谢凤林,先回忆一番两家的旧事,又感叹谢敞夫妇走得早,谢观林也战死沙场,留下两个女儿相依为命,好不让人心疼。

    祝太后跟着哭了一回,谢凤林百无聊赖地吃着果脯。

    贺云淑今年十三,长得跟兄长贺云锋很像,脸颊仍带着一点婴儿肥,有些娇憨,她还记得太后方才的叮嘱,让她与谢凤林多说说话,见她沉默,便挪到她身边。

    “将军成婚那日我也在,将军……夫人可还记得?”贺云淑道。

    谢凤林当时只注意找刺客了,没太注意来参加婚礼的女眷,含糊道:“记得记得,当时太忙,照顾不周,多多担待。”

    “您客气了,夫人那天真漂亮,跟世子好般配。”

    祝太后;……”

    武宁侯夫人瞪了女儿一眼,贺云淑无辜地撅了噘嘴。

    谢凤林笑道:“是吗?我也觉得。”

    祝太后淡淡看一眼谢凤林,“听说世子又病了?”

    谢凤林颔首,“又染了风寒,这几日在家休养。”

    “真是委屈你了。”祝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谢凤林这是何苦,放着戚珩洲不嫁,非要嫁给江术这样的病秧子。

    “谁还没个小病小灾,过几日也就好了。”谢凤林说。

    几人在殿中坐了一会儿,等外面暖和了,便一同去花园逛逛。

    谢凤林主动拉住贺云淑,问她平日读什么书?可曾学过骑射?

    贺云淑答道:“我不喜欢读书,前两年和兄长学了骑马,射箭也学了,但是力气小,拉不开弓。”

    谢凤林捏捏她的胳膊,“骑射须得常常练习。”

    “爹说我们学这些也没有用武之地。”贺云淑撇嘴,“爹本来还想让兄长考功名呢,但是兄长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最后只能捐了个官。”

    自古武将大多下场凄凉,辛辛苦苦替朝廷出生入死,一不小心还容易引起皇帝忌惮,杯酒释兵权的事情已经算好的,更多的则是成了皇家弄权的牺牲品。

    如今朝中这些世家,但凡子孙有点脑子,都是学文不学武。

    谢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学一学总归没错,不为战场杀敌,只为自保。”谢凤林想起江术的话,若她是个普通女子,一定不会这么有恃无恐,戚珩洲想用强,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当初学武,是为了保护戚珩洲,如今竟反过来,用来提防他了。

    但她不好这样劝贺云淑,而是说:“你看我,身怀武艺,至少嫁人后不会被夫君欺负。”

    “对哦,”贺云淑道:“不过世子那般文弱,夫人下手还是轻点吧,万一打出个三长两短,终究不太好……”

    谢凤林:“我没打他……”

    贺云淑一脸“你别解释”的表情。

    “真没有,好端端我打他做什么……”谢凤林叫冤。

    这时,祝太后回头对谢凤林道:“小时候你姐姐最喜欢带你在

    御花园捉迷藏,你经常跑丢,有一次啊,找了好几个时辰,半夜才找着你。”

    谢凤林想了想,“记不太清了。”

    李嬷嬷提醒祝太后,“那时候夫人才三岁,还不太记事儿呢。”

    “是哦,”祝太后说:“那天正好庆福宫失火,吓死哀家了,还好你没事儿。/s′i,l,u/x-s¨w..-o\r_g\”

    谢凤林吃了一惊,原来庆福宫失火的时候,自己在宫里。她回头看了一眼柳嬷嬷,柳嬷嬷也面露错愕。

    “最后在哪儿找到我的?”谢凤林好奇。

    “你跑到你表兄的书房去了。”祝太后笑,“你说你去那儿找表兄的。”

    当时戚珩洲还住在皇后宫中,书房则在昭阳宫。

    谢凤林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在祝太后口中,庆福宫的火灾好像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还没她走丢重要。

    谢凤林本无意探究宫中秘闻,但昨日江术和柳嬷嬷的对话让她生出一丝怀疑。

    她本以为祝太后不知道柳嬷嬷以前是庆福宫的人,但现在看来,太后或许知道,但是没有在意。

    谢凤林心不在焉地跟着祝太后他们走了一段,早春景色没有一分入眼。

    祝太后没走几步就累了,几人上了旁边的亭子休息,宫人端上茶果。

    谢凤林看见几个宫人簇拥着程芙进了花园,率先开口:“皇后来了。”

    祝太后和贺家母女这才注意到,祝太后笑道:“她早上有事要忙,哀家便没让她过来,这会儿大概是专程赶过来与我们一同用午膳的。”

    贺家母女忙起身准备行礼,谢凤林也站起身。

    等程芙走上亭前台阶,她们才一同行礼。

    程芙自然是去扶作为长辈的武宁侯夫人。

    “对不住,今早有点事要处理,来迟了。”程芙笑道。

    “别看现在宫里没什么嫔妃,但宫女内侍足有几百,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忙。”祝太后替程芙解释道。

    “那是自然。”武宁侯夫人道:“管一个小小的侯府,我都整天忙的脚不沾地,这么大一个后宫,肯定更难管。”

    程芙轻笑,“本宫能力有限,多亏母后指点,才不至出什么大错。”她看一眼谢凤林,“夫人与本宫一样,初为人妇,一定也为管家之事烦恼吧。”

    谢凤林坦然地摇头,“我不管,都是婆婆管。”

    程芙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有些抱歉地笑笑。

    “那夫人平日都在家做什么?”贺云淑好奇。

    谢凤林想了想,“世子去光禄寺上值,我便出去闲逛,晚上回来与他一同用晚饭,饭后闲聊看书,偶尔在院中练剑。世子若告假在家,我俩就在房中呆着,看会儿闲书,睡会儿午觉。”

    “哇!真好。”贺云淑向往道,又被武宁侯夫人瞪了一眼。

    在座除了贺云淑,其余人都不相信谢凤林所言,他们才不信她和江术能相处融洽。

    且不论谢凤林对戚珩洲的感情不会说断就断,就说她和江术的性格,也不像一类人。

    谢凤林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在说起这些时,脑中不自觉就回想起这几日和江术相处的点滴,算不上特别有趣,但一定比程芙的生活有趣。

    还未到三月,在外面坐久了有点凉,几人喝完茶便回殿内,祝太后吩咐一声,宫人便摆上午膳。

    除了几十道精致的菜肴外,还有一坛桂花酿。

    “这酒是御酒房酿的,与外面的桂花酿稍有不同。”程芙介绍道。

    “是,哀家都能喝两口的,很是清甜。”祝太后说。

    “本来宫宴就该让夫人尝尝,江大人却临时吩咐换成了高粱酒。”程芙看一眼谢凤林,“想必是夫人提前跟他交代过,喜欢味道浓烈的高粱酒。”她一面说,一面观察谢凤林的面色,果然见她意外地轻轻擡了下眉梢。

    “今日都是女眷,恐怕喝不惯高粱酒,只能委屈夫人了。”程芙似笑非笑道。

    谢凤林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江术真是的,我只是说了句桂花酒太甜,他就自作

    主张让人把酒换了,也不考虑其他大人受不受得了。”

    程芙并未从那高粱酒中查出什么问题,至今仍想不明白江术换酒的用意。故此试探谢凤林,她给的答案仍不知道有几分可信。但至少可以说明谢凤林从前并不知道此事。

    祝太后则第一次听说此事,她看了程芙一眼,换酒之事戚珩洲似乎也不知情,程芙既然知道,为什么没跟他们说?

    贺家母女更是不敢参与这话题,只能专心吃菜。

    几人各怀心思,连寒暄客套的话都忘了说。

    祝太后用了半碗米饭便放下筷子,她看向程芙,“等你闲了,让人打扫打扫几个没忍住的宫殿,等明年大选,宫中来了新人,怕是住不下。”

    程芙微愣,她第一次听说明年要大选。“陛下未曾与儿臣提过大选之事。”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想不起来。你作为皇后,应该替他考虑。”祝太后叹息一声,“按说陛下早些年就该娶太子妃的,可惜他……”她说着瞥了眼谢凤林,“耽搁到现在,二十多岁的人了,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哀家着实忧心。”

    谢凤林装听不见,自从戚珩洲立后的那天起,他的事情就再与自己无关。

    但程芙却不能当听不见,她笑了笑,答应道:“儿臣记下了,回去便吩咐宫人打扫。”

    “对了,刚才说起庆福宫。”祝太后道:“那年失火后一直没好好修缮,该和陛下商议一下,修一修也可让太妃们搬过去。”

    这是要给戚珩洲选多少妃嫔,连太妃们的住处都要占了。

    程芙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却只能恭声应着。

    祝太后这番话不但是说给程芙的,也是说给谢凤林的,让她知道,独占戚珩洲是痴心妄想,再不低头入宫,他就要有三宫六院了,到时候更没她的立足之地。

    谢凤林听出了祝太后的用意,有些好笑。

    自己这位姨妈当真是在宫里待久了,满脑子就是争男人这点事儿。

    用完午膳,祝太后累了,贺家母女告辞出宫,程芙也告退了。谢凤林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也跟着退出慈宁宫。

    她和柳嬷嬷走了一段路,便遇到身着龙袍的戚珩洲。

    谢凤林心说可算来了。

    她大方行礼,“臣参见陛下。”

    柳嬷嬷也在后面跟着行礼。

    “平身,”戚珩洲瞥她一眼,注意到她难得戴了珍珠耳饰,夸道:“林儿这对珍珠耳坠很别致。”

    谢凤林摸了摸耳坠,笑道:“世子帮着挑的,他说配这条裙子好看。”

    戚珩洲:“……”

    他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谢凤林一定是在撒谎,千万莫要当真。

    “正好朕有一件要事与你商议,咱们去太极殿坐坐?”

    谢凤林颔首,戚珩洲连送两次东西,应该就是为了让她进宫。她躲也躲不过去。

    他们于是回到太极殿书房,柳嬷嬷在殿外等着,庞椿端上茶便退下了。

    戚珩洲上下打量谢凤林,她这一身打扮,越发衬得她气质清丽,却又不似刚回洛阳时那么凌厉,眉眼间仿佛多了几分柔和。

    这分柔和是因为谁?

    江术,还是自己?

    戚珩洲闭了闭眼睛,不让自己纠结这个。

    他问道:“朕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信?”谢凤林想起那令人作呕的五个字,如果那也算信的话。

    她平静道:“看了。”

    “朕也没想到他们会这般嚣张。”戚珩洲说。

    谢凤林疑惑地蹙了蹙眉,意识到他们说的并不是同一封信。

    “他们这么做,既能除掉你,还能让朕背上骂名。”戚珩洲道:“用心实在歹毒。”

    谢凤林“哦”了一声,“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朕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但眼下程党势大,一时半会动不得,须得徐徐图之。”戚珩洲道,程宗怀的门生遍布朝堂,不是说倒台就能倒台的。而且他在文人士大夫中间颇有威望,自己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对付程宗怀,那些文人第一个不愿意。

    他现在是最需要

    名声的时候,不能太强硬。

    但谢凤林可以,她作为武将和勋贵的代表,站出来跟程宗怀叫板,程宗怀若是露出马脚,自己就有理由治他的罪。

    谢凤林点头,“那陛下就多费心了。”

    “……”戚珩洲凝眉,“他们想杀得是你……”

    “你不才说过,他们想杀臣,更想让陛下背负骂名么?”

    戚珩洲:“……”

    谢凤林一笑,“臣有武艺在身,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就不跟他们计较了。至于陛下愿不愿意忍下这口气,就不是臣该管的了。”

    “你……”

    谢凤林看一眼戚珩洲,“臣其实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尤其成亲之后,就只想和自家夫君安分过日子。他体弱多病的,我还操心不过来呢,实在没精力顾别的。”

    “你以为程宗怀会让你安分过日子?”戚珩洲冷笑。

    谢凤林摇头,“只要陛下与臣少来往,他们便不会为难臣,毕竟程阁老对付臣,实际上是在对付陛下。”

    戚珩洲语塞,半晌才道:“你就甘愿咽下这口气。”

    “这件事其实并未造成多大后果,不过是世子小腿擦破点皮罢了,臣也没多大气。”谢凤林笑,“我家世子更不会计较。”

    她左一个“自家夫君”右一个“我家世子”,听得戚珩洲脸色铁青。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朕面对这一切?”他对上谢凤林平静的眼神,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本就是天子该做的。”谢凤林眼睛一弯:“这活儿臣可不能帮您。”

    戚珩洲沉默下来,他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用了。

    谢凤林等了数息,问道:“陛下若无其他的事情,臣这就告退了。”

    戚珩洲摆手示意她走。

    谢凤林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坐在御案后的戚珩洲,“对了陛下,您说的信臣没有收到,油纸包里只有一张纸条。”

    “什么?”

    谢凤林留下震惊中的戚珩洲,离开太极殿,走下台阶时回头扫了眼庞椿。

    连庞椿都不是戚珩洲的人,他这些年在洛阳到底是怎么经营的?

    柳嬷嬷跟上谢凤林,二人乘马车往回走。

    谢凤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春风和煦,晴空万里。“等会儿回去可以带世子到院子里走走,整天闷在房间不见阳光对身体不好。”

    “是,”柳嬷嬷道:“世子这病,有一些是幼时留下的,另一半是他自己不注意,若好好调养,多活动,强身健体,一定能好转。”

    谢凤林也这么想,江家人似乎都觉得江术在家躺着才算调养,其实在能走动的时候,多动一动,才是对身体好。

    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可以带他去骑马。

    ——

    江术此时正在院中散步,连躺了几日,不免有些腰疼。

    今日午后暖和,他就想到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因为染了风寒,好几日没去赵氏房中,他先去给母亲请了安。

    赵氏每天都到东小院看他,端详他的面色,“今日看着好了不少。”

    江术颔首,“再休养两日就回去上值。”

    “不急不急。”依赵氏的想法,江术这身体,就不该考功名入仕,随便捐个官,在家呆着最好。

    奈何江家人一个比一个活得小心,生怕被别人抓到错处,官一定得是自己考出来的。好在江术这孩子脑子聪明,顺顺当当就考中了进士。

    “乔儿、月儿今日上学么?”江术问,“好几天没见她俩,想去看看。”

    “她俩现在上午上学,下午在房中学做针线。”赵氏说:“姑娘家么,也没必要读那么多书。”

    江术笑笑,没反驳母亲。他先去看江月,小姑娘根本没在房中做针线,而是偷偷拿着九连环玩儿。

    见江术进来,她也不怕,吐吐舌头,“大哥病好了吗?”

    “好多了。”江术没说她,小孩子贪玩是很正常的,家里又不是没有做针线的仆人。

    他在江月房中坐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往江乔住的西跨院走。

    按江家的习惯,这会

    儿主子们刚午睡醒,没什么要紧事,下人们或在房中休息,或三三两两聊天玩闹。

    江术从正院的后面绕过去,经过廊下时,听到房中一个婆子的声音,这声音江术记得,是江乔的奶娘林嫂子。

    “……你是没瞧见,咱们世子夫人今天打扮得跟天仙似的就出门了。”

    “等会儿回来我去门口瞧瞧。”另一个婆子道。

    “等会儿回来未必还穿着那身呢。”林嫂子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另一个婆子不解。

    “今日世子夫人进宫去了,穿这么漂亮进宫见谁,还用我说么?”林嫂子说:“侍寝时若弄脏衣服,陛下肯定得再赏她一件。”

    “哎哟,夫人这真是……何苦呢?直接进宫不就得了,非得占着咱们世子,又偷偷摸摸的。”

    “她一定也想入宫,只是皇后不答应吧,而且咱们这个夫人吧,在军中那么多年,天天跟男子混在一处,估计早就不清……”

    林嫂子话音未落,忽听到窗外传来咳嗽声,她忙推开窗,就见世子站在窗外,正偏头咳嗽。

    林嫂子和那婆子对视一眼,也不知世子听到多少?

    林嫂子脸色煞白,有些无措。

    江术喉头腥甜,竟是咳出一口血。

    他只觉眼前发黑,身子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林嫂子和那婆子见状,便知世子一定听了不少,顿时吓白了脸,跑出房间,绕到后面来跪下求饶。

    附近已经有其他丫鬟注意到这边,跑过来关心,见俩婆子跪伏在地,有点莫名。

    江术缓了两口气,将染血的帕子攥在手中,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

    跑过来的丫鬟注意到江术的眼神,背后不自觉发凉。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眸子,此刻冰冷的没有一点情绪。

    “世子,莫要气坏了身子。”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劝道。

    林嫂子和另一个婆子低着头,没看见江术的神色,他们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又多难听。

    不过,他们说的是世子夫人,不是世子,这件事应该也不会特别严重,更何况世子一向宽仁和善,从不责罚下人。

    林嫂子想了想,擡起头开始抽自己耳光,“世子,奴婢错了,奴婢多嘴……”

    江术漠然地看着她,半晌轻轻蹙了下眉,吩咐旁边的丫鬟,“先把她俩嘴堵上,拉到柴房去。”

    二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只是拉到柴房关几天而已。立时磕头谢恩。

    江术没理会二人,丫鬟叫来人把两个婆子拉下去。这动静惊动了在房中做针线的江乔,她跑到后面来,看见自己奶娘的嘴里塞着东西被拉走,眼眶顿时红了。

    “大哥,林奶娘她怎么了?”江乔望向一旁负手而立的江术。

    江术走到她面前,擡手摸了摸她脑袋,“乔儿乖,你长大了,不需要奶娘了。”

    “不,我要奶娘……”江乔叫出来,但她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好,又垂下脑袋。

    “继续做针线吧,改日哥哥再来看你。”江术说着转身往回走。

    这事儿只惊动了江乔院中的几个人,江术走后,大家都以为事情算结束了,反正世子一向息事宁人,谁也没放在心上。

    过了大概一刻钟,有人看见江家的老管家带着人去了柴房。

    接着,柴房那边传出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说什么?世子让人做了什么?”

    正院内,赵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榻上站了起来。

    “世子让管家去把柴房内二人的舌头割了。”

    赵氏震惊地张大嘴巴,仍旧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术儿从未责罚过下人,连罚跪都不曾有过……怎么会……”

    “听说是那两个婆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来传话的家丁也难以置信,但他当时就在管家身边,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说了什么也不至于割舌头吧,这……这太残忍了。”吴姨娘也被吓到了,“管家也真是的,世子让他去,他就去啊……”

    “世子说此事没有转圜的

    余地,谁敢求情就赶出二门。小的从未见过世子那个样子。”

    “你应该赶紧过来禀报夫人啊,再不行还有侯爷……”吴姨娘急得跺脚,林嫂子是江乔的奶娘,江术这么做,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世子说,侯爷和夫人问起来,他担着。”老管家也是看着江术长大的,知道他轻易不动怒,这回一定是那两个婆子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术儿现在人在哪儿?”赵氏问。

    “世子气得咳了好几口血,被人扶回东小院去了。”

    谢凤林和柳嬷嬷到得侯府,就觉得府内气氛不太对。

    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似乎在打听什么,一副人心惶惶的样子。

    谢凤林还没进东小院,就见立夏跑出来,“夫人……”

    “这是怎么了?”

    “世子,世子他生气了。”立夏不敢说割舌头,在她看来,这是宫里才会有的酷刑。

    谢凤林挑眉,“能让世子生气可不容易啊。”她说着快步进了院子,“让我看看,谁欺负我们世子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来到的世界2333下一章在零点。

    推一下小伙伴的文《秀色可餐》by云朵酥

    时绣接到节目组电话才知道,妈妈瞒着她给她报了一档恋爱综艺。

    付不起高额违约金,时绣被迫坐上前往海市的航班,安慰自己权当去旅游。

    从小到大自带透明体质的时绣,果然成了节目里边缘化的小透明。

    被分配到最角落的小房间不说,连跟拍摄像师都闹肚子,第一期节目播出,时绣的镜头寥寥无几。

    随着节目热度攀升,观众纷纷磕起cp,却没有一对关于时绣。

    毕竟连续三个晚上,时绣都没收到一条心动短信。

    “呀,今天不是绣绣跟萧然出去约会的吗?怎么短信还是到了我这里,是不是发错了呀?”一号女嘉宾从她的落地窗海景房里款款走出。

    第四天,大家乘上游艇前往海岛游玩。阳光沙滩,海浪椰林,人迹罕至的海岛景色优美,只是——

    “什么,岛上没有餐厅,节目组也不提供餐食?”

    “那我们吃什么,这地方又没外卖!”

    “要自己上山挖笋下海捞鱼做饭?我要会这个还来什么恋综,不就去参加荒岛求生了吗?”

    一片哀嚎声中,被挤在角落里的时绣无奈地举起手:“要不,让我来试试?”

    葱烧鱼头,蒜蓉对虾,海蛎煎蛋,螃蟹年糕,清炒菠菜,油焖竹笋,还有一大锅椰子鸡汤。

    六菜一汤端上桌,所有人看时绣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夜,时绣收到了所有男嘉宾的短信。

    *

    顾盛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时绣和一号男嘉宾在雨中散完步,又上了二号男嘉宾的跑车去超市,最后与三号男嘉宾看电影,眉头越拧越紧。

    五分钟后,顾盛转头拨通了时绣的电话:“这违约金我替你付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