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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主太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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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灭谢家,有谁不服?(9k大章)
    

      哗啦啦……

      那是蜿蜒如巨蟒般的树枝伸展开来发出的声音。

      嗖嗖嗖……

      魔树的树冠在疯狂生长。

      当真有种,传说中通天建木一样的威势。

      谢家的修士,乃至于方圆周遭潜藏在暗处的神明们,全都神色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遮天蔽日,通天彻地的可怕之物。

      这是邪异!

      异常强大的邪异。

      凶焰滔天,阴冷可怖,就连每一寸树梢,每一片树叶上都燃烧着如同鲜血一般的邪火。

      这魔树给它们的感觉很不好。

      像是两个强大的邪异,硬生生融合在一块出来的诡异产物。

      看似只是厄难级别的邪异,几个州城隍就能何其打的有来有回。

      可只是看上一眼。

      它们就有种,心神恍惚,触之则死的恐惧感。

      这些存在并不知晓。

      这魔树虽然只是厄难,但其本体一直在肝庙之中被黑烟滋养变强,陈黄皮所召唤出来的,只是其力量催生出的法相。

      真正利害的是赤邪的邪火。

      曾经的小赤天之主,就是再落魄,变成了邪异,那也不是它们能惹得起的。

      而且,木生火。

      两相叠加,自然有如此骇人的威势。

      “陈黄皮!!!!”

      谢家的祠堂笼罩着一个如同蛋壳一样,半透明的罩子。

      那是阵法,算是谢家最后的底牌了。

      此刻,谢家老祖指着脚踩魔树,身影被那郁郁葱葱的枝叶挡住的少年,厉声道:“陈黄皮,陈黄皮!你要赶尽杀绝吗?刘家老祖已经来了!收手!收手啊!”

      那刘家老祖,已经携带竹影杀来。

      只消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杀到眼前。

      而这陈黄皮,却跟杀红眼了一样,根本不管不顾。

      难道他就不怕死不成?

      陈黄皮可懒得跟这谢家老祖废话。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

      口中念念有词道:“魔树魔树,听我号令,你主是我,我主生死,一日一甲子,一夜三十载,百万人果速速归位!”

      随着他话音落地。

      这参天魔树浑身一颤。

      紧接着,数以百万计的人果,纷纷从树枝上垂落了下来。

      这些人果婴孩般模样,长得就像是幼年的陈黄皮。

      通体血红色,发丝如火,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邪气十足的冲着下方的谢家子弟们露出恶意满满的笑容。

      “桀桀桀……”

      魔树结出的人果,极其诡异。

      就像是活物一般。

      虽然单个不算太强大,但架不住陈黄皮的意志主导下,他的一些手段,人果们也能动用。

      谢家毕竟是一个世家。

      人口众多,有个十几万都不为过。

      陈黄皮若是拎着勾魂册,挨个杀过去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时间却要耗费很久。

      再加上,那邪剑竹影正在杀来。

      因此,陈黄皮想要快刀斩乱麻。

      婴果们在被催生长大。

      只是眨眼间,就从婴孩大小,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

      它们的戾气更重。

      有种嗜血的冲动!

      那果们那还有半点迟疑,纷纷狞笑着,折枝为剑,一个个人剑合一,疯狂的冲向谢家的护法大阵。

      但人果们并未打破这大阵。

      反而如同蚊蝇一般,悬浮在周遭。

      谢家老祖狞笑道:“陈黄皮,老夫看明白了,你用了不知道什么法子,控制了这邪异魔树,但要是想凭借这些人果打破这阵法,恐怕一时半刻还做不到!”

      “傻子。”

      黄铜油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人果们虽然一时半刻打不破这阵法。

      但陈黄皮唤出人果,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

      “魔树,开眼!!!”

      陈黄皮猛地一跺脚。

      咔嚓……

      魔树那巨大的树冠,猛地裂开一道道缝隙。

      遮天蔽日的树冠之下。

      众神明这才冷不丁的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那魔树的树冠,恰如一张巨大的面孔。

      一只只眼睛睁开。

      刚刚升起的红月,化作了这魔树的瞳孔。

      而它的眼眸,则是燃烧的一片血海。

      紧接着。

      咚!!!!!

      所有的神明,修士,凡人,乃至于路边的野狗,此刻双目的视线,都被一道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所占据!

      随后,它们耳边便听不到半点声音。

      就像是聋了一般。

      连神魂都被那威势震荡的顿住了片刻。

      护法大阵之中。

      谢家老祖神色惊恐,绝望无比的看着一道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狠狠的轰在护法大阵之上。

      这如同鸡蛋壳一般的护法大阵。

      碰到血色光柱,当真就是一碰就碎。

      谢家老祖、谢家子弟、谢家麾下的那些修士,连交代遗言,或者咒骂陈黄皮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暗。

      轰的一声!!!

      大地被硬生生的轰开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尘埃,泥土,碎石块漫天飞舞。

      谢家被夷为平地。

      而在那些深坑之中,则堆满了残肢断臂,血浆汇聚在一起,真就是血流成河,一副地狱景象。

      但这还没有结束。

      人果们狞笑着,冲入那血河之中。

      等再出来的时候,浑身沐浴鲜血,手中则攥着一团蠕动的血肉。

      而在勾魂册中的索命鬼,此刻冷笑一声,猛地吹了一口气。

      体现在外界。

      便是勾魂册射出道道幽光。

      那些幽光钻入血肉之中。

      很快,那些血肉便燃烧了起来。

      有人果猛地看向一个方向。

      它感应到了,就在这暗中观察的神明之中,便有谢家的修士藏匿其中。

      “桀桀桀!!!”

      人果们本就是陈黄皮催生出的。

      陈黄皮的意志,就是它们的意志。

      勾魂册,时时刻刻的在提醒它们,谢家人的血脉都在何处。

      便是逃到天边也会被它们找到,并且杀死。

      “好事不能做尽,但坏事一定要做绝!”

      陈黄皮冷声道:“人果,去,把谢家子弟给我杀个精光,我要看血流成河!”

      刹那间,百万人果,当真就如索命厉鬼一般倾巢而出。

      谢家这世家。

      不会再有任何一人活着了。

      “逃!!快逃!!!”

      有谢家子弟见到这一幕,哪还能不明白,自家的末日到了。

      十几道遁光,纷纷冲天而起,试图逃离这人间地狱。

      可他们逃的再快。

      也没有人剑合一的人果们快。

      这些玩意,邪异无比。

      眨眼的功夫,就将几个十几个修士围在了一起。

      这十几个修士里,有神明,也有元婴,此刻,他们见逃生无望,便发了狠,要和人果们拼命。

      “杀!!!”

      有修士驾驭法器,和婴果战在一起。

      下一秒,这修士便惊喜的发现。

      人果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弱上许多。

      可是……

      人果桀桀怪笑。

      立马就有两个人果飞了过来。

      “三只又能奈我何?”

      那修士怒道:“杀我谢家全族,我和你们拼了!”

      但下一秒,让这修士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三只人果手持木剑,其一斩出太岁斩魔剑气,其二斩出太岁诛邪剑气,其三斩出太岁破煞,三道剑气从三个方位杀来,立马化作一道剑阵。

      这便是太岁教,最基础,也是最根本的太岁三绝剑阵!

      噗嗤……

      那修士的脑袋被当场砍掉。

      随后,浑身的血肉都融化,直接没入了人果手中的那团血肉之中。

      陈黄皮会的剑阵,人果们都能使的出来。

      三绝,五行,八极,十方,种种剑阵在人果手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屠杀世家修士神明,比杀狗都要容易。

      最起码狗还会咬人。

      世家神明们连反抗的能力都做不到。

      数以百万计的人果,堆都能堆死你。

      “妖邪,妖邪!!”

      有非谢家的神明们,惊恐万分的道:“这陈黄皮就是个妖邪,如此屠戮无辜之人,简直就是个魔鬼,煞星!!”

      “他在京城召出邪异,已经犯了滔天大罪!”

      “邪异吃人!邪异吃人啊!”

      邪异的确是吃人的,这是天性,除了十万大山的那一批邪异以外,外界邪异见了人就是要杀的,完全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而陈黄皮现在在京城放出这魔树。

      谢家上下全都被其屠戮,可以说,只要是看到这一幕的,都被吓的亡魂皆冒。

      他们不明白,陈黄皮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家,不就是算计了一下王明道。

      就算你与王家关系再好,是亲戚,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有什么事情不能谈?

      你想要什么就说啊!大家都会答应你的。

      就是让谢家低头道歉,想来谢家也肯定是愿意的。

      “为什么?”

      有修士忍不住道:“陈黄皮,你实力如此强大,却滥杀无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天生就是个嗜血的屠夫不成?”

      陈黄皮目光一扫,冷冷道:“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谢家与你没有大仇!”

      “谢家是积善之家!”

      “你这般暴虐,整个大康都不会有你容身之地!”

      “哦,知道了。”

      陈黄皮点点头,说道:“谢谢你提醒我,人果,把他也给我杀了。”

      “啊!!!”

      “饶命,饶命……啊……”

      人果直接将那人砍成了肉泥。

      黄铜油灯不屑的道:“去他娘的积善之家,这些修士,神明,世家,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做点人事,陈黄皮至于一开杀戒就灭人满门?”

      修士之间,或许有王明道父子这样的好人。

      元婴期的修士,是不用再吞吐人气,因为吞吐了也没用,不会有任何长进。

      这时候要是开始做些好事,反哺凡人,那也算的上是有良知了。

      只是,这种人黄铜油灯直到现在,都只见过王明道父子俩。

      不然以它的性格,怎么可能半开玩笑似得,天天喊王明道大侄子。

      而神明就不一样。

      神明没有人气香火,是会死的。

      它们日夜都在吞吐人气。

      人气,并非无穷无尽。

      这京城里的神明,甚至都悄摸摸的吃人。

      全杀光都没有一个漏下的。

      若是说要庇护凡人,天底下神明那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世家就更别说了。

      在世家的眼中,只有修士,神明才算是人。

      百姓算什么?

      百姓就是地里的野草,割完一茬又一茬。

      今年百姓太少了,那就让神明催生出一些。

      大康,最不缺的就是百姓。

      “杀的好,杀的妙!”

      黄铜油灯拍着灯身,大笑着道:“尔等生来做畜生,那就别怪被当做畜生一样杀,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恶事做尽,自有天来收!”

      大康这鬼地方,根深蒂固。

      已经是把人气利用到了极致。

      个个都是既得利益者,彼此再怎么勾心斗角,可到底都是一类人。

      所谓的法,不过是人的意志在执行。

      自己人是不会对自己人动手的。

      好在,天道不和他们站在一块。

      陈黄皮目光掠过周遭。

      其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任何一尊神明,修士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头,弯下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黄皮……”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王明道,神色动容的轻声念起陈黄皮的名字。

      “你来的正好!”

      陈黄皮指着周遭神明,冷冷说道:“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杀谢家,就是为了王家父子出头的!以后在这京城,你们想算计他们也好,杀他们也罢!”

      “只要你们不怕死,那就尽管去做!”

      “事后,我自会和你们一一算账!”

      “有谁不服,尽管来战!”

      王明道鼻尖一酸。

      他知道,陈黄皮这是在为自己父子俩人站台。

      有这么一遭,日后自己父亲要对世家动刀子,恐怕绝对不会有今日之艰难。

      这事也就有了做成的希望。

      只不过,他心里其实更想的是。

      杀都杀了,还不如全杀完得了。

      把世家们都杀光,把那大康皇帝也给宰了。

      到时候陈黄皮来做皇帝岂不是更好。

      可仔细一琢磨,王明道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陈黄皮杀人,从不为了杀而杀,杀光世家修士以后,难道就不会有新的修士出现了吗?

      王家有这层关系在,事后会不会也变成世家呢?

      很多事,他想不明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父亲王太宇,是否能给出一个答案。

      他想,或许陈黄皮便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只是杀光谢家以此立威。

      实际上,王明道想多了。

      陈黄皮杀谢家,是为了给他们父子俩人站台不错。

      但更多的原因,则是他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临走前,正好帮他们一把,这样走的也放心,毕竟找阴极之地,出六阴神也不知要多久。

      万一王家父子被人弄死了。

      陈黄皮在外界的熟人就又少了两个。

      他会很不开心。

      再看天上。

      暗淡的天幕之上。

      一尊尊神明,看着那站在魔树之上的身影,惊惧噤声。

      它们害怕,要是发出声响。

      这陈黄皮是真会把它们也一起杀了。

      而最让它们无法理解的是。

      整个京城的局势,变得十分诡谲。

      陈黄皮灭了谢家。

      还召出了邪异,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可宫中,却没有半点下令将其格杀,或是驱逐的命令传来。

      要知道这京城可是有着一座人道大阵的。

      无数的神明、外加海量的人气。

      以这陈黄皮目前展现出的手段,若是没有别的底牌,将其镇杀不算太难。

      而养心殿里的那位陛下。

      好似根本就看不到一样。

      不仅是那位,五姓七望,都没有什么动静。

      

      似乎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

      像是,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怕了一样。

      不……

      也不能这样说。

      最起码,刘家的那位老祖,刘术礁带着邪剑竹影杀来了不是。

      想来应该是不怕陈黄皮的。

      这些神明不知道。

      此刻的刘术礁那叫一个有苦难言。

      他在拼命拉扯住竹影。

      可这,也没法阻止这把剑硬生生,一点一点的向着陈黄皮冲去。

      说是一点一点。

      可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陈黄皮抬眼一看,便看到一把形似碧柱的剑,被一个头发披散,浑身浴血的老者死死握在手中,悬浮在离自己数十丈开外的地方。

      “你就是那什么刘家老祖?”

      陈黄皮歪了歪脑袋:“你也是来杀我的?”

      京城五大世家,陈黄皮倒是知道的,杜如归跟他讲过。

      不过太具体的他倒是不知道。

      此刻,在陈黄皮眼中,这刘家老祖的状态很奇怪。

      这是一尊神明。

      非常强大的神明,其周身的人气香火之旺盛,是他目前见过除了大康皇帝以外,最浓郁之人。

      但陈黄皮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反倒是那把邪剑,倒是让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剑是个异类!”

      黄铜油灯提醒道:“只是,它好似有化作邪异的征兆,而且看这炼制的手法,应当是天地异变之前,就存在的灵剑!”

      天地异变之前,灵气还未曾消失。

      古剑修们最喜欢用天生的灵物炼制出性命交修的法剑。

      竹类灵物和树类灵物是用的最多的。

      嗡!!!!

      洞虚神剑再次爆出剑鸣。

      陈黄皮眉头一挑,怜惜的抚摸剑身,说道:“洞虚,你本就受损,无需再为我争杀,这刘家老祖还有这把邪剑,我还应付的来。”

      洞虚神剑被他先前两次疯狂催动,受损颇为严重。

      陈黄皮目前也没找到合适的材料为其修补。

      只能想着,等脾庙铸就以后,将其放进去,由脾庙来为其温养。

      再看那刘术礁。

      刘术礁憋屈的看着陈黄皮。

      这陈黄皮看不明白。

      他难道还不明白吗?

      竹影,就是冲着这小子来的。

      疯了一样要抛弃自己,投入这陈黄皮麾下。

      要不是这陈黄皮眼下并未施展什么剑道手段,怕不是这竹影都会忍不住,直接将自己给斩了,然后像条狗一样的围着人献殷勤。

      他恨不得把陈黄皮生吞活剥,剁成肉泥。

      可竹影在震动,他不得不分心安抚。

      “老夫……”

      刘术礁咬牙道:“老夫刘术礁,小友年少有为,当真是让老夫佩服!”

      “真的假的?”

      陈黄皮失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佩服我什么地方?”

      刘术礁道:“你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有这般实力,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这京城谁不知你陈黄皮的威风?”

      “还有吗?”

      “……”

      刘术礁语塞,一边用心神和竹影沟通,一边维持表面的平静,故作钦佩的道:“有的,自然是有的!”

      “你杀谢家,杀的很好!”

      “谢家要对付王家父子,你为其出头,这便是大义之举。”

      “有情有义,杀伐果断,我不如你。”

      为了安抚住陈黄皮,刘术礁甚至都不自称老夫,不再倚老卖老。

      可陈黄皮却笑了。

      他冷着脸说道:“谢家的人临死前说了,他们请了刘家过来杀我,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打死了你的狗,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以刘术礁的阅历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自己听错了吗?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的台词?

      自己提都没提,反倒是这陈黄皮先戳破了。

      而且还要自己给他一个说法?

      “小友请讲!”

      刘术礁诚恳的道:“这事的确是刘家做的不对,但谢家之事,却与我刘家无关,若是早知道他们惹到小友你,我刘家绝对不会有半句废话。”

      “当然,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咱们这个层面,也是说不得的大事。”

      刘术礁很会说话,他先承认自己的不对,然后又将关系撇开,接着态度又放的十分谦卑,若是换做别人,肯定会被其话术带偏。

      带入进所谓的“咱们”。

      好在,他遇到的是陈黄皮。

      一个不讲善恶,只分对错,脑回路不正常的未来黄天。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讲理的!”

      陈黄皮道:“我还以为,这普天之下就我一个人讲理,既然你也讲道理,那就再好不过了,你来说,你要怎么给我一个说法吧。”

      “小友你看这般如何。”

      刘术礁笑着道:“我看小友衣不蔽体,正好我刘家乃是盗墓起家,家中有古修之宝衣,便送与小友如何?”

      “此外,我刘家在京城之外还有一块飞地。”

      “此地也送与小友。”

      “若是小友未曾婚配,我家中亦有众多适龄秀女,可赠与小友做个通房丫鬟。”

      说着,他便分出心神,大手一挥,香火神力幻化出一幅幅画像。

      那些画像全都是刘家的女子。

      而且全都是十五六岁。

      一个个千娇百媚,落落大方,便是不施粉黛都是人间绝色。

      最主要的是,个个都很有气质。

      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

      咕嘟……

      陈黄皮咽了口唾沫。

      他看花了眼。

      口干舌燥不说,一颗心也在砰砰直跳。

      从小到大,陈黄皮见过的漂亮女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宋秋月已经是人间绝色了。

      而这京城刘家的女子,却比宋秋月还要好看,还要美丽。

      他面红耳赤,忍不住用手按在了心口。

      否则,他的心真就要跳出来了!

      刘术礁是过来人了,他一看陈黄皮这般,顿时眼前一亮。

      这小子虽然实力可怕,邪性的厉害。

      可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人。

      只是一些画像就让其春心大动。

      要是见了真人,那还不跟色中饿鬼一样扑上去!

      “妙,妙啊!”

      刘术礁心中在狂喜:“宋家、李家、孟家、韩家,这四家欺我刘家受这剑道改易之事影响,作势我被竹影带来此人面前。”

      “恐怕此刻这些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陈黄皮,这剑道天才,竟然是个天生的色胚,若是能将其收入刘家,套得新的剑道修行之法,我刘家便要崛起了!”

      说实话,刘术礁想的一点错。

      无论是谁见了这一幕,肯定都会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一个剑道天才。

      或者说,剑道宗师!

      唯一能够在这剑道改易之下,施展通天剑道修为的存在,要是能将其请回家中,就是付出天大的代价也不为过。

      因为掌握了这人,便是掌握了天下剑道的源头。

      自有无数修行剑道的修士,神明愿意俯首称臣。

      ……

      “时也命也,刘家命不该绝”

      李家老祖叹息道:“早知这陈黄皮有如此弱点,我李家可没招惹他,应当第一个上去何其接触才对。”

      “让这刘术礁走了狗屎运。”

      孟家的老祖淡淡道:“京城五大世家,缺一不可,去准备一份厚礼,改日送上门去。”

      “天下竟有如此奇人。”

      韩家的老祖语气复杂的道:“实力强大,还能号令邪异,这手段不知和陛下那边有无关系,可若是陛下的人,他为何会是这番表现?”

      陈黄皮太强大了。

      不过,世家们倒也不惧陈黄皮。

      毕竟,陈黄皮如今表现出的实力,其实也是没办法制衡。

      当然若是陈黄皮人剑合一,脚踩黄泉阴土,将自己的实力肆无忌惮的施展出来,世家们可就不是这般评头论足的嘴脸了。

      至于宋家老祖。

      他却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这陈黄皮邪门,不要与其接触。”

      宋家老祖冷冷的下令:“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刘家这番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

      “陈黄皮!”

      刘术礁忍着心中的狂喜,诚恳的道:“我刘家其实也是剑道世家,如今剑道改易,我刘家,我刘术礁,最敬佩的就是你这般天才。”

      “大家都是剑修,而你年少成名,这样,你叫我老刘吧,老刘我与你交个心。”

      “你可以来我刘家坐坐。”

      “我刘家的剑道心得,我刘家的一切,都为你予求予取。”

      “尤其是,我刘家的女子。”

      刘术礁意有所指的道:“她们仰慕你这般天才剑修,你现在就可以到刘家,与她们交流剑道心得。”

      再看陈黄皮。

      这陈黄皮已经闭上了眼,浑身气息躁动不安。

      刘术礁知道。

      这事是成了,百分百要成了。

      而黄铜油灯,索命鬼,乃至于勾魂册里种地的狐狸山神,却知道这老刘是完了。

      他若是聊些别的,客客气气的。

      陈黄皮还真不一定会杀他。

      但他非要放出那么多漂亮女子的画像。

      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黄二,还得是你啊!”

      索命鬼幽幽道:“在女人面前,契主的道心坚定到举世罕见。”

      “阿鬼,不要说了。”

      黄铜油灯心虚无比的道:“好好看着,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好吗?”

      这时,刘术礁见陈黄皮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差了那么点意思。

      便一咬牙,又道:“若是小友你不嫌弃,老刘我也可以拜你为师,学你的剑道!以后刘家,便是你一人的世家!”

      为了剑道,为了这竹影。

      刘术礁已经是把自己的里子面子全都抛出来了。

      只要能学会新的剑道。

      他就不用担心竹影的问题,到时候人剑合一,再动用一些手段,这陈黄皮也就只不过是任由他刘家驱使的一个打手罢了。

      “呼……”

      陈黄皮睁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之中,有邪火在燃烧。

      他的目光很诡异。

      似是欲念,似是杀意。

      “老刘,你想学剑道是吧。”

      “是,我做梦都想学!”

      “你想学便明说,可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陈黄皮叹了口气:“我并非闭守自珍之人,我的剑道也是学自他人,虽说就是扔进海里,埋进土里,我都不会便宜交给别人。”

      “可若是你做我的狗,我倒是不介意教你几招。”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你刘家的那些女人拿出来激怒我!”

      “而且,你还想让我加入刘家,怎么?你要让我做你的走狗?”

      “我好不容易平息了杀心。”

      “你为什么要找死!”

      说罢,陈黄皮神色恢复平静,伸手一招,脚下的魔树瞬间缩小,覆盖在洞虚神剑上,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木质的剑鞘一般。

      他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的向四周扩散开来!

      同时,他心中。

      他那尚未形成的心庙之中,一抹晦暗的微光缓缓亮起,复又熄灭。

      那,便是他心庙里要长出来的东西。

      只是,尚未成型,否则便又是一大助力。

      而刘术礁此刻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他不明白,这陈黄皮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或许,先前表现的色胚之相,不过是一种伪装。

      是故意在逗自己玩。

      当真以为他刘术礁是好相与的不成?

      “陈黄皮,你误会了!”

      刘术礁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他心中焦急,竹影正在疯狂震动,要给那陈黄皮当狗。

      但他也不是没办法。

      真到了那一步,毁了竹影,他也不会让陈黄皮得逞!

      “老夫真的很有诚意。”

      “正所谓,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我刘家,愿意与你做朋友。”

      “你这老狗,说一套做一套,虚伪的厉害!”

      陈黄皮冷哼道:“想做朋友是吧,可以,让我宰了你,届时勾魂册里有的是朋友与你做!”

      “老狗……”

      刘术礁哑然失笑:“好一声老狗,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这样称呼老夫,陈黄皮,你真有趣,真的,你真的很有趣!”

      他这番话,让陈黄皮怔了一下。

      黄铜油灯啧啧称奇:“没想到,这老刘还是个贱骨头!怪不得是修剑道的,你骂他老狗,他不生气,居然还很开心。”

      陈黄皮心中冷哼:“什么剑道,我看是贱道才对!”

      “老狗!”

      “你不是想学剑道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陈黄皮握住洞虚神剑,其剑指一并,一道道白茫茫的剑气,便凭空浮现了出来,环绕在其足有。

      那些天上的神明们看到这一幕。

      全都感觉双目刺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陈黄皮的剑气很纯粹。

      纯粹到与他师父一脉相承,都是那种极致的锋利!

      极致的霸道!

      无物不斩,万物皆斩!

      “吾观吾剑如观吾!”

      陈黄皮高喝一声,手中洞虚神剑再次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辉!

      一道如同天柱一般的剑气,瞬间冲天而起。

      已经入夜的京城。

      在这一刻,被那剑气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陈黄皮人剑合一。

      “老狗!我这一剑,你若是能接下,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陈黄皮的身影在发光。

      他就像是沐浴在这剑气海洋之中的太阳一样。

      光是声音所及之处,都有空气被其剑意隔开的刺啦声响。

      刘术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双目在流血,他的身体在融化。

      他知道,这陈黄皮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

      那所谓的魔树,只是其手段。

      这般可怕的对手,若是剑道没有改易,他并非没有还击之力。

      可现在,时事造就英雄。

      得势者猖,失势者亡。

      “这就是剑道吗?”

      刘术礁死死的握住竹影。

      似乎,直到这时候,他还想看清,看懂陈黄皮的剑道一样。

      “给我斩!!!”

      随着陈黄皮一声高喝。

      剑气海洋化作的白昼,瞬间收缩成了一条线。

      陈黄皮一剑落下。

      便有轰隆隆的雷声响起。

      只一剑!

      刘术礁的身躯,神魂,瞬间崩溃!

      “可笑。”

      陈黄皮见此,不屑的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就这点本事,早知如此,我连洞虚都不会动用,一拳把他打成肉泥好了!”

      “不对。”

      黄铜油灯却突然开口道:“陈黄皮,你快看那把剑,那把剑好像要变成邪异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