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撒满了碎钻，正午的阳光穿透湛蓝的海水，在五条悟银白色的鳞片上折射出迷幻的光晕。
他百无聊赖地漂浮着，修长的尾鳍随着洋流轻轻摆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琴曲。
"悟！"
不远处突然掀起巨大的水花，名为小白的虎鲸一个漂亮的空翻跃出水面。
"你看我新学的动作！"
它黑白相间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溅起的水珠落在五条悟脸上。
人鱼嫌弃地抹了把脸，干脆翻过身面朝海底，任由银白的长发在海水中铺展开来。
一串咕噜噜的气泡从他唇边逃逸，慢悠悠地往水面升去。
"我好无聊......"
他的声音像是浸泡在海水里的珍珠，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倦意。
小白灵活地转了个圈，用尾鳍轻轻拍打五条悟的背部。
"那就来和我玩啊！海底新长了一片珊瑚，我带你去看！"
"不要！"
五条悟突然从水中直起身子，尾鳍重重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几只正在休憩的海鸟。
他咬牙切齿地对着空荡荡的海平线喊道："杰！你个混蛋！说过会回来的！"
小白被这番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用鼻尖碰了碰五条悟的手臂。
"你......又在想那个人类了？"
"才没有！"五条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耳鳍不自然地抖动着，"谁会想那种说话不算话的骗子人类！"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小白眨了眨圆溜溜的黑眼睛："也是哦，那个人类已经离开48个太阳了。"
它故意用尾鳍拍打出节奏，"48个太阳，整整48个太阳哦~"
五条悟的耳鳍瞬间耷拉下来。他像是泄了气的海葵般瘫回水面，银白色的长发在碧蓝的海水中散开.
"说好会回来的......"
人鱼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为一串咕噜咕噜的气泡。
"你真的不和我去珊瑚礁吗？"小白不死心地用背鳍蹭了蹭五条悟，"我昨天发现了好多彩色的小鱼......"
五条悟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固执地面朝下漂浮着，活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悟~"小白突然拖长了声调，神秘兮兮地绕着他游了一圈，"你不起来的话——可是会后悔的哦~"
人鱼懒洋洋地吐了个泡泡，"咕噜噜——我才不会。"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线上突然泛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一艘熟悉的大船正劈开蔚蓝的海水徐徐驶来，洁白的风帆在阳光下闪耀如新雪。
小白望着那个方向，黑珍珠般的眼睛里倒映着逐渐清晰的船影。
"看来48天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呢。"
五条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海平面上那个正在变大的黑点。
小白直接把五条悟顶起来了，五条悟唰的一下的被小白顶飞。
五条悟有些愤怒跃入水中，“小白！”
但他开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渐渐驶来的船。
"笨蛋杰......现在才来！"
阳光穿过清澈的海水，将他的身影投射在海底的白沙上，那微微晃动的尾巴尖，暴露了他内心掩藏不住的期待。
"悟——"
这声呼唤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海面，在五条悟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人鱼银白色的耳鳍瞬间竖立，湛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望去——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甲板上对他挥手。
"杰！！！"
五条悟的尾鳍在水中用力一甩，激起一串晶莹的水花。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般破浪前行，银白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海水被他划开一道白色的轨迹，就像他雀跃的心情一样清晰可见。
夏油杰站在船边，黑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他的眼中盈满笑意，快速放下了一艘造型独特的帆船——这艘船比之前的要大许多，明显是特意定制的。
"这是给你的新礼物。"夏油杰轻声道。
五条悟游到船边，却发现新船的船舷高出水面许多。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在船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别急。"夏油杰忍俊不禁，启动了船侧的一个机关。一个造型可爱的滑梯缓缓降下，表面还贴心地覆盖着防滑的橡胶纹路。
人鱼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他迫不及待地抓住滑梯两侧的扶手，鱼尾在滑梯末端轻轻摆动。
当夏油杰向他伸出手时，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温暖的手掌。
"抓紧了。"
随着夏油杰用力一拉，五条悟整个人跃出水面。
他们相拥的瞬间，阳光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五条悟的鱼尾还滴着水珠，却固执地不肯松手。
"我好想你。"
五条悟把脸埋在夏油杰肩窝，声音闷闷的。
夏油杰轻轻回抱住他湿润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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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登船后，五条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专属空间。
船的四周围着一圈精心设计的矮板，高度正好可以让他舒适地倚靠。
几个半圆形的凹槽里垫着柔软的防水垫，像特制的座椅一样。
凹槽可以收集一定的海水，保持鱼尾的湿润。
"这些是……"
"都是为你准备的。"夏油杰从储物柜拿出一个防水软垫放在特制的座椅上，"这样你就可以舒服地坐小船上了。"
五条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滑到一个座椅上舒展身体。阳光穿过旗帆照在他身上，整艘小船都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正午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落在甲板上，细碎的光斑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五条悟用尾鳍慵懒地拍打着特制水箱里的海水，银白的鳞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他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这个问题像一滴露珠落入平静的海面，在船舱里荡开细小的涟漪。
夏油杰整理缆绳的手微微一顿，转身对上了人鱼热切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在五条悟身旁坐下，身上还带着岸上阳光的温暖气息。
"悟，人类是不能一直在海上生活的。"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在哄一个固执的孩子。
五条悟立刻支起上身，鱼尾在水箱里激起一片水花："但是这艘小船上什么都有啊！"
他掰着手指数道，"睡的地方，挡风的地方，还有……"
突然五条悟灵光一闪，"食物我可以给你抓！各种各样的鱼！贝壳也行！我来养你！"
夏油杰望着人鱼真挚的眼神，胸腔里泛起一阵温暖。
海风将五条悟银白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那串他送给悟的蓝宝石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傻鱼..."夏油杰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发顶，"人类如果长期在海上，会得坏血病的。"
"坏血病？"五条悟皱起秀气的眉头，尾鳍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他不太明白这个陌生的词汇，但记忆中生病时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浑身发热、鳞片暗淡、连最喜欢的海葡萄都食不知味。
想到这里，他的耳鳍沮丧地耷拉下来。
夏油杰看着人鱼蔫巴巴的模样，手指轻轻拂过他冰凉的耳鳍："这次我会比上次待得更久。"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以后我都会选择离这片海域最近的国家进行贸易。这样……"
"这样你就能常回来了？"
五条悟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比最明亮的珊瑚礁还要绚烂。
"嗯。"夏油杰笑着点头。
人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傲娇的轻哼，尾巴却诚实地拍打起欢快的水花。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直起身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马上去抓！"
说着就要往船边滑去，"三文鱼？金枪鱼？还是上次那种会发光的深海鱼？"
夏油杰连忙拉住他湿漉漉的手臂，脑海中浮现出上次被塞了无数生鱼片的经历。
虽然五条悟的捕鱼技术确实一流，但连续吃了十天生食的胃可吃不消。
"等一下。"他转身钻进船舱，不一会儿捧出一个精致的漆盒，"尝尝这个。"
五条悟好奇地凑过来，湿润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盒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晶莹剔透的小圆球，表皮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隐约能看到内里包裹的粉色馅料。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软糯的表皮立刻陷下去一个小坑。
"杰！这个好像水母！"他惊喜地叫道，又调皮地捏来捏去，"比水母还要软！"
夏油杰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眼神柔和得像月光下的海面。
"这是我从樱之国带来的和果子，叫做'水信玄饼'。"
五条悟郑重其事地拈起一个，先是像对待珍宝般轻轻舔了一下，随即整个放入口中。
晶莹的外皮在舌尖化开，内馅的清甜瞬间充盈整个口腔。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尾鳍不受控制地在水箱里拍打出欢快的水花。
"好好吃！"人鱼含糊不清地喊道，嘴角还沾着一点糖粉。他迫不及待地又拿起一个，这次没忘了先分给夏油杰，"你也吃！"
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糖渍，满足地靠在特制的座椅上。
夏油杰望着他被晚霞染红的脸颊，突然觉得——也许未来在陆地和海洋之间往返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至少此刻，蜜糖的甜味和海风的咸涩交织在一起，成为了最完美的重逢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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