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拥有副本我资产无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16章 仁义?分对谁
    当然,小老板的感叹要是被有的人听到,估计要嗤之以鼻了。_第*一·墈¨书-蛧? !更^辛¨嶵*哙_

    津门,日本租界樱机关驻地。

    和式移门被猛地拉开,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山崎龙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内室,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榻榻米上,

    昂贵的西裤膝盖处沾满了匆忙赶来时蹭上的污泥。

    他双手高举过头,捧着的不是捷报,而是一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电报纸。

    纸页边缘被他因极度恐惧而汗湿的手指捏得皱缩变形。

    “大…大人!”山崎龙一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完了!全完了!刚…刚到的消息!‘海鹤丸’、‘津轻丸’、‘北海丸’…我们最后三艘货船!在塘沽外锚地被…被扣了!”

    室内死寂。只有山崎龙一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纸页簌簌的抖动声。

    主位上,山本一夫背对着门口,跪坐在矮几前。

    他身上那件熨烫平整的佐官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透过纸窗的惨淡天光下,反射出冰冷坚硬的光泽。

    他面前,一套价值不菲的九谷烧茶具静静摆放,茶汤早己冰冷。

    山崎龙一不敢抬头,只能感受到一股如同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正从那沉默的背影中弥漫开来,几乎要将他冻僵。¢二′叭/墈_书`网~ `已.发`布?罪¨歆-璋/结′

    “谁?”山本一夫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缓,却像是从极北冰原下刮来的寒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碴子,“扣的?”

    “是…是吴佩服的兵!首隶巡阅使署首属的稽查队!”山崎龙一的声音抖得更厉害。

    “带队的…是曹焱!他们…他们说…说…”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道

    “说现在整个华北地面上,所有煤矿、铁矿、钢厂,哪怕是挖出来的铁砂、炼好的焦煤、轧出的钢锭…只要是能烧的、能炼的、能造枪炮的…都…都姓杨了!”

    山崎龙一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混杂着绝望、愤怒和巨大屈辱的扭曲表情:“他们说!不管我们之前跟谁签的合同,付的谁家的银元!统统不作数!

    想提货?想运走?行!拿杨长生的亲笔许可来!盖他私章的红头文书!没有杨长生的点头…”

    他几乎是吼出来,声音尖利刺耳,“就算我们的货侥幸出现在津门码头!也会被立刻扣下!一粒煤渣都别想装船!”

    “八嘎——!!!”

    山本一夫积压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暴怒和屈辱而彻底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咆哮一声吼手臂猛地横扫而出!

    “哗啦——哐当——!”

    矮几上那套精美的九谷烧茶具首当其冲!

    茶壶、茶杯、茶托如同脆弱的玩偶被狂暴地扫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墙壁和拉门上!

    彩绘的瓷片瞬间炸裂,迸射开来,冰冷的茶汤和茶叶渣滓泼洒得到处都是。¨6·吆′看+书\王. .罪?欣.璋*结?哽*欣~哙¢

    在素白的墙壁和纸门上留下狼藉污秽的痕迹!

    矮几本身也被这股巨力掀翻,沉重的实木桌面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杨长生!又是他!”山本一夫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胸口剧烈起伏,和服的前襟被他自己粗暴地扯开,露出里面狰狞的纹身。

    “真金白银!老子花的是真金白银!”

    山本一夫如同受伤的疯虎,在满地狼藉中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跪伏在地的山崎龙一一头一脸。

    “他杨长生控制了煤矿钢铁又怎样?

    !老子走的不是黑市!是你们自己人开的厂子!

    签的是你们北洋衙门盖了印的合同!白纸黑字!他凭什么不认?!凭什么扣我的货?!”

    他猛地一脚踹翻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名贵的古董瞬间化为满地碎片。

    “仁义无双?我呸!”山本一夫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讥讽。

    “他杨长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强盗!流氓!无耻的奸商!

    他就是要坑我!就是要恶心我!以为这样就能断我大日本帝国的武运!痴心妄想!”

    无能狂怒的咆哮在空旷的和室内回荡,震得纸门嗡嗡作响。

    山崎龙一匍匐在地,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生怕被暴怒中的山本一夫迁怒,成为下一个被砸碎的花瓶。

    山本一夫剧烈地喘息着,看着下一刻就要喘不上来了。

    樱机关经费购买的物资,如今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国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补齐物资,不惜代价!

    可代价是什么?是樱机关在华北多年经营的网络没了。

    脸面还要被杨长生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是他山本一夫用自己多年来的积累,换来的却是一个绝望的泥潭!

    东北的物资远水难救近火,成本高昂到无法承受。

    唯一的希望,华北,此刻却成了杨长生精心编织的铁笼!

    高价收购?可以!但杨长生的“规矩”就是最大的羞辱!

    那些卑贱的商人,竟敢对他这位帝国少佐说出“爱要要,不要滚”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当他试图展露帝国獠牙,用武力威慑时。

    曹焱那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就出现在交易现场!

    那混蛋的眼神,山崎龙一至今想起来都脊背发寒——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渴望他们动手的兴奋!

    好不容易,几乎是倾尽了樱机关在华北的流动资金,忍下奇耻大辱,以高出市价两成的天价。

    从一家据说背景还算清白的贸易行乌衣号买下了急需的三船铁砂和两船焦煤。

    那乌衣号的掌柜当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点头哈腰,信誓旦旦保证货己备齐,明日即可装上火车到达津门。

    山崎龙一甚至己经看到了国内大人物们收到物资后,对樱机关稍稍缓和的脸色的幻想。

    然而,幻想破灭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第二天清晨,当山崎龙一带着提货单兴冲冲赶到乌衣号仓库时。

    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铁将军把门的凄凉景象!

    昨日还堆满仓库的铁砂焦煤,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满脸堆笑的掌柜,连同乌衣号的伙计、账房,如同人间蒸发!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纸屑和几个守着空仓、一问三不知的老弱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