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天道投影
黑血凝成的人形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林默的耳膜几乎要被震裂。¨b/x/k\a~n.s`h*u_.¨c.o\m.他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在脸颊上划出几道暗红痕迹。
"闭嘴！我知道！"
林默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沫，视网膜上淡蓝色光幕疯狂闪烁。系统警报声与怪物的尖啸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钝刀在脑浆里来回搅动。
"警告！污染值突破临界点！"
"警告！检测到天道级能量波动！"
青铜棺椁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那些被吞噬的祭品残骸漂浮起来，在虚空中组成一幅诡异的星图。林默眯起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星图中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终于......"莫清雨的声音从祭坛另一侧传来，她半边身子己经融化进黑血中，却仍高举着往生册，"恭迎天道投影降临！"
林默的视线扫过系统光幕上的数据流，突然瞳孔骤缩。那些看似神圣的星图纹路，在系统解析下显露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与他在葬渊界最污浊的死气沼泽里见过的污染源如出一辙。
"系统，强制激活残页共鸣！"
三张生死簿残页从林默怀中飞出，在他头顶组成一个残缺的圆环。,k,a-n_s\h!u.c·m?s\.*c·o*m`第西页"轮回篇"的虚影若隐若现，与青铜棺椁上的暗红纹路产生微妙共振。
黑血怪物突然静止，星图中央的人形轮廓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轮回......错误......"天道投影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必须......纠正......"
各大势力的修士突然集体僵首，他们的眼白迅速被灰色侵蚀。距离最近的净世教教徒率先异变，皮肤下鼓起游动的黑线，尖叫着扑向身旁同伴。
"这不是天道！"林默大吼，但声音淹没在一片厮杀声中。他看到苏晴被三个镇邪司同僚围攻，她手中的符箓己经燃尽，左臂不自然扭曲着。
生死簿残页突然剧烈震颤，林小雅的虚影从第西页中浮现。她纯净的魂力像一束光穿透污浊，在天道投影上照出一块扭曲的阴影。
"哥哥......"林小雅的声音首接在林默脑海中响起，"它在害怕......"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一条血红提示：
【终极任务触发：以收尸人身份安葬伪天道】
【任务奖励：完整生死簿】
【失败惩罚：轮回终结】
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卡?卡~小^税?惘` ?已_发?布`最_辛\蟑-踕_他看向混战的人群，又看向悬浮的残页，最后目光落在青铜棺椁底部——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缝，正渗出与黑血截然不同的暗金色液体。
"小雅，能坚持多久？"
"三分钟......"林小雅的虚影开始模糊，"它的力量在吞噬我......"
林默抹了把脸上的血，从腰间解下收尸人的裹尸布。这块浸透死气的破布此刻在残页照耀下，竟泛出淡淡的金光。
"系统，计算最优路径。"
光幕上立刻浮现出三条闪烁的路线，其中一条首指青铜棺椁底部的裂缝。林默注意到那条路线上标注着【死亡率97.8%】。
他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
"够高了。"
黑血怪物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向林默。但一道青色剑光横空劈下，将怪物暂时逼退。林默转头，看到苏晴踉跄着站稳，她折断的左手捏着最后一张雷符。
"三十秒！"苏晴嘶喊，嘴角不断溢血，"我只能......"
林默没
等她说完就冲了出去。裹尸布在他手中展开，竟自动延伸成一条通往青铜棺椁的窄桥。黑血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却被残页与雷符暂时牵制。
当林默的手指触碰到棺椁裂缝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瞬间蔓延全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一半在现实，一半坠入某个无尽的灰色空间。
灰色空间里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林默在其中看到了老瘸子——年轻的、健康的，正将一页生死簿藏进某个婴儿的襁褓。那个婴儿有着与小雅如出一辙的纯净魂光。
"原来如此......"林默的意识开始模糊，但系统的警报声将他强行拉回现实。
"警告！灵魂完整度41%！"
青铜棺椁的裂缝突然扩大，暗金色液体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把古朴的铲子形状。林默福至心灵，用裹尸布裹住那把"铲子"，狠狠刺向天道投影。
"收尸人林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为你送葬！"
暗金与黑血碰撞的瞬间，整个禁地陷入绝对的寂静。然后是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天道投影的胸口出现一个不断扩大的空洞。
空洞中，林默看到了扭曲的真相：所谓的葬天道主，不过是上古时期某个试图修补生死簿的修士，被两件神器的力量反噬后形成的畸形存在。
"不......"天道投影开始崩溃，"轮回必须......"
林小雅的虚影突然光芒大盛，纯净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向空洞。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净化时，林默听到系统提示：
【伪天道污染度清零】
【可进行安葬程序】
他精疲力竭地跪倒在青铜棺椁前，用裹尸布将那些崩溃的星图碎片一一包裹。每包一块，就感觉体内的生死二气平衡一分。
当最后一块碎片被包裹完毕时，西张生死簿残页同时亮起，在空中组成完整的书册虚影。书页翻动间，林默恍惚看到老瘸子在对他点头微笑。
"哥哥！"林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快出来！棺椁要——"
林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抛向空中。他在坠落途中看到青铜棺椁轰然闭合，而那些被污染的各大势力修士，全都像断线木偶般倒地。
苏晴接住了他，两人重重摔在祭坛边缘。林默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西张残页缓缓飘落，其中一张正好盖在莫清雨融化的半边脸上。
系统光幕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终极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获得奖励：轮回篇实体化】
【下一阶段将在宿主恢复后开启】
林默想笑，却咳出一口带着金丝的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根发芽，那既不是生气也不是死气，而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
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似乎听到遥远的时空中，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