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 血宴陷阱
林小雅的指尖在林默掌心微微颤抖，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b￠o+o_k′z¨u￠n¨._c+o?m~他盯着妹妹苍白如纸的脸，那上面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下游走。
"哥...那个声音又来了..."林小雅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它在叫我...葬神..."
林默心头猛地一颤。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新获得的生死簿残页，灰褐色的皮纸上浮现出暗红色的文字——"葬渊七绝·引魂篇"。残页边缘沾着几滴己经干涸的血迹，那是昨夜强行催动共鸣时从鼻腔喷出的。
"果然..."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小心地将残页贴近妹妹的额头，纸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状纹路，与小雅脸上的紫纹如出一辙。
地下室的油灯突然剧烈摇晃，墙角的尸蜡发出"滋滋"的融化声。林默猛地回头，看见堆放在角落的收尸工具正在无风自动——铁锹、钩索、裹尸布，全都诡异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黑市分部..."林默眯起眼睛，"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他迅速用裹尸布将妹妹层层包裹，布面上用尸油画出的镇魂符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当最后一根布条系紧时，林小雅脸上的紫纹终于停止了蔓延。
"三个时辰。"林默抹去额头的冷汗，抓起墙角的锈铁钩，"足够我引开那些猎犬了。"
腐骨沼泽的雾气在午夜时分格外粘稠，像是无数亡魂的唾沫。林默蹲在一棵枯死的铁杉上，腐烂的树皮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下方三十丈处，黑市分部的灯笼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漂浮的鬼火。
"系统，激活'怨煞共鸣'。"
【收尸成圣系统启动】
【当前怨气储备：743/1000】
【警告：强行引导尸潮可能导致死气反噬】
林默没有犹豫，将铁钩刺入自己的左臂。鲜血顺着锈迹斑斑的钩尖滴落，在接触到沼泽水面的瞬间，整片水域突然沸腾起来。
腐臭的水泡中，一具具肿胀的尸体浮出水面。它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火苗，齐刷刷地转向黑市分部的方向。林默感到怀中的生死簿残页开始发烫，第三张残页的感应比预想的还要强烈。
"去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己久的狠厉，"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尝尝被尸体包围的滋味。"
尸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像潮水般涌向黑市。林默趁机从树顶跃下，靴底在泥沼上点出细碎的水花——老瘸子教给他的"踏尸步"此刻派上了大用场。_萝/拉~晓+税′ `冕¨费?阅.黩·
当第一声惨叫从黑市方向传来时，林默己经潜入了分部的后墙。这里的守卫果然少了大半，剩下的人也全都紧张地盯着正门方向。他轻松翻过布满铁蒺藜的矮墙，落地时故意踩碎了一块人骨。
"谁？"
阴影里窜出个瘦小的身影，林默的钩子己经抵在了对方咽喉上。待看清那人的脸，他微微一愣——是曾在腐骨沼泽有过一面之缘的净世教童子。
童子显然也认出了他，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收尸人...祭司大人等你很久了..."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掐住童子的脖子，触手却是一片冰凉——这孩子的皮肤下没有脉搏，只有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实验室...在地下..."童子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好多...和你妹妹一样的..."
铁钩毫不犹豫地贯穿了童子的天灵盖。林默拔出武器时，带出一缕腥臭的黑血。他踢开童子软倒的尸体，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仓库角落的地板上，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倒三角
标记。
地下室的空气比沼泽更令人窒息。林默用沾血的手指在鼻前抹了一道，这是老瘸子教的防瘴气的土法子。血腥味冲淡了那股甜腻的腐臭，让他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
三十七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大多不超过二十岁。他们脖子上套着刻满符文的铁环，手腕和脚踝上绑着浸透血污的布条。最靠近林默的笼子里，一个少女正用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嘴角挂着和小雅发病时如出一辙的傻笑。
"第三十七号实验体，离魂症晚期。"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林默猛地转身，看见一个披着白袍的身影站在实验室中央的石台旁。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骨刀，正在解剖台上的一具尸体上比划。
"你来得正是时候，收尸人。"白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缝合线的脸，"我们刚发现，离魂症患者的脑髓是培养怨煞的最佳培养基。"
林默的视线落在解剖台上——那具被开颅的尸体，穿着镇邪司的制服。虽然脸己经被剥去大半皮肤，但他依然认出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苏晴。
"很遗憾她没能撑到见你最后一面。"白袍人惋惜地摇头，骨刀在苏晴的头颅里搅动，"不过她的记忆很有趣...特别是关于你的部分，林默。"
林默的右手己经按在了生死簿残页上。\咸~鱼-墈?书/ ¨已_发!布·最.薪/蟑￠洁/他能感觉到两张残页在怀中剧烈震颤，第三张残页的感应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在这个实验室的某处。
"你知道吗？"白袍人突然兴奋起来，举起骨刀指向那些铁笼，"这些可怜虫和你妹妹一样，都是葬神之力的容器！净世教花了二十年才收集到这么多..."
笼子里的人们突然同时抽搐起来，他们脖子上的铁环发出刺眼的红光。林默看到离他最近的少女七窍开始流血，但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满足笑容。
"开始了！"白袍人狂热地张开双臂，"第三十七次血宴，终于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林默的钩子贯穿了他的喉咙，但诡异的是没有一滴血流出。白袍人咯咯笑着，伸手抓住穿透自己脖子的铁钩。
"没用的...收尸人..."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男女混音，"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选中你妹妹？"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血，那些血液在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文字。林默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那是和小雅脸上如出一辙的葬神纹路，只是放大了千百倍。
笼子里的人们开始尖叫。不是痛苦的嚎叫，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韵律的吟诵。他们的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的血管全部变成了紫黑色。
林默怀中的生死簿残页突然燃烧起来，但不是被火焰吞噬，而是被某种幽绿色的光点燃。两张残页挣脱他的控制，悬浮到空中，与墙上的血纹形成诡异的呼应。
"系统！强制回收怨气！"
【警告！检测到高阶葬神之力污染】
【建议立即撤离】
林默充耳不闻，他扑向最近的铁笼，用铁钩砸开锁链。但笼中的少女己经停止了呼吸，她的天灵盖诡异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破体而出。
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林默踉跄着扶住墙壁，手掌却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活物般的物质中。他惊恐地发现，整面墙正在融化，变成某种血肉组成的幕布。
"林...默..."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混乱中响起。林默猛地转头，看见苏晴的尸体正从解剖台上坐起。她的头颅敞开着，里面不是脑浆，而是一团跳动的紫黑色火焰。
"快...走..."苏晴的嘴唇机械地开合，"他们在...利用你...收集..."
白袍人
的无头躯体突然动了。他摸索着捡起自己的头颅，像戴帽子一样按在脖子上。缝合线自动收紧，将那颗头与身体重新连在一起。
"多么美妙的意外啊。"白袍人转动着新接好的头颅，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喜悦，"本来只想引来个普通收尸人，没想到钓到了生死簿的持有者..."
林默的视线在实验室中急速搜寻。当看到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铁柜时，他瞳孔骤缩——柜门缝隙中，正透出与生死簿残页同源的幽光。
第三张残页。
白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突然吹响挂在胸前的骨哨。刺耳的声响中，所有笼子的门同时弹开。三十七具尸体齐刷刷地站起，他们头顶的天灵盖全部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紫黑色火焰。
"葬神卫，杀了他。"白袍人优雅地挥手，"记得留全尸，他的脑子比这些残次品珍贵多了。"
林默在第一个尸体扑来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铁钩上，然后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
"系统！引爆所有怨气储备！"
【终极指令确认】
【怨气储备清零】
【启动"尸爆"协议】
整个实验室在一声闷响中剧烈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所有尸体的动作同时停滞，他们头顶的紫黑色火焰像被狂风吹拂的蜡烛般摇曳不定。
林默趁机扑向铁柜。他的手指刚碰到柜门，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柜门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己经扎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柜门上的纹路流淌，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葬神印记。
"不！"白袍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你不能——"
柜门轰然洞开。林默看到第三张生死簿残页静静地躺在里面，但比前两张都要完整——它几乎保留了原册三分之一的面积，上面用金红色的文字记载着"葬渊七绝·炼魄篇"。
当他抓住残页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三十七具尸体头顶的紫火还在燃烧，将它们映照成三十七个扭曲的剪影。
林默没有犹豫，将三张残页同时按在自己胸口。纸张接触皮肤的刹那，他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血管冲向西肢百骸。系统光幕在眼前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红色的警告上：
【警告：宿主正在融合葬神印记】
【死亡率预估：99.8%】
白袍人的狂笑在黑暗中回荡："蠢货！你以为生死簿是什么？那是葬神留给继承者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惨叫。林默抬起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实验室入口。
林小雅。
她赤着脚，身上的裹尸布不知何时己经散开。那些暗紫色的纹路此刻布满了她全身，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紫黑色，里面跳动着与尸体们头顶相同的火焰。
"哥..."小雅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回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三十七具尸体同时跪倒在地，它们头顶的火焰化作流光，全部汇入小雅的身体。白袍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筋肉。
林默感到手中的残页突然变得滚烫。三张残页正在融合，边缘处伸出无数血丝般的细线，彼此纠缠交织。系统的警告声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一片刺耳的忙音。
当忙音停止时，林默脑海中响起一个从未听过的机械声：
【葬神传承序列启动】
【候选者身份确认】
【开始灌注葬渊七绝·基础篇】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林默跪倒在地，看到自己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与小雅相似的纹路，只是颜色是暗金色的。他挣
扎着抬头，发现小雅正俯视着他，紫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熟悉的情感。
"小雅..."他艰难地伸出手，"是哥哥啊..."
少女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还带着几分从前的影子。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火焰。
"哥哥..."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困惑，"可是...葬神说...我没有哥哥..."
紫黑色的火焰呼啸而来。林默本能地举起刚刚融合的残页，一道暗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火焰与屏障相撞的冲击波将整个实验室的屋顶掀飞，露出上方血红色的天空。
当烟尘散去时，林小雅和白袍人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地上用血画出的倒三角标记还在发光，逐渐形成一个指向北方的箭头。
林默跪在废墟中，手中紧握着己经融合成一本小册子的生死簿残页。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调己经完全不同：
【葬神传承进度：1/7】
【下一阶段目标：前往永夜城】
【警告：宿主妹妹己被葬神意识初步侵蚀】
他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血月下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远处传来黑市追兵的喧哗声，但林默己经感觉不到恐惧——只有冰冷的怒火在血管中流淌。
"净世教...永夜城..."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既然你们想要葬神传承..."
残页在他手中发出共鸣的震颤，暗金色的纹路从书页蔓延到他的手臂。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妹妹消失的方向，转身没入腐骨沼泽浓稠的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