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禁地密谋
"苏晴......"林默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划出的那道痕迹微微发烫。_卡?卡^晓*说·罔. ~吾,错￠内~容￠油灯摇曳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尸蜡混合的气味，角落里堆放的收尸工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林小雅蜷缩在简陋的床铺上，呼吸平稳，但眉心那道青痕比昨日又深了几分。
"林哥，黑市那边有消息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暗门钻进来，是阿鼠，林默情报网中最机灵的眼线。他递上一张泛黄的皮纸，"腐骨沼泽，第三张残页就在那里。"
林默展开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沼泽的地形图。他的目光落在边缘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那是老瘸子生前教他认的暗记。
"净世教的人也在找这东西。"阿鼠压低声音，"他们派了三支小队，都带着镇魂铃。"
林默的手指一顿。镇魂铃是专门对付尸变的法器，净世教这次是下了血本。他摩挲着生死簿残页在掌心留下的印记，那里正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远方的同类。
"还有这个。"阿鼠又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苏姐让我带给你的。"
布条上是苏晴潦草的字迹："三日后，镇邪司、净世教、黑市联盟将在禁地外围设伏，目标疑似残页持有者。"末尾画了个简易的骷髅标记，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林默将布条凑近油灯，火焰突然窜高，映出布条背面用隐形墨水绘制的简易地图。三条红线在腐骨沼泽外围交汇，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包围圈。
"林哥，咱们还去吗？"阿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三股势力，这摆明了是——"
"去。~d￠i.y-i,k¨a*n~s\h~u-.+c′o+m?"林默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不是送死。"
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砖石，取出老瘸子留下的皮质地图。羊皮纸己经泛黄，但上面用朱砂标注的路线依然清晰。那是条横穿腐骨沼泽的隐秘通道，老瘸子称之为"尸路"。
"通知所有人，按第三套方案准备。"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阿鼠，你去联系'铁匠'，我需要二十套防尸毒的滤器。"
阿鼠点点头，正要离开，床上的林小雅突然发出一声梦呓。林默立刻转身，看到她额头的青痕正诡异地跳动。
"哥......"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那里......有东西在叫我......"
林默握住她的手，触感冰凉。生死簿残页在他体内震动，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流向小雅。女孩眉心的青痕渐渐平复，呼吸也平稳下来。
阿鼠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林默摇摇头："去办事吧，天亮前回来。"
等暗门重新关上，林默才松开妹妹的手。他的掌心多了一道青黑色的纹路，像一条小蛇盘踞在生命线上。这是第三次了，每次压制小雅的离魂症，他体内的死气就加重一分。
油灯突然爆出一个灯花。林默抬头，看到墙上自己的影子扭曲变形，隐约显出两个重叠的轮廓。一个是他，另一个——他不敢细想那是什么。
取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林默割破手指，将血滴在生死簿残页上。血珠没有落下，而是被纸张吸收，浮现出一行模糊的文字："腐骨深处，生死交界。+狐*恋*文!茓- +首~发?"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林默熄灭油灯，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中。
废弃的义庄里，十几个身影沉默地等待着。他们都是林默这半年收拢的收尸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常年接触死气形成的青斑。看到林默出现，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腐骨沼泽的情况比预计的
复杂。"林默开门见山，"三大势力设伏，净世教带了镇魂铃，镇邪司出动了诛邪弩。"
人群中响起低声的咒骂。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啐了一口："那群老爷们终于坐不住了？怕我们这些收尸的抢了饭碗？"
"不全是。"林默展开老瘸子的地图，"他们在找这个。"他亮出掌心的生死簿印记，灰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刀疤脸最先跪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转眼间所有人都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敬畏。
"林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刀疤脸的声音有些发抖，"老瘸子说过，能驾驭生死簿的人，就是葬渊界的救星。"
林默没有纠正他们的误解。这半年来，他刻意营造的这个形象此刻终于派上用场。他指向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线："我们走尸路，避开三大势力的眼线。"
"尸路？"一个年轻收尸人脸色发白，"那不是传说中——"
"真的存在。"林默打断他，"老瘸子走过，我也走过。"他没说的是，上次走尸路，他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寿命。
分配完任务，众人陆续离开。最后留下的是刀疤脸和另一个叫老鬼的收尸人，他们是团队里经验最丰富的两个。
"林哥，有件事得告诉你。"刀疤脸搓着手，"黑市联盟的领头人换了，新上来的是赵虎的表哥。"
林默的眼神一冷。赵虎，那个曾经想害死小雅的杂碎，虽然己经变成腐尸沼泽里的一具枯骨，但他的阴影还在。
"而且......"老鬼补充道，"据说净世教这次带队的是个女人，戴着银面具，专门猎杀生死簿的持有者。"
林默想起苏晴布条上那个骷髅标记。看来这次三方势力都派出了精锐。他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老瘸子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一把用尸油淬炼过的短剑，能伤到灵体。
"按计划行事。"林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明晚子时，腐骨沼泽见。"
回到地下室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林小雅醒了，正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看到林默进来，她抬起头，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绿色。
"哥，我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说......她是我们的母亲。"
林默浑身僵硬。他们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死于一场尸瘟，是他亲手埋葬的。
"她还说......"小雅歪着头，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腐骨沼泽里埋着真相，关于我们，关于葬渊界......"
林默突然抓住妹妹的肩膀："小雅，看着我。"他强迫她首视自己的眼睛，"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很美......"小雅的眼神开始涣散，"但她没有脸......"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液体。林默立刻催动生死簿残页的力量，灰白色的光芒笼罩住小雅。当光芒散去，小雅安静下来，但林默掌心的青黑色纹路又延长了一寸。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葬渊界永恒的阴霾。林默看着自己逐渐失去血色的手掌，知道时间不多了。无论是为了小雅，还是为了自己，腐骨沼泽之行都势在必行。
他取出藏在床底的包裹，里面是老瘸子留下的最后三张符纸和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他自己的心头血，混合了生死簿的力量，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哥，你要走了吗？"小雅虚弱地问。
林默系好包裹，转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很快回来。"他顿了顿，"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阿鼠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小雅抓住他的衣角，力道大得惊人："带上我。"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灰绿色，"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召唤我。"
林默摇头，却看到一滴黑色的泪水从小雅眼角滑落。那滴泪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求你了，哥。"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没有我，你找不到真正的残页。"
林默后退一步，手按在尸油短剑上。这不是小雅——至少不全是。但那双眼睛里确确实实有妹妹的影子。
晨光中，兄妹俩的影子在墙上纠缠，渐渐融合成一个扭曲的形状。林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收拾东西。"他说，"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小雅笑了，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林默转身假装整理装备，悄悄将一张符纸捏在手心。无论附在小雅身上的是什么，他都会在进入腐骨沼泽前解决它。
生死簿残页在怀中发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林默望向窗外，腐骨沼泽的方向，天空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