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黑市拍卖
"情况有变。^0*0!晓-税¨徃, ￠无·错\内.容￠"苏晴的铜铃在腰间轻响，她反手关上木门，灰蓝色制服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污渍，"黑市拍卖会提前了，就在今晚子时。"
林默的手指在桌沿收紧，木屑刺入掌心。他瞥了眼床上熟睡的林小雅，女孩苍白的脸颊在油灯下泛着不自然的青灰。
"药材呢？"
"压轴拍品。"苏晴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勾勒着扭曲的符文，"但更重要的东西出现了——生死簿残页的线索。"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林默左臂的尸斑传来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三个月前从老瘸子尸体里找到的那页残卷，此刻正在他贴身的布袋里微微发烫。
"多少人知道？"
"整个外城区的鬣狗都闻着味来了。"苏晴的指甲掐进掌心，"赵虎搭上了血刀帮，你上次卖阴玉的事..."
话音戛然而止。-微,趣+暁.说, ?首+发.床榻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林小雅蜷缩着抱紧薄被，一缕黑发黏在渗出冷汗的额角。林默快步上前，将妹妹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中，指腹擦过她腕间浮现的紫色脉络——离魂症发作的前兆。
戌时的梆子声穿透雨幕时，两人己站在锈蚀的青铜闸门前。黑市入口藏在废弃的义庄地下，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腐肉与檀香混合的怪味。苏晴的铜铃用符纸裹了三层，此刻正不安地在她腰间颤动。
"记住规则。"带路的黑袍人声音嘶哑，"看到不该看的，就留下眼珠。"
甬道尽头的拍卖场像口倒扣的巨棺。十二盏人皮灯笼悬在头顶，照亮台下密密麻麻的黑色斗篷。林默在第三排角落坐下，腐烂的地毯下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第一件，百年尸灵芝。"拍卖师枯瘦的手指掀开红绸，玻璃罐里泡着的菌伞表面浮现出痛苦的人脸，"起价二十块阴玉。"
竞价声此起彼伏。￠优^品¨晓_说~王′ ￠毋*错^内′容?林默摩挲着袖中的布袋，生死簿残页的温度越来越高。当拍卖师捧出盛在青铜匣里的九叶还魂草时，他右眼的瞳孔突然泛起死灰色——这是残页赋予他的能力，能看穿物品上缠绕的死气。
"有诈。"他压低声音，"那株草上缠着七条怨魂。"
苏晴的呼吸一滞。果然，当血刀帮的胖子以五十阴玉拍下药材后，拍卖师嘴角浮现诡异的微笑："特别提醒，此物需以处子心头血喂养。"
会场爆发哄笑。林默的指甲陷进掌心，妹妹发病时痛苦蜷缩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就在这时，拍卖师突然敲响铜锣，全场瞬间死寂。
"压轴品，葬神渊出土的青铜简。"
羊皮卷在展台上缓缓展开的刹那，林默右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残页在他怀中疯狂震颤，与台上那卷青铜简产生强烈共鸣——那是同源的生死簿气息！
"经鉴定，此物记载着第二页生死簿的下落。"拍卖师的声音像钝刀刮骨，"起价......"
"一百阴玉！"赵虎的声音从后排炸响。这个昔日欺压林默的收尸人如今裹着华贵的貂裘，腰间挂着血刀帮的令牌。
林默的袖中滑出三枚漆黑的骨钉。这是他用尸变体的指骨炼制的阴器，此刻正吸收着会场弥漫的贪婪与恶意。当竞价飙升到二百八十阴玉时，他举起左手。
"三百，加一具完整的飞僵。"
满场哗然。飞僵是至少吞噬过百人的凶物，其骨骼是炼制顶级法器的材料。拍卖师的独眼亮起幽光："验货。"
黑袍侍从抬来的铁棺刚开条缝，腥臭的黑雾就喷涌而出。林默咬破舌尖将血滴在棺盖符咒上，雾气中顿时浮现出清晰的青灰色躯体——正是他三日前在乱葬岗收服的那具。
"成交！"
当青铜简落入手中时，林默的右眼突然流出黑血。残破的文字在他视野中重组，化作一幅扭曲的地图——标注点赫然是镇邪司地牢最底层。苏晴倒吸冷气的声音被淹没在散场的人潮中。
"你疯了？"巷道的阴影里，苏晴一把扯住他的斗篷，"那里关押着上次葬神渊暴动的..."
铜铃声突然急促起来。林默猛地将她推向墙角，三支淬毒的弩箭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月光照亮巷道尽头的身影——赵虎提着斩骨刀，身后是五个血刀帮的打手。
"小杂种。"赵虎的刀尖滴着黏液，"把青铜简和上次私藏的阴玉都..."
话音未落，林默怀中的残页突然爆发黑光。赵虎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龟裂，最后化作一堆人形灰烬飘散在夜风中。
幸存的打手尖叫逃窜。苏晴瘫坐在血泊里，铜铃上的符纸早己烧成灰烬。林默低头看着自己浮现尸斑的双手，青铜简上的文字正在他皮肤表面游动。
"明晚子时。"他将昏迷的苏晴扶到隐蔽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地牢见。"
雨又下了起来。林默踏过积水中的月亮倒影，左臂的尸斑己经蔓延到锁骨。布袋里的两件残页相互缠绕，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