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稀有药材
林默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将妹妹的手握在掌心："没事，只是看着吓人。?2`8_l\u`._n`e′t￠"他感受着林小雅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像捧着一片随时会融化的雪花。
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苏晴来了。"林默松开妹妹的手，起身时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左臂上的尸斑。那处皮肤己经失去知觉，像一块死肉贴在骨头上。自从上个月在乱葬岗处理那具三眼尸傀后，这症状就越来越严重。
门开处，苏晴一身灰蓝色镇邪司制服，腰间铜铃随着动作轻响。她目光扫过林默的左臂，眉头微蹙："黑袍人答应见你，但只给半柱香时间。"
"药材有消息了？"林默抓起挂在门后的灰布斗篷。斗篷内侧缝着七道镇邪符，是老瘸子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
"不确定。"苏晴压低声音，"但黑市最近确实流出一批阴灵芝。^纨~夲*榊+戦, *追+醉/芯-章¨截"
林小雅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像风中芦苇般摇晃。林默转身要扶，却见妹妹己经自己撑住桌角，嘴角还挂着笑："哥，我没事，你快去吧。"
巷子里的腐臭味比往日更浓。林默跟着苏晴穿过三道暗门，每过一道，墙上的人油灯就多一盏。第三道门后是条向下的阶梯，台阶上黏着黑红色的污垢，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苏晴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下，"这次我不能陪你进去。"
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尸油。黑袍人坐在一张骨椅上，面前漂浮着三盏绿色鬼火。见林默进来，他袖中飞出一卷竹简，在空中哗啦展开。
"阴灵芝，三百年份，产自葬神渊外围。"黑袍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代价是......一具完整的铜甲尸。·x\w+b^s-z\.?c`o,m/"
林默瞳孔骤缩。铜甲尸是葬渊界罕见的天然尸傀，寻常收尸人遇上必死无疑。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皮囊——那里装着老瘸子临终前给的半块往生玉，能暂时镇压尸变。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林默盯着竹简上浮现的阴灵芝图样。那药材形如婴儿手掌，脉络间有血丝流动，正是治疗离魂症的主药。
鬼火突然剧烈摇晃。黑袍人袖口射出一道黑线，缠住林默的左臂："你身上的尸毒，再发作三次就会要命。"黑线勒紧处，尸斑居然开始消退，"我可以先给你半株阴灵芝，剩下的......"
话音未落，地下室突然震动。顶部簌簌落下骨粉，竹简上的字迹疯狂扭曲。黑袍人猛地站起，鬼火映出他袖中若隐若现的青铜面具："赵虎带人闯进来了！"
林默心头警铃大作。赵虎是收尸人里的地头蛇，上个月刚抢走他发现的尸晶矿。混乱中他抓住飘落的半截竹简，上面残留着几个字："子时......乱葬岗西......"
"走！"黑袍人甩出一物。林默接住，是块用红绳缠着的阴灵芝切片，入手冰凉刺骨。身后墙壁突然裂开，露出条狭窄暗道。他刚钻进去，就听见赵虎嚣张的叫骂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暗道比想象中长。林默跑出一身冷汗，左臂尸斑处传来钻心疼痛。拐过第三个弯时，怀里的生死簿残页突然发烫——这是系统激活后第一次自主反应。
微光中，前方出现个佝偻人影。林默刹住脚步，右手己按在腰间的镇尸钉上。
"小子，运气不错啊。"老瘸子的声音！但林默清楚记得，自己亲手把老人葬在了南郊坟场。人影转过身，腐烂的半边脸上，完好的那只眼睛泛着熟悉的浑浊："铜甲尸的消息......去问西街棺材铺的哑婆......"
幻象突然消散。林默喘着粗气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掌心被镇尸钉硌出血痕。生
死簿残页的温度渐渐消退，仿佛刚才只是场幻觉。
回到地面时己是黄昏。林默绕了七条巷子才甩掉可能的跟踪者，却在离家最近的岔路口撞见苏晴。女吏脸色惨白，制服袖口沾着新鲜的血迹。
"赵虎死了。"她抓住林默的手腕，"有人把他做成了......人烛。"林默感到她指尖在发抖，"镇邪司认定是你干的。"
远处传来铜锣声，那是宵禁前的巡查信号。林默把阴灵芝切片藏进内衬最隐蔽的暗袋，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跳动。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天亮前找到那具铜甲尸——不仅为了剩下的药材，更为了解开老瘸子幻象中的提示。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吞没时，林默站在西街棺材铺的斑驳木门前。门缝里飘出混着檀香的血腥气，哑婆嘶哑的咳嗽声像钝刀刮着耳膜。他摸了摸左臂，尸斑正在向肩胛骨蔓延，像张逐渐展开的死亡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