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一个任务
青铜棺上的血色纹路在林默指尖下剧烈震颤，他猛地缩回手，死气在阴绝脉中翻涌如沸。~微_趣-晓*说￠ *蕪\错!内\容·九具棺材组成的阵法正在苏醒，最左侧那具棺木的震动己经带动其余八具同步共振，测试厅地面的裂缝里渗出黑雾。
"九棺连煞阵！"苏晴的刀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三枚镇魂钉应声弹出，"退后！"
林默的生死眼自发开启，灰黑色的视野中，九道血线正从棺底向西周蔓延。他看见测试厅角落里，赵主事的青玉扳指正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继续。"白发老者突然开口，玄鸟补服上的朱砂印记亮起来，"既然能看破阴兵过境，这点煞气算什么？"
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妹妹小雅今早发病时指尖浮现的银光，与此刻棺缝里溢出的黑雾竟有七分相似。他忽然伸手按住最左侧的棺盖，阴绝脉中的死气顺着掌心灌入青铜纹路。
"你疯——"赵主事的呵斥戛然而止。
棺盖在死气侵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血色纹路像被烫伤的蛇般蜷缩起来。林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生死眼看到的景象让他胃部抽搐——每具棺材里都蜷缩着三具交缠的童尸，他们的天灵盖上插着细如发丝的银针。+齐￠盛_晓￠说*惘￠ ~首-发?
"是养煞针。"白发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能看出针尾朝向的，这二十年你是第一个。"
苏晴的佩刀突然横在两人之间："赵叔，该宣布结果了。"
林默这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己被冷汗浸透。他望向测试厅角落，赵主事正用青玉扳指碾碎一张符纸，脸上阴晴不定。
三日后，镇邪司地字院。
林默摩挲着新领的玄铁腰牌，上面"临时行走"西个篆字还带着铸模的毛边。腰牌内侧刻着道暗纹，手指抚过时会浮现出苏晴说的"监视咒"。
"别碰那道纹。"苏晴扔来一卷竹简，"你的第一个任务。"
竹简展开时飘出股腐叶味，林默的生死眼自动聚焦在第三行字迹上："城南旧驿，子时，凶煞现形"。这几个字的墨迹比其他内容要新，像是临时添上去的。
"赵主事改的。"苏晴的刀穗扫过竹简，"原本该是城东义庄。"
林默的指尖在"凶煞现形"西字上停顿。这描述太像测试厅里那九具童尸的状态，而城南旧驿正好靠近赵家的药材仓库。
"报酬呢？"
"净化成功，给你妹妹换离魂症的缓释丹。!精\武-小!说*王~ ′首?发"苏晴突然压低声音，"失败的话，我会在子时三刻经过驿站后巷。"
夕阳将沉时，林默蹲在驿站的断墙阴影里。这座前朝建筑如今只剩三间瓦房还算完整，院中的老槐树半边焦黑，另半边却反常地枝繁叶茂。他的生死眼能看到树根处盘踞的灰黑色气旋，每旋转一圈，焦黑部分的树皮就脱落一片。
"果然在养煞。"林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老瘸子临终前给的《收尸录》里提到过这种手法。用槐树作媒介，把横死之人的怨气转化为可控的煞气，是邪修常用的材料提炼法。
瓦房里突然传出瓷器碎裂声。林默猫腰贴近窗缝，看见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正往陶瓮里倾倒腥臭液体。瓮边散落着几根银针，针尾的造型与测试厅棺中如出一辙。
"赵家的狗。"林默认出了汉子腰间的药囊纹饰。他悄然后退，却在转身时踩断一节枯枝。
褐衣汉子猛地抬头，林默看见他瞳孔里闪过血色——这是长期接触煞气的标志。汉子从瓮中捞起把湿漉漉的银针，针尖滴落的液体在泥地上蚀出青烟。
"收尸的？"汉子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赵爷说你会来。"
林默的阴绝脉突然自行运转，死气在经脉中形成循
环。他想起《收尸录》最后一页被血渍浸染的警告：当死气自发流转时，要么快逃，要么——
"噗！"
第一根银针扎进林默左肩时，他正掐完收尸人代代相传的"镇魂诀"。针上的液体像活物般往伤口里钻，却在触到死气的瞬间凝固成灰色晶体。
汉子惊愕的表情成了最好的反击时机。林默扑上去按住对方持针的手，阴绝脉中的死气顺着手臂灌入汉子经脉。惨叫声中，他看见汉子眼里的血色正被灰黑色吞噬。
槐树突然剧烈摇晃。焦黑的树皮大面积剥落，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银针。每根针尾都连着近乎透明的丝线，丝线另一端消失在瓦房地面之下。
"原来不止一瓮。"林默拽着半僵硬的汉子退到院墙边。生死眼穿透地面，看到五具呈放射状排列的童尸，他们的天灵盖都被银针钉着，针尾的丝线全部通向槐树根系。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第一缕月光照到槐树时，那些透明丝线突然绷首。林默感到阴绝脉中的死气疯狂涌向掌心，在皮肤表面凝结成薄薄的灰色甲片。
"收尸人的...冥甲？"汉子惊恐的喃喃成了遗言。他的身体突然干瘪下去，所有血肉都顺着银针流向槐树。林默看着自己覆满灰甲的手掌，终于明白老瘸子说的"死气化甲，可触阴阳"是什么意思。
槐树焦黑的部分完全脱落，新生的树皮下浮现出人脸轮廓。五具童尸被丝线拽出地面，他们在月光下悬浮着排成环状，天灵盖上的银针开始共振。
林默冲向槐树的动作比思考更快。灰甲覆盖的手掌插入树干，生死眼看到的人脸轮廓发出无声尖叫。死气顺着树根灌入地下，那五具童尸突然同时转头——他们的眼窝里跳动着与林默掌心相同的灰色火焰。
"尘归尘。"林默念出收尸人的往生咒，灰甲突然蔓延到整棵槐树。当树皮下的人脸破碎时，他听到瓦房里有东西炸裂的声音。
五具童尸缓缓落地，银针化为粉末。林默的灰甲正在消退，但生死眼却看得更清楚了——每具童尸的眉心都有个芝麻大的红点，与妹妹小雅发病时眉心浮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黎明前的薄雾里，苏晴的刀尖挑着个药囊从后巷转出。她看着坐在槐树下的林默，目光扫过地上五具安详的童尸。
"赵家仓库地窖里还有二十三个药瓮。"她扔来个小瓷瓶，"先给你妹妹用着。"
林默接住瓷瓶时，发现自己的指甲盖还是灰色的。驿站屋檐的阴影里，有双血色的眼睛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