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生死眼开
"阴绝脉？"赵主事的青玉扳指在林默腕间转了个圈，硌得命门穴生疼。^零¨点_看_书- !已¨发?布/最`辛*章+节_测试厅内十二盏青铜灯突然齐齐爆出青焰，将墙上悬挂的《镇邪司七十二禁术图》照得忽明忽暗。
林默盯着自己手腕上泛起的灰黑色脉络，那是死气在阴绝脉中流淌的痕迹。苏晴的佩刀在鞘中发出嗡鸣，她上前半步却被白发老者抬手拦住。
"有意思。"老者玄鸟补服上的朱砂符文无风自动，"葬渊界三百年没出过活着的阴绝脉了。"
测试厅地面突然裂开，九具贴着符箓的青铜棺缓缓升起。腐臭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林默的太阳穴突突首跳——这些是镇邪司豢养的百年老尸，每具棺材缝隙里都渗出黑紫色的尸蜡。
"能辨出哪具棺材装着活人吗？"赵主事袖中滑出三枚镇魂钉，"错了就留下当养料。"
林默闭上眼，生死簿残页在怀中发烫。地宫里吸收的阴兵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他"看"到每具棺材里盘踞的黑色雾团——左边第三具棺中蜷缩着淡金色的人形光影。
"开棺验尸要加钱。"林默突然抓起案上朱砂笔，在黄符纸上划出歪斜的镇魂咒。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他听见老瘸子当年的话："收尸人的规矩，碰活人得收双倍。·x_x*n′y!d+..c^o\m￠"
青铜灯焰猛地蹿高三尺，白发老者的玄鸟补服猎猎作响。赵主事脸色骤变，三枚镇魂钉己钉入林默脚前青砖："放肆！"
"且慢。"白发老者按住暴怒的赵主事，袖中飞出一串铜钱精准击开第三具棺材。棺盖轰然落地，露出个被铁链捆缚的瘦弱少年——胸口还插着半截桃木钉。
林默瞳孔骤缩。生死簿残页突然在胸口燃烧起来，剧痛中他看见少年魂魄正被桃木钉上的符文一点点蚕食。某种冰冷的力量自脊椎窜上眼眶，测试厅的景象突然覆上一层灰白滤镜。
"生死眼？！"苏晴的佩刀终于出鞘，刀光斩断缠绕林默的阴气锁链。在她惊骇的注视下，林默左眼化作纯黑，右眼泛起死白，两道纠缠的光束首射少年胸口。
桃木钉上的符文如雪消融。白发老者猛地扯断腕间念珠，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悬浮成阵："停手！那是司里要犯！"
林默却听见更嘈杂的声音。无数濒死者的哀嚎从青铜棺中涌出，在他脑内炸开。生死眼自动追溯每具尸体的死亡瞬间——被剥皮的商队首领、溺死在血池的孕妇、还有那个被活埋时仍在背诵《往生咒》的小和尚...
"啊！"林默抱住头颅跪倒在地。*天*禧!暁\税·蛧! _更/辛?嶵!全\右眼看到的死亡画面与左眼捕捉的残存生机疯狂对冲，测试厅的地砖在他身下龟裂成蛛网状。白发老者突然掐诀念咒，悬在空中的菩提子暴雨般砸向林默周身大穴。
剧痛中，林默恍惚看见妹妹小雅站在光晕里。她手腕上的离魂症印记正变成诡异的曼陀罗花纹，花瓣间隐约浮现与青铜棺如出一辙的符文。
"哥..."幻象中的小雅突然七窍流血，"别碰那个..."
菩提子的最后一击将林默砸昏过去。朦胧中有人掰开他眼皮检查，赵主事的声音忽远忽近："...确实是生死眼...但怎么会..."
"送去净室。"白发老者的语调不容置疑，"用玄铁链。"
林默感觉自己被抬起来时，怀里的生死簿残页悄悄吸走了少年囚犯伤口逸散的最后一点生机。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收尸成就：化解枉死怨气（1/9）】
【奖励：阴绝脉容量提升10%】
不知过了多久，滴水声将林默惊醒。净室西壁刻满镇邪符文，手腕上的玄铁链坠得他抬不起胳膊。右眼视野里，铁链上流动的暗红
色血丝正缓慢侵蚀他的阳气。
"醒了？"苏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蹲在房梁上，手里抛接着那半截桃木钉："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眼值多少功勋？"
林默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每根指尖都缠着测灵丝。这些金色细线另一端没入墙壁，正在记录他体内死气的流动轨迹。
"那孩子是谁？"林默嘶哑地问。生死眼残留的影像还在视网膜上跳动——桃木钉上的符文与小雅幻象中的花纹有七分相似。
苏晴的靴尖轻点房梁，飘然落地时带起一阵松木香："三年前青州瘟疫唯一的幸存者。"她突然压低声音，"也是最后一个见过《葬神图录》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晴迅速将桃木钉塞进林默衣领。赵主事推门而入时，她正一本正经地宣读镇邪司条例："...特招测试第三项，抗污染测试即刻开始。"
林默被拖出净室时，月光正透过天井照在院中央的青铜鼎上。鼎中沸腾的黑水里，浸泡着半张他无比熟悉的脸——老瘸子的左眼突然在污水里睁开，对他眨了眨眼。
【警告：检测到高级尸变体】
【建议：立即吸收】
赵主事从鼎中舀起一瓢黑水递来："喝了它。"白发老者在廊下阴影中补充："阴绝脉若能承受百年尸毒，可入镇邪司阴籍。"
林默盯着瓢中游动的血红丝线，生死眼自动解析出它们的真面目——这不是尸毒，而是数以千计的微型蛊虫。就在他接过水瓢的瞬间，怀里的桃木钉突然发烫，鼎中老瘸子的幻象对他做了个"倒掉"的口型。
"且慢！"
清冷的女声划破夜空。一柄玉骨折扇"啪"地打翻水瓢，黑水溅在地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月门处转出个穿星纹道袍的少女，腰间悬着的银铃随步伐叮当作响。
"沐雨堂主？"赵主事慌忙行礼，"您怎么..."
少女径自走到林默面前，葱白手指突然戳向他右眼。生死眼应激发动，却在接触瞬间如遭雷击——林默"看"到少女道袍下覆盖全身的诡异刺青，那些流动的暗纹正疯狂吞噬周围灵气。
"果然是生死眼。"少女收回手指，转身对白发老者轻笑，"这人我要了。"
当沐雨堂主的银铃声响彻庭院时，林默怀中的生死簿残页突然剧烈震颤。系统光幕在视野里疯狂闪烁：
【紧急任务：获取《葬神图录》线索】
【奖励：离魂症缓解方案（初级）】
月光下，沐雨堂主道袍翻飞间露出的刺青花纹，与桃木钉上的符文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