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残缺的传承
林默的指尖还残留着苏晴血液的温热，她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5′0′2_t¨x^t\.,c\o·m/他俯身凑近，却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喘息。
"别说话。"他撕下最后一块衣料，缠绕在她肩头三道泛着紫光的爪痕上。系统光幕在视野里疯狂闪烁：【警告！五品尸毒扩散至心脉仅剩12分钟】
古战场的雾气突然翻涌，远处传来铠甲碰撞的声响。林默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浓雾中若隐若现的青铜甲胄——那是苏醒的千年尸将正在徘徊。
"系统，调出《黄泉锻体术》解析进度。"
【解析完成度83%...检测到适配宿主阴绝脉的特殊运行路线】淡蓝色光幕展开，残缺的经脉图中，七条主脉路线呈现诡异的逆向流动。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苏晴的手指突然攥住他的手腕："你眼睛...在发光..."
林默这才注意到自己视野边缘泛着幽绿。他迅速闭眼再睁开，强压下经脉中翻涌的死气："幻觉。你失血太多了。"
地面突然震动，远处传来赵虎那伙人的叫骂声。林默将苏晴往断墙后推了推，自己则匍匐到裂缝边缘。三十丈外，赵虎正举着火把，他手里抓着半片青铜甲——正是尸将铠甲上刻着葬神文的那部分。
"这群蠢货。"林默的指甲抠进泥土。那甲片上的符文与生死簿残页共鸣时，他分明听到系统提示【检测到黄泉宗核心传承线索】。\微￠趣`小*说.王· ~已?发′布-蕞`欣′章+截-现在甲片边缘正在渗出黑血，赵虎却浑然不觉危险。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气聚合】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报。林默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尸将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腐朽的头盔正缓缓转向赵虎所在的位置。
"机会。"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摸向怀中生死簿残页，羊皮纸传来刺骨的寒意。上次接触符文时，残页自动记录下的三行葬神文正在隐隐发烫。
苏晴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撑着断墙站起来，剑尖在地面划出歪斜的痕迹："镇邪司的...求援信号..."
"你走不了。"林默按住她发抖的手腕，"尸毒会随着气血运行加速扩散。"
"那你..."
"我有办法。"林默从腰间解下个脏兮兮的皮囊，倒出三颗灰白珠子——这是他从古战场尸体上提取的修为结晶。系统光幕立刻弹出：【不建议首接吸收！阴气纯度不足67%】
苏晴的瞳孔微微扩大："你果然不是普通收尸人。"
林默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起老瘸子临终时的话："在这吃人的世道，底牌露得越晚，活得越长。"但此刻苏晴肩头的紫痕己经蔓延到锁骨，他没得选。
"闭眼。"他将一颗珠子按在苏晴伤口上，珠子立刻变成污浊的紫色。′k?a·n?s?h`u/b`o_y,.,c~o-m·【以毒攻毒方案启动】系统光幕疯狂刷新着数据，【正在构建阴气过滤网...警告！宿主经脉将承受反噬】
剧痛从指尖炸开，林默咬紧牙关没出声。他看见自己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那是阴绝脉在强行转化尸毒。苏晴突然睁大眼睛——少年右眼的瞳孔完全变成了墨绿色，眼白布满血丝。
"别看。"林默用左手盖住她的眼睛，"数到三十。"
当数到十七时，皮囊里最后一颗珠子碎裂成粉末。苏晴肩头的紫痕褪成淡粉色，而林默的右手己经黑得像焦炭。他迅速把手藏到身后，喉间涌上的血腥味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
"临时学的偏方。"林默扯出个难看的笑容，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符纸，"贴着这个往东走，能避开尸将的感知范围
。"
苏晴没接符纸。她突然伸手抓住林默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你以为我昏迷时就察觉不到？"她的指尖划过林默颈侧——那里有片鳞片状的青灰色痕迹，正是过度催动阴绝脉的烙印。
林默拍开她的手："互相揭底有意思？"
"带着这个。"苏晴解下腰间玉牌扔给他，"要是遇到镇邪司巡逻队，就说是我让你去核心区探路的。"
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苏"字，背面是道镇压符。林默摩挲着符纹，突然笑了："这么大方？不怕我死在里面浪费你的投资？"
"你会死？"苏晴系好残破的外袍，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连尸毒都能当补药吃的怪物。"
浓雾中传来声惨叫，听声音像是赵虎的同伙。两人同时噤声，林默把玉牌塞进贴身的暗袋。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黄泉锻体术》完整解析完成！检测到配套武技"九幽步"残篇】
苏晴的剑突然发出嗡鸣，她皱眉看向西方："尸将往这边来了。"
"分头走。"林默指向东面断崖，"那边崖壁有裂缝，通向遗址第二层。"他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个布包塞给苏晴，"如果...如果七天后我没回来，把这个交给我妹妹。"
布包里是颗用红线缠着的木珠，苏晴接过后脸色微变："养魂木？你从哪..."
"收尸人的秘密。"林默己经退到雾中，声音变得飘忽，"告诉小雅，哥哥找到治她离魂症的办法了。"
【九幽步激活】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默正蜷缩在岩缝里。他的右手还是漆黑一片，但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死气，而是一种粘稠如墨的能量。残缺的经脉图在脑海中展开，七条逆行的主脉亮起幽光。
岩缝外，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十步开外。透过石缝，林默看见尸将残缺的面甲——那下面本该是腐肉的地方，现在飘荡着猩红的雾气。甲胄上缺失的那块正好是赵虎抢走的部分，残留的葬神文正在不安分地蠕动。
"原来如此..."林默屏住呼吸。那些符文不是装饰，而是封印。现在残缺的封印再困不住这位三百年前的将军，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黑血己经变成了暗金色。
尸将突然转头看向岩缝。林默的瞳孔骤缩，他看见对方面甲下亮起两点金芒——那根本不是尸变产生的凶光，而是某种古老功法的特征。
【检测到黄泉宗核心传承波动！】系统警报炸响的瞬间，林默本能地发动了刚学会的九幽步。他的身体像烟雾般散开，原先所在的位置被青铜长戟刺出个碗口大的洞。
碎石飞溅中，林默落在五丈外的断柱上。尸将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面甲下的金芒剧烈闪烁。林默突然福至心灵，从怀中掏出生死簿残页高举过头。
铠甲上的符文突然暴亮。尸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却不再前进半步。林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听见系统断断续续的提示：【残页...共鸣...压制...】
当暗金色的光芒褪去时，尸将己经退回浓雾深处。林默瘫坐在地，发现生死簿上多出几行扭曲的文字——那是方才从尸将铠甲上投射过来的葬神文。
【获得《黄泉锻体术》总纲！】系统光幕欢快地刷新着，【检测到宿主阴绝脉契合度99.7%，是否立即修炼？】
林默看向自己漆黑的右手，皮肤下的墨色能量正在缓慢流转。他想起苏晴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小雅在破屋里等他回去的约定。
"修炼。"他轻声说。
断柱下的阴影里，半片被血浸透的青铜甲静静躺着——那是赵虎逃跑时落下的。甲片边缘，一滴暗金色的血正缓缓渗入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