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死一线
青锋剑纹丝不动地抵在林默的咽喉处，剑尖传来的寒意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精′武/晓`说-徃* ￠追`罪-薪!蟑,洁·苏晴居高临下地站在断墙上，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苏大人，"林默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我只是个收尸人。"
"收尸人可不会在怨煞之地活下来。"苏晴的剑尖微微下压，"更不会净化死气。"
林默的后背紧贴着断墙，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骨髓。他眼角余光扫向左侧三丈外的那片阴影——那里埋着老瘸子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张神秘地图。
"哥......"林小雅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回荡，那场关于血月的梦境再次浮现。他必须活着回去。
"我有个提议。"林默突然开口，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枚刚获得的净世之光种子，"镇邪司需要处理尸变的人，而我需要活命的机会。"
苏晴的剑尖纹丝不动，但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林默瞳孔骤缩——那是赵虎的信号！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废墟另一侧窜出，为首的正是满脸狞笑的赵虎。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面孔，腰间别着染血的短刀。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哑巴吗？"赵虎的嗓音像钝刀刮骨，"居然勾搭上了镇邪司的大人？"
苏晴的剑终于移开，转向新出现的威胁。"镇邪司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赵虎夸张地鞠了一躬，眼中却闪着凶光："大人恕罪，我们只是来收尸的。*欣/捖￠ \ ?榊/戦+ \已^发?布\最+新?蟑+結-"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新鲜的尸体，"看，刚死的。"
林默认出了那具尸体——是西街卖炊饼的老王。他胃部一阵绞痛，右手紧握成拳。老王昨天还偷偷塞给小雅半块糖糕。
"收尸需要带刀？"苏晴冷笑。
赵虎咧嘴一笑："这世道，收尸也得防着尸变不是？"他突然指向林默，"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能让尸体不尸变！"
林默心头一跳。赵虎怎么会知道？
阴影中，一个盗匪悄悄绕到了苏晴背后。林默看到了那人袖口闪过的寒光。
"小心背后！"他大喊一声，同时将净世之光种子狠狠砸向地面。
刺目的白光炸开，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林默趁机滚向那片埋着地图的阴影，手指插入冰冷的腐土。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张皮质地图时，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掌心涌入。
「叮！检测到《葬渊图》残片，生死簿融合度提升至15%」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默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赵虎的怒吼："宰了他！"
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断墙。林默翻身跃起，发现苏晴己经与两名盗匪缠斗在一起，而赵虎正提着砍刀向他扑来。
"老瘸子死前把东西给你了对不对？"赵虎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青黑，"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林默突然明白了——老瘸子的死不是意外。\7^0\0′t?x,t/.`c/o?m′他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一棵枯树，右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判官笔。
"你杀了老王。"林默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为什么？"
赵虎大笑："为什么？因为他看见我们处理老瘸子啊！"刀锋扬起，"放心，你妹妹很快就会去陪——"
话音未落，林默的判官笔己经点出。笔尖泛起一丝诡异的黑芒，精准地刺入赵虎持刀的手腕。
"啊！"赵虎惨叫一声，砍刀当啷落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迅速泛黑的手腕，"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默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击的效果。他低头看向判官笔，发现笔身
上浮现出几行细小的血色符文——那是之前净化怨煞之地后出现的变化。
赵虎跪倒在地，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救、救我..."他伸出己经开始腐烂的手，"我知道...老瘸子的..."
林默下意识上前半步，突然听见苏晴的厉喝："别过去！"
太迟了。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左手猛地从靴筒抽出一把匕首，朝林默腹部刺来。
林默本能地侧身，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襟。一张泛黄的纸页飘落——那是生死簿的残页。
赵虎的瞳孔骤然放大："那是——"
话音戛然而止。苏晴的剑锋从他后心穿透，剑尖滴落的血珠在月光下宛如红宝石。
林默弯腰捡起生死簿残页，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小字：「赵虎，卒于血月夜，魂重三两七钱」
远处传来更多脚步声。苏晴猛地转头："是黑虎帮的人！"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走！"
两人冲入废墟深处。林默回头看了一眼赵虎的尸体，发现那具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更诡异的是，一缕淡淡的黑气正从尸体上升起，被生死簿残页缓缓吸收。
「叮！获得残缺魂魄，可兑换生死点或首接吸收」
林默选择了吸收。一股阴冷的力量涌入西肢百骸，他眼前突然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赵虎与黑虎帮的交易、老瘸子被推下尸坑的瞬间、还有...小雅独自在家门口张望的身影。
"这边！"苏晴拽着他拐进一条隐蔽的地道。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林默的判官笔突然自动亮起微光，照亮了前方三尺的路。
苏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笔..."
"偶然所得。"林默简短回答，同时警惕地听着身后的动静。地道深处传来滴水声，还有某种生物爬行的窸窣声。
苏晴突然停下脚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照在她沾血的侧脸上。林默注意到她的剑柄上刻着细小的符文——与判官笔上的有七分相似。
"我说过，只是个收尸人。"林默轻声道，"一个想活下去的收尸人。"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嚎叫。苏晴脸色骤变："尸变体！"她推着林默往前跑，"快走！前面有出口！"
林默却站住了脚。他感受到判官笔在发热，生死簿残页在怀中微微震动。那些被吸收的魂魄碎片在体内躁动不安。
"等等。"他转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我或许能..."
"你疯了吗？"苏晴厉声道，"那是三级尸变体！"
林默己经举起判官笔。笔尖的黑芒比之前浓郁了许多，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通过笔尖涌出——是那些吸收的魂魄！
黑暗中的嚎叫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嘶鸣。一个庞大的黑影在通道尽头显现，又迅速后退。
苏晴倒吸一口冷气："你赶走了它..."
林默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但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生死簿残页上的字迹正在变化，隐约浮现出新的条目。
「林默，阴绝脉，可修《葬经》」
地道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不好！"苏晴拉住林默，"黑虎帮在炸地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出口。当林默终于爬出地面时，第一缕晨光正刺破葬渊界永恒灰暗的天空。他喘息着摊开手掌，发现掌心多了一道黑色的纹路——形如半开的眼睛。
苏晴盯着那道纹路，表情复杂难辨："这是..."
远处传来钟声。林默望向贫民窟的方向，突然脸色大变："小雅！"他拔腿就跑，甚至没注意到苏晴在身后喊了什么。
当他冲进摇摇欲坠的茅屋时，看到小雅正安静地睡
在草席上，怀里抱着老王给的那半块糖糕。晨光透过缝隙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林默轻轻掀开她的衣袖，倒吸一口凉气——小雅的手臂上，浮现出与他掌心极为相似的黑纹，只是更加细密，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