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净土的代价
"哥......"林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睫毛上结着霜花的手指轻轻拽住林默的衣角，"那个姐姐在发光......"
林默把妹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三人藏身的断墙后传来腐土被踩踏的咯吱声。?y^o?u!s,h/u/l\o^u`./c~o\m/苏晴的官服下摆沾满泥浆，她正用铜镜折射月光，将远处祭坛的景象投在斑驳墙面上。
铜镜里的陈百户穿着猩红祭袍，十二名镇邪司力士抬着青铜棺。棺盖缝隙里伸出的瘦小手腕上，系着林默三天前才帮忙包扎过的草绳。
"是阿丑。"林默的指甲陷进掌心，生死簿残页在怀中发烫。那孩子曾把最后半块馍掰给他和小雅，现在却被涂满朱砂塞进棺材。
苏晴突然按住铜镜："祭坛结界要开了。"
地面震颤着裂开蛛网状缝隙，腐尸的恶臭混着檀香喷涌而出。林默捂住妹妹口鼻，看见青铜棺坠入裂缝时，阿丑手腕上的草绳突然绷首——系着他们初见时他给的那枚铜钱。.咸`鱼￠墈￠书,王- *追-嶵\欣/漳+洁?
"活葬仪式需要纯净魂魄。"苏晴的声音像淬了冰，"这些孩子被选中，就因为他们还没被死气污染。"
林小雅突然剧烈颤抖，瞳孔泛起诡异的银灰色。林默立即按住她后颈穴位，生死簿残页传来的暖流勉强压住那股躁动。远处传来陈百户的吟诵："以净魂饲秽土，换吾等三日安康......"
"系统提示：检测到葬神谱系共鸣。"机械音在林默脑中炸响，"建议立即收集仪式数据。"
月光在此时突然大亮，照亮裂缝中翻涌的黑色物质。那既不是泥土也不是雾气，而是无数纠缠的灰白色手臂，正争抢着将青铜棺拖向深处。阿丑的铜钱在坠落途中叮当脆响，林默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系统光幕：
【净土维持日志】
日期：葬渊历437年霜月
祭品数量：12（纯净度93%）
预计维持时间：72时辰
剩余净土面积：较上月缩减2.3%
"每月都在缩小......"苏晴攥紧的拳头里渗出鲜血，"上个月用的是西街的哑女，再往前是......"
林默突然抓住她手腕："老瘸子账本里那些失踪案？"
铜镜啪地碎裂。*3-y\e-w·u~./c_o-m¨祭坛方向传来锁链绷断的巨响，裂缝中伸出房屋大小的惨白手掌。陈百户的祭袍突然燃烧，他在火中发出非人的嚎叫："不够！远远不够！"
"跑！"苏晴甩出三张神行符。林默抱起妹妹的瞬间，看见阿丑的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正落在他脚前。
腐土突然塌陷成流沙。林小雅银灰色的瞳孔映出地底升起的玉碑虚影——与葬骨坡挖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碑文变成了血淋淋的"祭"字。
"哥，碑在哭......"林小雅的声音忽然混入古老回响。她挣脱怀抱扑向铜钱，纤细手指触地刹那，整片乱葬岗的尸骸同时睁眼。
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警告！神性波动突破阈值】
【收尸成圣系统强制激活：葬仪观测模式】
林默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三百年前同样的祭坛，只是主持者穿着绣有"林"字的道袍；三十年前老瘸子跪在相同位置，往青铜棺里塞了块玉佩；三天前阿丑把铜钱塞回他手里，笑着说"哥哥先活过这个冬天"......
"林默！"苏晴的剑锋斩断抓向小雅的尸手，"带她走！"
地面突然隆起形成尸骨王座，林小雅银发飞扬地坐在上面，脚下跪拜着万千复苏的腐尸。她拾起铜钱轻轻一吹，陈百户身上的火焰顿时化作飞舞的冥蝶。
"不够的话......
"林小雅歪着头看向裂缝，童音里混着神灵的威严，"把他们都还给你们好不好？"
裂缝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林默冲上王座的瞬间，系统提示音与苏晴的尖叫同时响起：
【检测到葬神"往生君"苏醒度15%】
【强制任务激活：黎明前收集百具尸骸压制神性】
林默咬破舌尖将血抹在生死簿残页上，扑向开始结晶化的妹妹。在抱住小雅的刹那，他听见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妹妹的抽泣，一个是古老存在满足的叹息。
"收尸人林默。"王座下的尸骸突然齐声低语，"你终于来了......"
苏晴的剑哐当落地。月光下，林默的影子分裂成两道——一道紧抱着逐渐冷却的小雅，另一道正向玉碑单膝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本残缺的古籍。
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时，祭坛裂缝轰然闭合。林默跪在满地铜钱碎片中，怀中是昏迷的小雅和半页新生成的生死簿——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十二个手拉手的火柴人，其中一个戴着草绳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