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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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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陆奎心态崩盘,阿吟俘获人心
    剿匪队伍归来,哪怕是装装样子,陆奎也该下去看看。

    事实上,他一到邙下驿,就一直等在大堂。

    甚至都没坐,就背个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到廊下望一望,或是找人问问苏护军回来了没有,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

    他在等,等尸体。

    不管抬回来的是苏未吟的尸体,还是跟着她一同进山剿匪那些人的尸体,他都喜闻乐见。

    只要死了人,他就可以藉此大做文章。

    结果尸体没见着,反而看到一批批山匪被押进驿站。

    押送山匪回来的京营兵扯着个破锣嗓子嚷嚷,连说带比划,那叫一个兴奋,知道的是去剿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娶了新媳妇儿。

    陆奎把人叫过来,问完剿匪情况,又问起伤亡。

    成归成,伤亡总该也不小吧,毕竟那麽大一夥山匪。

    那京营兵脸上流露出难过神色。

    陆奎心下暗喜,急切的微微前倾,连眼睛都跟着睁大了一圈。

    然後就听到对方回答,「有好几个。」

    陆奎险些气个仰倒。

    好……几个?

    好几个也是几个,所以伤亡还不超过十个?

    在他预料中,应该只活着几个才对。

    那是山匪啊,又不是善男信女!

    有那麽一瞬间,陆奎甚至怀疑这是苏婧或是萧盛元为了给那孽障扬名立威而安排的一出大戏,不然怎麽可能那麽顺利?

    消息一传开,严狄等人跟着聚到大堂,翘首期盼着剿灭山匪的巾帼英雄率队归营。

    陆奎不声不响的去了楼上。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暴露心底的真实想法,还是躲着点儿稳当。

    陆奎一直在楼上待到苏未吟带队回来,这回怎麽都该下去露个面了。

    然而走到楼梯口,一看到苏未吟被众人簇拥称赞的场景他就胸闷气短,尤其听到严狄说要传书回京给苏未吟请功时,更是脑瓜子都开始疼了。

    得,这才刚走到半道上,那孽障先立上一功,而他这个当正使的,别说参与,甚至都不知情。

    她就这麽悄咪咪的把事儿给办了,还办成了,他想蹭点儿功劳都没地方下手。

    宽厚大掌用力按在扶手上,手背青筋虬起,陆奎太阳穴突突跳,瞪圆的眼睛呈现出不自然的沉黄。

    几次沉重呼吸後,他转身上楼,回房间躺着去。

    剿匪怎麽了,她的任务是剿匪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才不去捧那孽障的臭脚。

    看着那截袍角消失在楼梯口,苏未吟不用想也知道陆奎这会儿心里也多气,气完了还得给她请功,想想就痛快。

    客套几句应付完一众官员,苏未吟提步上楼。

    落脚官驿,谁住哪个房间都有讲究,陆奎作为正使,住左上房,苏未吟为护军,便住右上房。

    星落已经替她收拾好了房间,且备好笔墨。

    苏未吟刚关上房门,星翼就从窗口翻了进来,「郡主,崔行晚已经由卫参军的人带走了。」

    「好。」

    苏未吟径直坐到桌案前,从纸下拿出一张极其轻薄的金栗笺。

    金栗笺已经裁成适合飞鸽运送的大小,苏未吟沉思片刻,将需要传达的信息再三精炼,变成不算漂亮的小字落在上头。

    讲完正事,手中毫笔悬垂的瞬间,有张脸见缝插针的钻进脑海,走马灯般的变换着。

    从疏离冷峻,到温柔深情,其间偶尔夹杂着隐忍克制的委屈模样,通红的眼睛看得人心里泛酸。

    比吃了山楂还酸!

    黑眸间的清冷缓缓化开,漫成一泓软水,暖风过境,被明灿的日头照成细碎的琉璃。

    笔尖舔过纸笺,苏未吟再落下三个字:六十九。

    为了确保消息能顺利送达,苏未吟又拿出两张金粟笺,誊抄了两份一样的内容。

    采柔送热水过来,见她在忙,放下热水退了出去。

    晾乾墨迹,苏未吟将三张金粟笺交给星翼,「尽快送出去。」

    星翼应是离开,苏未吟闩好门窗,将热水端到屏风後简单擦洗完,再换上乾净衣裳。

    束好腰带,房门被人敲响,「小姐,吃饭了。」

    苏未吟过去开门,中途拆掉头发披着,散一散中间的湿气。

    接过饭菜,苏未吟道:「别忙活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采柔应了声「好」,走过去取下苏未吟搭在屏风上的脏衣裳,「小姐,方才我去看了眼吕守成。」

    苏未吟坐到桌前准备吃饭,「怎麽样?」

    「傻了。」

    苏未吟惊讶挑眉,「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真傻了。脉搏已经完全紊乱,急促零落,典型的雀啄脉。都不太认人了,一直在叨叨咕咕的说胡话。」

    「都说些什麽?」

    采柔皱起五官,顶着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往外走,「也没什麽,就一些乱七八糟的混帐话……」

    吕守成被绑在後院柴房的柱子上,嘴用布团塞住,都还在含糊不清的嚷嚷。

    好奇心作祟,采柔想听听他说什麽,便扯出布团。

    吕守成张口便骂,「……没良心的贱人,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卖到窑子里去了,横竖都是伺候人,伺候我怎麽了?居然还想跑。是你自己找死,活该,我才不怕你……唔唔!」

    采柔掐住下颌,用力把布团塞回去。

    显然,吕守成将她认成了扬花。

    不光她,听那意思,昨晚崔行晚披头散发趴在茅厕墙板上,吕守成也是将她认成扬花,所以才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白托生人胎的狗东西,残害亲侄女居然还振振有词,这种腌臢话,他有脸说,她都不好意思转述,免得污了小姐的耳朵。

    采柔走到门口,又转回来问道:「小姐……朝廷不会因为他疯了傻了,就从轻发落吧?」

    苏未吟眼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极其认真的回答她这个问题。

    「王法面前,论迹不论心。他犯下的是国法难容的罪孽,不是疯傻就能逃过的。」

    虽然现在吕守成傻了,黑罗刹死了,眼下只有人证,缺少物证,但事过留痕,勾结山匪既是事实,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她相信卫凌空一定能找到铁证,将吕守成绳之以法。

    有小姐这句话,采柔安心多了。

    她与那个叫扬花的姑娘素不相识,可既然知道了这个事,心里总惦记着替那个悲惨的女子讨一份公道。

    采柔走後,苏未吟三两下吃完饭,将空碗送去楼下,正碰上周显扬和他的随从,一人抱着一盆油草从外头回来。

    宽阔大袖用襻膊束着,露出精壮结实沾了些许泥土的小臂。

    「苏护军……」

    周显扬将瓦盆放到身前,有些无措的举着糊满雨後湿泥的手,硬着头皮向苏未吟拱手行了个礼。

    除了觉得失礼,还有些心虚。

    这些瓦盆可不轻,而且数量不少,他怕苏未吟不同意他带。

    苏未吟看着他脚边的油草,语气淡然的询问:「需要多少?」

    「采柔姑娘说,一天差不多需要这麽一盆。」周显扬眸光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希冀。

    苏护军都这麽问了,应该是同意他带的意思吧?

    「那就备个五十盆吧,我让几个人帮你一起挖,今天之内弄好。我再给你找个车。」苏未吟利落拍板。

    她听采柔说过,王慎这种情况,一旦开始治疗,中间最好别断,否则再继续的时候药效会大幅度减弱还是怎麽,她也没太听明白。

    反正既然决定要带,那就准备充足一些,宁多勿少。

    苏未吟当着周显扬的面,将事情交代下去。

    头疼了两天的事,就这麽随着她的一句话迎刃而解,周显扬一迭声的道谢,用他的泥爪子接过苏未吟手里的托盘,「您歇着,我拿去洗。」

    一高兴,连『下官』都不说了,直接自称『我』。

    苏未吟淡然颔首,未多言语,转身回去睡觉。

    周显扬目送她走上楼梯,清瘦的背影步步登高,竟如山岳般透出一股令人崇敬的坚实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