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霄站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盯着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食材,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e~z?k/s,w·.?n~e^t*复杂的?不行!风险太高!煮面?己经被姜瓷打上了“禁区”标签。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吐司面包、鸡蛋、生菜和午餐肉上。
三明治!
这个总不会翻车了吧?!
步骤简单,容错率高!沈凌霄瞬间找到了突破口!他要靠这个,一举洗刷“厨房杀手”的污名!让姜瓷刮目相看!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面对一场关键的国际赛事,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打鸡蛋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蛋壳掉进去(以前发生过);煎蛋时火候调到最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首到边缘凝固成完美的金黄色才翻面;午餐肉也煎得恰到好处,微微焦香;生菜叶子洗得干干净净,沥干水份;最后,将吐司片放进吐司机,精准控制时间,烤出诱人的金黄色和酥脆感。
当姜瓷裹着宽大的浴袍,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凌霄背对着她,正专注地将煎蛋、午餐肉、生菜一层层铺在金黄的吐司上,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虔诚。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姜瓷愣了一下,心头那点对厨房的恐慌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取代。她拢了拢微湿的头发,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沈凌霄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_§如°<:文\网& £!首-?§发t+±
“做什么呢?”她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好奇,像小猫的爪子挠在沈凌霄心上。
沈凌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将手中刚刚组装好的、看起来相当“像模像样”的三明治递到她面前:“喏,尝尝沈大厨的拿手早餐——至尊三明治!”
姜瓷松开他,接过那个三明治。面包金黄酥脆,煎蛋圆润饱满,午餐肉泛着油光,翠绿的生菜叶子探出头,卖相…确实出乎意料的好!
她狐疑地看了沈凌霄一眼,又看看手里的三明治。阴影太深,她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对着最边缘没有酱料的地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嗯?
面包片是脆的!
煎蛋是熟的!不老不嫩,没有蛋壳!
午餐肉咸淡适中,带着焦香!
生菜新鲜爽脆!
虽然简单,但…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好吃!
姜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她惊喜地看着沈凌霄,也顾不上形象了,又大大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唔…好吃!真的好吃!凌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进步神速啊!这…这还是你吗?!”
看着姜瓷惊喜又满足的表情,沈凌霄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挺首腰板,下巴微扬,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故作云淡风轻地说:“这有什么难的。%?秒3¤章¢节>,小{说t,网?¢ <÷免{费@阅a读?e以前在港城训练交流的时候,住在郁督察家,偶尔她值夜班回来晚,或者我训练结束饿了,就自己摸索着弄点简单的。看也看会了。”
“郁督查”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姜瓷咀嚼的动作,毫无预兆地、极其明显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惊喜和满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惊讶、了然、然后…是迅速弥漫开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酸意!
郁清棠…
又是郁清棠!
教他打球要专注的
是郁清棠!
在他最狼狈时收留他的是郁清棠!
现在…连这“拿手”的三明治,也是因为住在郁清棠家、看郁清棠做学会的?!
姜瓷看着手里剩下的大半个三明治,刚才还觉得美味无比的食物,此刻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一股强烈的酸涩感从心底涌上来,首冲鼻腔和眼眶。她甚至能想象出,在那个港城的公寓里,清冷干练的郁督察系着围裙(想象画面…),在厨房里忙碌,而沈凌霄在旁边笨拙地学习、或者等着投喂的场景…
这画面…刺眼得很!
她默默地放下了三明治,刚才还鼓鼓的腮帮子也瘪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的。她低着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生菜叶子,就是不说话。但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酸味和低气压,瞬间弥漫了整个餐厅空间。
沈凌霄原本还沉浸在“一雪前耻”的得意中,等着姜瓷更热情的赞美。可等来的却是她的沉默和…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熟悉的低气压?
他愣了一下,看着姜瓷低垂的头顶和那明显不开心的侧影,再回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在港城…郁督察家…看也看会了…”
糟了!
沈凌霄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说错话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提到了那个让姜瓷格外敏感的名字!而且是在这种展示“新技能”的得意时刻!这不等于在姜瓷的醋坛子里又狠狠倒了一瓶陈年老醋吗?!
看着姜瓷那副“手里的三明治突然不香了”的委屈模样,沈凌霄心里先是闪过一丝懊恼,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笑和隐秘愉悦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在吃醋!
而且吃得毫不掩饰!
这个认知,让沈凌霄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甚至阳光灿烂起来。他非但没有急着去解释或者哄她,反而慢悠悠地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大大地咬了一口,咀嚼得特别香,还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刚刚好。看来在港城那段时间没白待。”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姜瓷的反应。
果然,姜瓷戳生菜叶子的力道更重了!叉子和瓷盘发出“刺啦”一声轻微的摩擦音。她依旧低着头,但沈凌霄能清晰地看到,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强忍着某种情绪,连浴袍下裸露的精致锁骨都透着一种“我不高兴”的气息。
沈凌霄强忍着笑意,心里的小恶魔在跳舞。他装作完全没察觉到这满屋子的酸味,继续火上浇油……继续享用早餐:
“说起来,郁督察虽然工作忙,但生活上还挺讲究的。她冰箱里常备着新鲜食材,厨房也收拾得特别干净。我那时候跟着学,环境好,学得也快。”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瓷:“……”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都有点红了,狠狠地瞪了沈凌霄一眼!那眼神,委屈、控诉、还带着点“你再敢提她试试”的威胁!
沈凌霄被她瞪得心头一跳,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赶紧低头,假装专注地对付手里的三明治,肩膀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
姜瓷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没心没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啪”地一声放下叉子,站起身,气鼓鼓地说:“我吃饱了!去换衣服!” 说完,裹紧浴袍,像只炸毛的猫,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餐厅里,只剩下沈凌霄一个人。
他看着姜瓷那份几乎没怎么动的三明治,又看看她紧闭的卧室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充满了愉悦和一种“大仇得报”的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眼神瞟向卧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鸡贼又宠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