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期情况稳定之后进去普通病房,但是手术日期还得另择时间。+j-i/n·c?h_e.n^g*h,b·g\c′.\c*o^m!
后天就是除夕,显然这段时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日期。
不过,幸好赵家期的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手术之前,各种检查都得做。
医院里大多人都是大年初二复工,所以赵家期的手术日期就定在了大年初六。
赵家期脸圆圆的,很有礼貌,每天何佳期去查房的时候他都会在床上乖乖坐好。
大多时候这个点何洁都在给他喂早餐,他也不闹,手里拿着玩具一口一口的吃。
见到何佳期的时候会甜甜的叫她姐姐。
今天也不例外,虽然是除夕,但是医院里还是有不少人。
疾病不会看时间而放过谁。
本该是大团圆的日子,医院的病床上依旧躺着许多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憔悴的人。
“姐姐早上好。”
看到何佳期过来,赵家期立马扬起一个很大的笑容。
何洁看到她也是手顿住,随后看着何佳期。
说来赵家期应该是要叫何佳期嫂子的,因为何数算是他的哥哥,但是他每次见到她都会喊姐姐,喊何数姐夫。
小孩子亲戚关系搞不清楚也是很正常的,也没人说什么。-咸\鱼_看·书_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照常查房,赵家期乖乖配合,何洁站在她身后,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何佳期还有其他病人,自然也不会停留太久,最近科里来了不少的实习生,不过何佳期还没有资历带实习生,现在跟着的大多都是其他同事带的学生。
过年了,她们也回不去,只能待在医院。
昨天何佳期上厕所的时候还听到了厕所里有人偷偷哭。
大抵是第一次没回家过年,父母又期盼,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委屈和思念在一瞬间决堤。
医院对医生苛刻,但是对实习生也会更苛刻。
轮了一圈,这个时候大多实习生就跟着她们一起写病历病程,但是今天难得的,他们的老师叫住了他们。
说让她们回家,大年初七再回来上班就行。
医院没给她们有假期,是老师私自放的,开心之余又有些担心。
“老师,怎么突然给我们放假?”
其中一个女生面带不解。
王天锡叹了口气,指了指隔壁办公室。
“昨天,你们小何师姐和我说了一点事,想着你们应该也都是第一次在外过年,而且你们跟着我们大过年值班又没有工资的,所以她去和主任说了。o¤齐&盛?÷小~?说a网{?+ ·′免?*费÷3(阅3μ读_-?”
王天锡摊手,表示他只是个传话的。
瞬间,科室里响起压抑但是却又兴奋的声音。
“谢谢老师!谢谢小何学姐!谢谢主任!”
虽然是临时放的,但还是很激动,有了回家的念头,什么都觉得充满了期待。
何佳期回来查房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今天她值的夜班,晚上再过来就行。
走的时候他和王天锡说了一声,把自己病人的基本情况也和他说了一遍才安心离开。
今天还是没有意外的,和往年差不多,年夜饭是在外公外婆那边过的。
今年何珏还有李照枫去度假了,不在家里过年,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何佳期去了老宅,一进门,就听到了厨房咚咚咚切菜的声音。
现在还早,怎么弄得这么早?
一走近,看到了戴着围裙的何数。
“去楼上休息吧。”
外婆在弄菜,何佳期不困,也不怎么想睡,摇头。
何
数皱着眉,走近她,用脸蹭了蹭她,“晚上不是还要值班?”
何佳期点头,也蹭了蹭他的脸。
“等会儿再睡,我去和外婆弄菜。”
菜都买回来了,客厅摆了很多礼品,大多都是别人送过来的。
外婆看到何佳期过来,说让她去休息,她自己弄就行。
何佳期摇头,边说边动手:“没事,现在也睡不着,过会儿在上楼休息。”
外婆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慈爱的看着她。
何佳期工作之后忙,看着好像又瘦了不少。
怎么看何佳期怎么满意。
在下面和外婆聊天,聊着聊着何佳期就有了点睡意。
楼上有何数的房间,一般过来这边他们都睡这间。
晚上她值班,所以今年年夜饭吃得早。
何数在医院陪她,晚上就睡在值班室。
————
今年的除夕,赵家也没有团圆的热闹和喜悦。
因为赵家期的事情,家里每个人都是愁着脸,虽说可以做手术,但是还是开心不起来,每个人都强撑着喜悦。
让赵家父母去医院陪着赵家期,赵睿和何洁在家里准备年夜饭。
其实这种事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回来动手,但是何洁说最后一年得有个好的结尾,期盼明年万事胜意。
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何洁,赵睿只是看着她,嘴唇嗫嚅着,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厨房格外的沉默。
何洁在切辣椒,切一下缓一下,过了一会儿,她停下手里的刀,盯着抽油烟机,随后又低下头,声音意味不明:“赵睿,你后悔吗?”
赵睿炒菜的手顿住,但是还是很快恢复,好似不清楚她说什么:“什么?”
何洁指腹压着辣椒,指尖微微泛白:“后悔和我结婚。”
耳边是沉默的回应,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随后抽油烟机滴的一声关闭。
赵睿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她随便绑了个头发,低垂着头,刘海也垂下来,遮住她的脸。
切辣椒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清脆。
这些年,她憔悴了很多,也不再是年少时初遇的那般惊艳。
但是即使这么多年,她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而又有韧性。
他抽过两张纸,擦了擦手,目光柔和的看向她,从后把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老婆,我等了你18年,你同意和我结婚,这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我永远不后悔。”
何洁鼻头很酸,低下头。
他拍拍何洁,柔声开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或者说辣椒辣到了眼睛,或者又是其他,何洁整个人都不太好。
这些夜里,她总是做梦,梦到一段很不堪的往事,难受得让她快要窒息。
伤口即使是己经结痂,但是一撕开还是会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