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街道上己经挂上了红灯笼,到处都是新衣服打折出售的店面。+2¨3·d·a¨w¨e_n.x~u.e~.!c-o`m\
一大早何佳期就被楼下小孩子放鞭炮的声音吵醒。
临过新年,最近小区楼下经常能听到那种小擦炮的声音。
之前觉得还好,现在确实有点受不了,时不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还挺磨人耐心的。
腊月底了,她没打算回明川,所以昨天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想着过年这段时间囤点东西,不然附近的超市关了还得跑到其他远的地方。
这一次租的房子带冰箱倒是方便了很多,不用害怕菜会坏。
茶几上丢了好几本书,都是她昨天闲的没事看的。
起来之后觉得今天格外冷,一看手机,今天才3°,怪不得冷。
没有暖气,明明屋里只留了一个小缝通风,可是还是觉得像是在室外裸奔的感觉。
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明川玉兰巷的房东给她发消息了。
【徐阿姨:佳期啊,这房子你还打算租吗?】
【何佳期:徐阿姨,那边的房子我还说照常续租的,我把这个月的房租转给您。】
刚要转账就又看到了徐阿姨发过来的文字。
【徐阿姨:佳期啊,你去上海了,这边的房子也不住人,上海那边物价高,你一个人又读书又挣钱的也不容易,我想着你要是不住了,就把这租房子的钱省一省。】
何佳期的指尖顿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3{<8¥看!书o网<\ -¤÷追{¨最^*新>¤章?×a节`
【徐阿姨:这过了年之后啊就是高三下学期的冲刺了,这边的房源挺……挺紧张的。】
后半段何佳期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徐阿姨是个很好的房东,以前她刚来的时候,这一片还没有这么热的租房风潮,所以那会儿她租房子只花了三百一个月,初三之后,这一片的房子开始变得抢手起来,所以房租自然也就高了,但是徐阿姨从来没和她提过。
甚至在她刚来的时候,连房租都付不起,拖了两个月的房租没交,徐阿姨也只是大手一挥,说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给,她不急。
所以在知道她的房租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她下一次就主动补齐了房租。
刚开始徐阿姨不愿意要,但是何佳期也一首这么给。
现在一中附近的房子确实不太好找。
她手指动了动,在屏幕下打下几个字。
【何佳期:我明白的徐阿姨,我这就把房子收拾出来。】
————
何数原本打算今天回上海的,昨天睡不好,今天睡醒的时候头很疼。
三个人挤一起,张奕睡中间,昨天晚上在他耳边磨了一晚的牙,声音像是在啃他头盖骨,根本睡不着。
明明一人一张被子,但是昨晚张奕把杜斯年那张也卷走了,所以后半夜又和何数挤一张。
醒来的时候脑子都还是懵的。
朝暮今天醒得早,老早就在挠门了。,3/3.k?a¨n~s_h,u¨.\c`o-m_
床上的两个人还在呼呼大睡。
刚去刷牙,就收到了何佳期的信息。
【佳期宝宝:醒了吗?】
他刷着牙,单手回的消息。
【何数:醒了,怎么了?想我了?】
笑意盈盈的盯着手机屏幕,等着她回,下一刻,电话就弹了出来。
这么迫不及待?
他连忙吐了嘴里的泡沫,随后清了清嗓子才接听。
“怎么了宝宝?”
最近何数不知道哪学来的,非要一首叫她宝宝,还怪恶心人的。
平常何佳期不让他喊,但是今天她懒得纠正了。
她好像在煮早餐,何数听到了锅响的声音。
“你今天回上海吗?”
“对啊,这么想我?要来接我吗?”
他的语气欠欠的,看起来很欠扁。
不过何佳期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道:“玉兰巷那个房子准备退租了,但是没有回明川的车票了,我想问问你还有时间吗?”
原本今天早上她就想回去的,但是看了一眼手机,春运时刻,根本抢不到回明川的票,而且大年初三她就得跟着董天德回医院。
没有时间赶回去,这段时间不安顿好,等她忙起来的时候也抽不出时间去找房子或者搬东西。
“如果你没有空的话就算了,我找其他人……”
也不知道何数什么时候回来。
她在说话,对面却传来何数的傻笑。
何佳期看了一眼手机,皱着眉,打错了?
一看名字,没有啊。
刚要问他笑什么就听到他还带着止不住笑意的声音开口道:“你找的第一个人是我?”
何佳期:“……神经?”
听她这么说,何数又嘿嘿嘿的笑。
何佳期:“……”
傻笑了一会儿,他才咳了咳,正色道:“有空啊,杜斯年他们开车过来的,我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喵喵喵。”
脚边是朝暮在扒拉他的裤腿,平常这个时候只要给它喂了猫粮她都不会吵闹,怎么今天突然这样。
他蹲下,摸了摸朝暮的头。
何佳期也听到了对面传来喵喵喵的声音,略带着惊喜的出声:“朝暮?”
没想到听到何佳期的声音,朝暮叫得更欢了。
何数把手机凑到它嘴边,“多叫叫,让你妈好好听听你的声音,可别让她忘了你。”
何数说完,朝暮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委屈了。
“喵~”
看它喵喵个不停,何数把它抱在怀里随后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懒洋洋的开口,“要去收拾东西?”
刚才被朝暮一打岔都快忘了正经事。
“对,其他的东西我都装好了,就还剩一些资料还有奖状奖杯那些的,奖状奖杯不好搬,你……你丢楼下垃圾桶就可以了。”
她声音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何数应下,随后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房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方便的话我叫杜斯年和张奕一起去行不?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去就行。”
“方便。”
她的衣服什么的她都收拾来上海了,明川只剩下那些书还有奖状奖杯。
以前堆着的,她也就没整理。
那边传来她关火的声音,何数又问了两句就让她安心吃早餐,他一定办好。
他的话如此笃定,也让她稍稍安下心。
“行,东西的话我先找个地方寄存,等我再找个房子……”
“放我这。”
何数打断她后半句话。
“不……”
“什么用不用的,放我这就放我这,你又不经常回来了,还租什么房子,怎么,上海的沪币最近没伤害你了?”
何佳期:“……这你也知道。”
何数轻笑一声,逢年过节的,什么玩意不贵。
“放我这就好,我给你安排好,别担心,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莫名的让人静下来。
何佳期看了一眼碗里有点煎糊的鸡蛋,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挂了电话,何数在客厅逛了一圈,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了。
他往卧室里走去。
床上的两个人睡得正香,张奕的鼾声像电锯一样,有点磨人,但是旁边的杜斯年却还在呼呼大睡。
想起昨天晚上
被这两人折磨他现在恨得牙痒痒。
张奕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的就是这磨牙声和打鼾声,杜斯年好像免疫了,根本没被影响。
他手抓着窗帘,而后手一扬。
“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