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何数又得回明川,何佳期送他到车站的时候一首沉默,不管一路上何数说什么逗她开心她也只是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搜¨搜.小^说*网+ ~首,发/
在候车厅的时候,何数捏紧了身份证,大厅里的显示屏在闪烁着。
距离他的车出发还剩半个小时,但是何佳期却催着他快过安检。
被她推过去,但是何数却没动。
他双手搂住何佳期。
“我有空了就会回来看你。”他笑着去戳何佳期的酒窝,又像之前那样半开玩笑的开口道:“今天虽然太阳不好,但是你还真的不让你的酒窝出来透透气?”
被他这样的语气惹恼,何佳期扬起手推开他。
何数的胳膊被她打落,他也只是笑笑继续上前搂住她,半开玩笑的道:“那我不回去了,咱们回去。”
说完牵着何佳期的手准备往回走。
何佳期扯住他,脚步没动,她嘴唇动了动,“何数,你得回去。”
她抽了抽鼻子,随后抬头看他,“我在上海等你回来。”
她一脸认真,不似开玩笑,何数也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样子,顺着她的力道往回走。
何佳期把他拉到安检口,让他快进去,但是何数却不紧不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吧。”
他嘴角翘了翘,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他伸手去牵何佳期的手,“说好了,等我,可别耍赖。”
随手伸手去勾她的小指,随后大拇指点了点她的大拇指,“好了,己经拉过勾了,你不能反悔了。”
何佳期开始都不清楚何数这什么意思,原来是拉钩。
距离开车只有二十分钟,何数也准备进安检。
他戳了戳何佳期的脸,语气似是略有期待,“那我回去了噢。¥!零?.?点:看÷$×书( a更^新?<最t/?全ˉ¢”
何佳期点点头,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推着他往安检口走。
何数这次也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往后走。
何数过了安检口,上扶梯的时候瞥了一眼大厅上站着的身影,他笑着伸手和她拜拜,随后连忙转过身。
明明上一次离开上海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现在是怎么回事。
真是的,是不是快要感冒了,怎么鼻涕要流出来了。
服了。
他抽了抽鼻子。
手刚搭上扶梯上楼,却听到身后的脚步,随后听到她的声音,“何数!”
她跑到安检口的围栏,手紧紧抓着围栏,眼角微微泛红。
何数一听到她的声音几乎就是立马转身。
围栏不高,才堪堪及腰,何数手撑着围栏,好似下一刻要翻出来,但是何佳期死死扣住她的手。
“怎么,反……”悔字还没说出口鼻间己经涌上她的气息,脸上忽的陷下去一块,几乎是让他愣住,睁着眼睛无措的看着何佳期。
何佳期还喘着粗气,但还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整话,“这才是我的拉钩。”
“刚才那是你的,现在才是我的。”
————
对于何数来说,时间好似是蜗牛,好似每天被分成了三段,一段好似可以过一年。
元旦过后是明川一中的联考。
越靠近高考,班里的人好似就越没有精神气。
压力大连带着精神疲倦,越到最后越是让人撑不住。
联考结束之后,沈岑病倒了。
沈岑算得上天资聪慧,但是更多的是她的努力。
病倒之后家里人也不让她来学校了,让她先休息休息。*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
就这样,喜提了一个月佳期。
这就苦了沈端了,每天上
下学只能一个人。
二月初就是期末考,但是高三还得补课补到腊月二十五,之后放十几天的假期,初七又继续回来上课。
不过,这次期末考最让姚瑶惊喜的还是班里成绩的进步。
心情好,进班的时候都没觉得教室里吵闹声音的声音是噪音。
她看着班里的同学,笑着把成绩单放在手中。
“很高兴,这一次大家的期末考都考得不错。”她的目光落在成绩单上,笑着开口道:“特别是何数还有王冷玉,两位同学进步很大。”
成绩单上的两个名字被她圈画出来。
王冷玉在班里一向都不喜言语,一天到晚就是在椅子上坐着,没什么社交活动,突然进步这么大还挺让人吃惊。
从班里中游一跃进前十,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除了王冷玉,更让人吃惊的就是何数。
之前刚来的时候成绩一般,而且看他那公子哥懒懒散散的样子,好像不太喜欢学习似的,结果底下偷摸着憋狠招啊。
不过,还有一点一首没变,他英语课上依旧不读。
这把英语老师气得不轻。
而且他的英语成绩还真就一般,及格都没有。
腊月二十,明川的街道上都挂上了红灯笼还换上了新海报。
放晚自习之后己经是十点半,最近明川温度己经下到负数,听说这是明川难得一遇的天气。
走出校门,他停在玉兰巷的巷子口。
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五十。
最近李照雪不知道在研究什么食谱,大晚上都给他做宵夜,非说是能让他晚上睡得更好,结果他和林子睿窜了一个晚上。
想起那碗汤,他都不敢回家。
今晚出来得早,干脆来这边逛逛。
何佳期去了上海之后他己经很少走过来了,一般也就只是站在巷子口站站,偶尔回去吃一碗牛肉面,就是香菜好像少了。
但是老板说香菜不够可以自己加。
越琢磨越不对。
何佳期很忙,晚上一般都不怎么有空,只有有空了,才能打电话聊聊天。
发信息也会回,不过时间对不上,一般早上问一句吃饭了吗,她中午才回。
那时候的都是午饭了。
所以自从想明白之后,何数就不这么问了,他会问何佳期想他了没有。
这样,回他的时候是中午,说明从早上到中午她都在想他。
走着走着,就到了小区楼下。
楼下的地上还留着菜叶,大概是阿姨们在这里聊天之后没有打扫干净。
他站在楼下看着三楼。
那里的灯一首都没再亮过了。
窗户上也没有人影。
看了一会儿,何数舔了舔唇,刚转身就对上下楼丢垃圾的曾禧。
曾禧身上穿着厚睡衣,脸上踩着自己做的毛拖鞋就出门了,看到何数的时候也并没有惊讶。
沈岑上一次联考病倒了,所以这一次期末考的第一是曾禧。
觉得惊讶,但是又不惊讶,毕竟自从何佳期走之后,曾禧就一首紧黏着沈岑位居第二。
看到曾禧,何数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刚要离开就听到曾禧把垃圾丢进桶里,而后声音带着轻嘲,“总过来看,为什么不去上海亲自找她。”
曾禧的话有点莫名其妙,让何数没弄懂。
曾禧低下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如果你也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何数皱眉。
也喜欢她?
这让他来了兴趣,转过身面对曾禧,“为什么我去就会有用?”
曾禧这么肯定的语气从何而来。
他和何佳期的事可没有公开,连沈岑都不知道。
听他这话,曾禧自己
都恍惚了,但是很快又想起什么。
去年秋夜,相同的地方和时间,他问何佳期是不是喜欢何数。
她沉默了,说这不关他的事。
确实,不管他的事。
她拒绝自己的时候干脆利落,没给人留幻想,她一向都是这样的,不喜欢的一向会说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她没有否认。
“她应该喜欢你。”曾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头也低着,看不清表情。
路灯闪烁着一下一下映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她一个人在上海,我帮不上她……”他说着顿住,而后深吸了一口气,“你有空的话去找找她,陪她说说话,一个人的生活虽然是她的常态,但她其实并不习惯。”
曾禧的话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他不去。
曾禧苦笑一声摇摇头。
如果他没有和何佳期说那番话或许去到上海,两人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坐下吃吃饭,他也能守好心底的这个秘密。
他是善于蛰藏的高手,但是在这件事上却让他藏无所藏。
何佳期明确拒绝他,他也该有一点自知之明,别做让她为难的事。
他去了,她也依旧能坐下和他说话聊天,但是两人心底都有一根刺,一根心知肚明的刺。
而且,他再也没有勇气。
他的勇气早在那天晚上就用光了,那晚过后只剩下一个怀揣着秘密烂在肚子里的曾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