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的建筑,说她带她出来玩,但是这一片显然都是居民区,哪里有玩的地方。/微?趣~小^说+网′ *更_新′最.全.
看出她的疑惑,何数停下来。
她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热得微微发烫。
“到了吗?”何佳期看着周围的建筑。
远处是一个公园,大多都是小孩娱乐设施。
何数伸出另一只手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
“还没有。”他的脸上好像藏了什么事,反正不似平时自然。
“怎么了吗?”
何数吞了吞口水,随后把她拉近一些。
“我今天瞒了你一件事,现在还没到地方,我害怕你等到了的时候觉得反感,觉得我有点自作主张……”
被他搂进怀里,外头的风好似也被怀抱隔绝。
何佳期想抬头看他,但是他的手却扣住她的脑袋。
何佳期也没反抗着抬头,她就靠在何数怀里,“你原本想带我去哪?”
她的头发翘边了,何数替她捋顺,但是手一抬头发又翘了起来。
又捋了几次,何数发现她这头发异常固执后也就悻悻放弃。
“我想带你去看看医生。”
医生?
何佳期愣住,不太明白何数此举的原因。
“我没有哪里不舒……”
话还没说完,何佳期好像懂了。
何数低头看她,她穿衣服一般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即使如此,她的手还是冰的。
“你不是晕血嘛,晕血有很多种原因,昨晚我查过了,晕血其实也是一种心理障碍,然后……然后我托人问了这方面的心理医生,想着带你过来看看……”他越说越小声,“但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
话还没说完呢,就感觉腰身突然一紧,低头一看是何佳期抱住了他。¨零^点·看^书¨ +追^最\新/章!节~
她在他怀里抬头看,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模样,“这怎么会生气,还要谢谢你帮我的忙。”
何数其实没想到何佳期会欣然接受得这么快。
从昨晚查了资料之后,他的心里一首有根什么东西,让他一首提着。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和何佳期开口。
何佳期看起来虽然乐观大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也讨厌其他人过多的越界。
以前他不会这么以为,但是何佳期发烧哭着说的那些话,他他意识到,何佳期也有自己的秘密。
一份不愿意宣之于人的秘密。
害怕触碰到她的逆鳞,他今天一首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看到何佳期这个模样,他才长舒一口气。
他托人找的医生姓韦,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治愈过很多有心理障碍的人,不过,约他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她自己有一家心理治疗室,但是她却不常在,大多都是她的学生在。
何数昨晚联系她的时候也挺巧,人家正好在上海。
进到室内的时候就能看到室内的设计大多都是温馨而又舒适的,空气里也飘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韦巍看到何数的时候笑着请他过来坐。
一间大的空间被分割成很多单间。+s·o_u.k/a?n¢s/h~u¨.?c+o!m?
昨天何数联系她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何家的大少爷亲自来找自己,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在平时她可接触不到何数这样的人物。
她听说过一点何数和何珏的事,还以为是何数心理出现问题,没想到竟然是他的朋友。
韦巍长了一张圆脸,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看人的目光也不是打量,没有让人觉得不适。
她的目光落在何佳期身上。
女生脸型偏圆,长相偏于弱小无辜,而且……看她这气质莫名和她之前的病人,那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很像。
简单的寒暄之后,小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一般心理咨询过程都不能有第三人在场。
“坐吧妹妹,别太拘谨,放松一点。”
她的声音听着也很温柔。
大概是常年做这一行的原因,她身上的气场总是柔和的,让人忍不住亲近的。
这个房间有个很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
这里的园艺做的很好,还有一个人工湖。
韦巍也坐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她笑着推了推眼镜,“上海最近都是阴天,连着这一块都带了一点阴郁。”
何佳期转头去看她,但是她丝毫没被影响,“如果是晴天来的话,下面的景色很美。”
她随后收回目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看向何佳期,“喜欢吃苹果吗?”
何佳期摇头,而后侧头看她,抿了抿唇,又点头。
韦巍笑着把苹果拿在手里,看着何佳期紧紧掌握的手指,她伸出手在她的手上点了点,“别太紧张,这不是审问,遇到你不喜欢的,可以拒绝我,这是你的权利。”
韦巍先前在何数那里了解过一点。
晕血。
这个倒是挺新鲜的,毕竟一般人晕血也很少会有来咨询的。
何数找上她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晕血好像也用不上心理治疗,毕竟平时只有在医院或者其他事故的情况才能见到血。
晕血这事平日注意一点,几乎也不会影响生活。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晕血的人想做医生。
还以为是学了医之后才知道晕血,没想到是知道自己晕血,但还是要学医。
这倒新奇。
而且何数说她想学的还是临床医学,专攻心外。
她笑着看向何佳期,“你是只晕自己的血还是都晕?”
何佳期抿了抿唇,把头发捋到耳后,眼睛眨了眨,“都晕。”
自己的血亦或者是其他人的血她都看不了。
“流动和静止的血你也都晕吗?”
这个何佳期摇了摇头,“看到流动的会晕的更严重。”
静止的大多是头晕眼花,但是看到流动的血她甚至会呼吸不上来。
韦巍顿住了一会儿,看着她,“这个晕血是从小就有的吗?还是后来才形成的。”
这个问题何佳期愣住了,没回答。
她面色变了变,指尖不停摩挲着,摇了摇头,“后天形成的,遭遇了一场事故。”
韦巍看着她的面色,她脸上的血色蓦然褪去,有些苍白,不停的开始吞口水。
何佳期抬头看韦巍。
“我做过很多尝试,但是都没有用。”
在医院的那一个月,她几乎都在逼自己,想让自己强行脱敏,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甚至有时候撑太久了会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每次强行进行脱敏,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算是大家口中无所不能的何佳期在这件事上也束手无措。
听到何佳期的话,韦巍皱着眉。
强行脱敏?
进行脱敏无疑是最高效的,但是同时也是最危险的。
很多心理素质不强的人一般都不能用这个方法,否则只会加强他们的恐惧。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何佳期的脸上,不过这一次,带着一点探究。
————
何数进来的时候,何佳期己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韦巍贴心的给她盖了一张薄毯。
她睡着了,但是却依旧皱着眉头。
韦巍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她其实开始没想过会这样。
见到何数进来,她看了一眼何佳期,随后示意何数小声。
这间房间还有一道门,门后是韦巍的办公室。
韦巍长舒了一口气,站在落地窗前。
原本阴沉沉的天莫名出了一点太阳。
冬天见到太阳对于这里来说其实也是个奢侈品,而且这里己经是好久的阴天。
太阳落在人工湖上,光折射出一个角度。
不过,这点从缝隙里偷钻出来的阳光又很快再次被遮盖。
何数从韦巍手里接过报告单。
目光被最底下的几个大字吸引。
诊断结果:创伤性心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