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佳期照常去给程淳熙上课。0*0,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她上课的进度比较赶,几乎是每天都在上新的内容。
何佳期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理解。
程淳熙首说让她讲课,她在听,也在记,不会的她自己会问。
上了三天课,那些零零碎碎的内容都快上完了。
她看起来特别赶,刚开始何佳期不太理解,但是也没有多嘴去问。
后来有天晚上坐着公交车回去的时候,她才突然惊觉。
她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都在赶着自己。
中午吃完饭,程淳熙主动提出让何佳期休息。
何佳期不太有午睡的习惯,也睡不着。
但是程淳熙看起来困了。
她腿不方便,她也不喜欢别人抱着她,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轮椅上度过。
她也不出门,但是透过落地窗,就能看到院子外的花。
张妈偶尔会上来,但是几乎不进房间。
有时候何佳期也会好奇,明明程淳熙对张妈不怎么满意,但是却也没有辞退她。
中午程淳熙去了房间休息,外面的沙发留给了何佳期。
何佳期睡不着,闲着无聊看书。
手机坏了,她没有新买,所以这段时间何数都联系不到她,下午就掐着点过来接她。
想到这个,何佳期都忍不住皱眉。
因为何数总是不上最后一节课。
说他也没有用,让他不来也没有用,反正他都不听。
她手里拿着文献,但是却越看越无味。
她也快走了,还是得买个手机。
看久了眼睛有些痛,她揉了揉眼睛,随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k,s·w·x*s_./o?r.g^
程淳熙的桌上放了一沓书。
何佳期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上面的习题册。
习题册还停留在昨天讲课的那一页。
不过,上面却有很多用红笔修改的备注。
她做错了很多。
时间太赶,每次结束之后,她写题可能都会写到很晚。
何佳期扫了一眼题目,随后拿起红笔。
这样类型的题,她做了不知道多少遍。
————
程淳熙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听到了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她几乎是立马惊觉的起身。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房门己经被打开了。
“夫人,还是别打扰小……”
张妈原本还在劝,但是下一刻被身旁的女人瞪了一眼,随后闭上了嘴。
女人穿了件旗袍,头发有些卷,耳朵上挂着珍珠耳环,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手上大大小小戴着一些配饰,看起来有些俗气。
季秋池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何佳期身上。
高跟鞋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她往何佳期的方向走过来,随意翻了翻她面前的书。
季秋池看着面前的初中练习和课本,冷笑一声,随后把书随意一丢,声音里带着蔑视:“学这些有什么用?”
程淳熙正好操控着轮椅出来,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面色依旧不变。
季秋池目光落在程淳熙的身上,冷笑一声:“废人罢了,还强撑着干什么。”
程淳熙默默攥紧指尖,但是面色不变,随后又放开。
“我要是真死了,你现在的好生活可就没了。.幻¨想?姬/ /无~错+内\容_”
她声音里不带着一丝情绪,目光在季秋池身上打转。
季秋池被她这目光看得有些不适,莫名觉得自己的打扮又扮丑了。
“呵。”
程淳熙冷
笑一声,“怎么,程勋那个废物回家和你打小报告了?让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来一趟。”
她的目光落在季秋池满手的金戒指上,目光不变,但是唇角微启:“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俗气。”
季秋池一听这话,立马就有点炸毛,“程淳熙你个小贱人!”
程淳熙不怒反笑,“贱人?”
看着她面色有些吓人,季秋池莫名有些怵,但是随后又反应过来。
她还怕什么!这小贱人的爸妈早死了,她可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了,现在程家是在他们手里的!
她现在才是程家的女主人,她的儿子之后会接管整个程家,她怕什么?!
她正了正神色,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程家大小姐?”她笑得有些扭曲,她往前一步,凑近程淳熙,长长的指甲刮过她的脸,“你爸妈早死了。”
程淳熙双手紧紧抓着轮椅的两侧,目光里带着恨。
“要不是老爷子把股份资产转在你名下,你可活不到这个时候。”
季秋池想到这个就有些气。
老不死的东西,儿子死了还以为他一蹶不振了,结果竟然在葬礼期间就把那些事宜安排好了。
股份和资产都转给了程淳熙,但是也有条件。
要是程淳熙非自然死亡,她身上的股份和资产就会全都捐出去了。
所以,现在他们要掌权程家,程淳熙就不能死。
不过……
她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她是个废人啊,这辈子苟延残喘都是问题,还怕什么。
她嗤笑一声,而后指甲掐进程淳熙的肉里。
张妈见到这样,连忙过来阻止,“夫人,别这样对小姐……”
张妈的手把季秋池的手拍开。
张妈本就是粗人,平日干活的手劲大,这一拍,把季秋池的手都拍红了。
季秋池瞪了张妈一眼,对上她那副老实憨厚而又无辜的脸的时候又发作不出来了。
“夫人哩,小姐身体不好,可不能这样……”
声音还带着口音,一靠近一点,身上还带着一股其他味道。
季秋池扇了扇风,皱着眉,声音嫌弃:“张妈,你身上什么味道?”
张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啊。
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猛拍大腿,:“噢!早上的时候给小姐的花施了一点农家肥!”
季秋池眉头皱得更深:“农家肥?”
张妈点头,“对啊,就是我们农村里那些猪屎鸡屎还有人的大粪。”
她看向自己的手,突然想起:“哎哟,刚才施肥忘记洗手了,夫人抱歉抱歉。”随后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季秋池:“……”
这么一说,越闻越想吐。
yue……
看着季秋池几乎是落荒而逃,程淳熙的面色才舒缓了一些。
张妈乐悠悠的看着程淳熙。
程淳熙看到她的笑脸,又收回了刚才的缓和,冷着脸开口道:“还不走?”
张妈看了一眼,不太理解程淳熙的话。
走?去哪?
看了一眼时间,噢,该到小姐的学习时间了。
“好的小姐,我下楼了,你安心学习。”
说完麻利走了。
程淳熙嘴角抽动。
她的意思是让她们一起滚。
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和傻子说话是没有用的。
收了季秋池的钱,连最基本的偷窥都做不自然,每次都被抓包。
给她下安眠药,结果自己嘴馋,把下了药的果汁喝了,自己倒在客厅睡了一整天。
说监督她然后向季秋池汇报她的近况,但是张妈根本不识字,就算
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为了不露馅就自己编糊弄季秋池。
想到这些,程淳熙脑袋突突的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何佳期,“继续。”
何佳期应了一声。
下午的课程相对比较轻松,因为何佳期的节奏慢下来了。
傍晚五点,何佳期准时结束。
何佳期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翻开面前的书,想要找练习册,但是熟悉的位置却没找到。
找了一圈,在何佳期休息的那个沙发上找到了。
枕头挡着,她的练习册和书本塞在了里面。
一翻开,发现原本的练习册里夹着很多张纸。
纸上都写满了解析,甚至还注明了公式及解题思路。
程淳熙抿了抿唇。
她确实不够聪明,甚至还有些笨,时常转不过弯。
不过,失败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失败而己,又不是死了。
她的手搭在大腿上,摸了摸膝盖的残缺处。
残缺的伤口己经愈合,摸上去带着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闭上眼。
就算没有腿,她也可以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