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期回到家的时候,隐匿于山间的最后一缕光也落了下去。′萝`拉/小~说, *追¨最!新*章·节¨
把书包丢到小沙发上,随后就去了浴室。
刚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温水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这个天气虽然比之前降了一点,但是洗的温水澡,还是热,脸上被热气熏出了一层薄红。
天气热,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也懒得吹。
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有人发消息过来了。
【房东阿姨:佳期,我刚买了一个新的沙发,过两天我过去换一下。】
房子比较小,但是好在五脏俱全。
就是这个沙发,用的时间久了,有点坏了,皮都破了。
上次房东来的时候,说给她换一个新的,但是拖拖拉拉的,也快忘了。
何佳期应下了,想到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所以顺便把房租也转了过去。
一个月五百。
刚转完账,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何佳期皱眉,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会过来。
“谁?”
她拿着手机,往大门走。
“我。”
门外响起熟悉的腔调,何佳期才放下心。
一开门,就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何数。
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出了一身的汗。
何数看着面前的何佳期,女生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身上穿了一件洗的褪色的短袖还有短裤。
脸上还透着一点薄红,一双眼睛也沾上了水汽。
他吞了吞口水。
何佳期不太明白,有点疑惑:“这是准备干嘛?”
何数把袋子里的东西提到何佳期面前,一副求夸奖的表情,得意的开口道:“当然是过来和你一起吃火锅!”
看何佳期还堵在门口,他自己侧身进了房间。
何佳期关上门,看着何数把东西提到厨房。
热水壶里还烧着水,撕开了包装的泡面袋还放在厨房里。
何数看了一眼厨房,皱眉,拿起那袋撕开了的泡面,转头去看何佳期:“你就准备吃这个?”
何佳期诚实的点头,双手环胸的倚在门上,看着何数有条不紊的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厨房平日她不怎么用,也没几个碗,看起来倒是整洁。
何数把泡面放回原位,随后叹了一口气:“何佳期,你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
何佳期被他这话逗笑。+&第.?一`看-?书,>?网, D1¥免§费@&阅??~读-
她倒不觉得自己把自己养得很差。
大多数她都会在学校吃,偶尔得了空也会做点菜,不过,一个人的时候,做菜总觉得没意思。
偶尔炒点鸡蛋吃吃,有时候盐没控制好,也能吃到盐焗鸡蛋。
都说做菜忌讳灵机一动,何佳期有时候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总想着炒蛋的时候放点酱油和蒜。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也就那样,饿不死就得了。”
何数把素菜拿出来洗,水龙头哗哗的,洗菜的手顿住,他也没回头,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
看着台上的东西,何佳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这边能给你煮火锅?”
她这里连个装菜的碟子都找不到,他怎么想到要过来搞火锅?
何数轻哼一声,随后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火锅盆还有电磁炉,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上次你生病的时候看到的。”
那时候想找食材,结果翻遍了家里的柜子,只找到两个鸡蛋。
意外的是,在柜子里发现了火锅盆还有电磁炉。
行吧,何佳期无奈摇头,倒是忘了这茬了。
准备和他一起洗菜,但是何数拒绝了,说厨房挤,让何佳期出去等着,或者下楼买瓶饮料,他刚才忘买了。
厨房确实挤,平常她一个人的时候倒不觉得,但是现在何数在里面,站哪都碍事。
她应了一声,拿了钥匙就下楼。
下楼的时候还遇到了下楼丢垃圾的曾妈妈。
这个时间点,曾禧己经回去上晚自习了,家里应该是刚吃完饭,曾妈妈在收拾家里的卫生。
碰到何佳期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佳期,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
下到二楼,发现二楼的灯坏了。
这里的灯其实早就坏了,之前虽然还亮着,但是一闪一闪的,现在是彻底坏了。
对于这种情况,住在这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房东懒得换,对于这样公共的东西,能不换就尽量不换。
毕竟,这一块,从来不缺客源。
有大把的学生家长愿意来。
曾妈妈看不清路,摸着扶手下楼,手里提着垃圾袋。
何佳期打开手电筒,光照亮了脚下的路。
她清了清嗓子,回答刚才曾妈妈的问题:“嗯,今天不太舒服,休息一晚。”
何佳期开了灯,曾妈妈下楼才不用那么害怕摔倒。
出了楼道,曾妈妈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看何佳期的时候目光带了几分担忧:“哪里不太舒服?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阿姨帮你刮刮痧?”
曾妈妈是典型的家庭妇女,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很支持孩子读书,为了孩子从镇里陪着到市里,乡下学的刮痧手艺还是不错的。¢看\书·君^ ?首+发^
而且看到何佳期面色也没有什么不舒服,想着是不是她太累了,发痧了。
毕竟,在学习的压力下,曾禧是常常发痧的,每次这样的时候,给他刮一刮就好了。
何佳期笑着摇头,说看不下书,想回来休息休息。
曾妈妈听她的话,叹了一口气,看她的眼神带着心疼:“你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每天都忙得不见人。”
何佳期笑着点头,曾妈妈说了两句,就上楼了。
何佳期看着她的背影,往小巷里面走。
旁边有一家便利店,门口拴了一只狗,看到何佳期过来朝着她叫了两声。
听到狗叫的声音,躺在贵妃椅上的老头戴着眼镜往外看。
这家便利店的老板姓赵,住在这边几十年了。
赵爷爷看到是何佳期,又躺回去,旁边的收音机放着广播,手里拿着蒲扇,一摇一摇的。
“买啥自己拿。”
店里的规模很小,货物都堆在一起,墙面发黄,现在天黑了,店里的光也不够亮,很暗。
何佳期就在门口的冰箱拿了一瓶可乐,随后从兜里拿出十块钱,压在打火机下。
赵爷爷发现她的动作,摆了摆手,开口道:“不要了,今天老头心情好,给你免单。”
店里最好的也就这台冰箱了,制冷效果意外不错。
何佳期拿着可乐,靠在柜台上,把钱往里推,玩笑的开口道:“次次不要,怎么,您准备搞公益了?”
赵爷爷哼了一声别过脸,拿着蒲扇拍了拍她的胳膊。
看赵爷爷这样,何佳期也习惯了,把钱放柜台上,和他说了一声就往回走。
出来一趟,头发都快干了。
回家的时候,何数都己经摆上桌了。
因为家里没什么盘子,所以原本的盒子何数也没有丢。
只能说挺幸运的,家里刚好有两个碗,不至于让何数手捧着吃。
何数看到她回来,招呼了一声,让她过来吃饭。
家里没有空调,火锅热气蒸腾,何数热出了一身汗,校服后面都湿了一大块。
何数擦了一把汗,去厕所洗了把脸。
看他这么热,何佳期把床头的小风扇拿出来,还顺带把家里的窗户都开了。
夏夜虽热,但是风却很凉爽。
何佳期把小风扇放在何数对面。
何数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小风扇,挑了挑眉,坐下吃东西。
今天没有饭,何数把何佳期刚才的那包泡面下了进去,现在也熟了,拿过何佳期的碗给她舀。
何数看着何佳期,房子里开了窗,凉快了不少,风吹过,还有风铃的声音。
他把小风扇移了个位置。
何佳期察觉到他的动作,抵住,看着何数,摇摇头:“我不热。”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两人交汇的视线。
锅里的香味溢出来,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鼻腔里。
何数收回手,也没再动了。
小风扇的风力还是挺足的,呼呼的。
何佳期在吃东西。
何数做的小马扎,桌子矮,小马扎也矮,一双长腿无处安放。
虽然有风扇,但是还是热出了一身汗。
何佳期看到他湿透的衣服,用筷子指了指他的衣服,饶有意味的开口道:“要不脱了?”
顺着她筷子的方向,何数低头一看,胸前湿了一块。
他轻笑一声,伸手把电磁炉调到最小。
噪音减小,锅里翻涌的波浪也慢慢变小。
何数也看着她,笑意不减,但是目光里染上其他,“想看?”
她坐的沙发,现在比何数高一个头,看他的时候还得微微低头。
何佳期像是什么得逞般,勾唇一笑,随后道:“你不是热?”
何数看她略有点得意,步步紧逼:“那你不想看?”
“想看你就脱?”
何佳期接话的速度倒是很快。
何数给她夹了牛肉,笑意依旧,声音里带了几分愉悦:“你想看,当然可以。”
随后,他拿过可乐,拧开瓶盖。
可乐开瓶的瞬间发出呲的一声,倒在杯子里的时候咕噜咕噜的,还没停。
不知道是汽水还是其他,仿佛要振出耳边。
何佳期低头吃东西,声音如常:“对裸男不感兴趣。”
何数关上瓶盖,也没接话。
最后,何数也没脱,将就着穿。
何佳期喜欢吃火锅,所以就算是夏天,就算出了一身汗,依旧觉得舒服。
美食,果然是消化坏情绪最好的方法。
看着何数这一身汗,怀疑可以拧出水。
心情好了,自然说话的语气也就轻快起来:“下次还是去你那吧,我这太热了。”
最后一盘牛肉放进去,何数看了一眼何佳期,轻笑着开口:”边吃火锅边桑拿,也是一种独特体验。”
他这一身汗,确实可以说是蒸桑拿了。
牛肉熟得快,何数把电关了,又夹给何佳期,从容不迫的和她对视:“你要来,随时欢迎。”他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不过,我更喜欢你这里。”
何佳期勾唇笑了笑,没应。
吃完锅里的菜,何佳期也撑了,吃不下了。
何数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收拾残局。
看着他的衣服,何佳期还是忍不住打趣:“真害怕我看你?”
何数拿抹布的手没停,掀起眼皮看她,“不方便。”
他低下头,又继续开口道:“不过,你要真想看,可以去浴室里偷偷看,客厅太大了,害羞。”
何佳期:“……”
何佳期还没说话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曾妈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佳期,你休息了吗?”
何佳期起身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曾妈妈拿着一大份水
果。
“刚才切了点西瓜,看你这边灯没关,想着你应该还没睡,就给你送过来了。”
曾妈妈往家里一看,就看到了何数,有点惊讶:“呀,佳期哥哥也在啊。”
何数首起身子,和曾妈妈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曾妈妈点了点头,也没多打扰。
何佳期接过水果,转身看到何数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明白了他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了。
客厅的的东西何数己经收拾好了,垃圾也己经捆成一袋,放在墙角。
何佳期把西瓜递过去,讨好似的开口:“何少辛苦了,快,吃点西瓜!”
听到何佳期拍马屁的话,何数很是备用,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喂我。”
啊?
何佳期疑惑的看着他。
我?
何数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那不然呢,你看我现在方便吗?”
一看过去,何数在洗锅洗碗,手上全是洗洁精。
嘿,确实不方便。
她拿起一块西瓜,递到何数嘴边。
西瓜切得有点大块,签子插不稳,落到她的手上。
刚准备自己吃,还没行动,何数就己经低下了头。
他咬住那块西瓜,温热的唇不经意的划过她的手背。
有些酥酥麻麻的,像触电般的感受。
何数吃下那块西瓜,因为切得大,西瓜汁还从嘴边流下来,他用胳膊擦了擦,随后笑着看向何佳期,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