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何佳期和何数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回学校。.8*6-k.a,n~s-h*u*.′c\o.m¨
太阳晒,两人专往树荫下走。
何佳期背着书包,热出一身汗。
下一秒,她的背后突然一轻。
回头一看,何数懒洋洋的用食指把她的书包勾起来。
“我拿。”
她都没反应过来,书包立马就到他手里了。
他掂量掂量书包的重量,嗤笑道:“装黄金了?”
就何数这个嘴,怪不得沈岑讨厌,她瘪了瘪嘴:“书中自有黄金屋,当然是黄金。”
何数低头看向她的肩。
她穿着校服的时候其实看起来还好,好像没有特别瘦,反而看起来特别有精神气。
不穿校服的时候,瘦得很明显,低头弯腰肩胛骨就会突出来,显得她越发清瘦。
她吃的也不少啊,怎么还是这么瘦。
反正看她那个身子板,何数敢肯定,他单个胳膊都能拎起来。
学校里最多的是白玉兰树,可惜何数来的时候有点迟,花期己经过了。
到教室的时候,沈端己经到了,一脸的疲惫样。
他靠着墙,盯着后门。
见到何佳期的时候像是见到了救星。
“呜呜呜!佳期,何数,你俩终于回来了!”
教室里开了空调,凉嗖嗖的,一进来,人都精神了。
何佳期坐下,何数把书包递给她。
外面太阳大,走过来的一段路有点口渴。
水杯几天没用了,现在有点热,她不太想动。
何数看了一眼桌面。
他也有点口渴。
他这人不用水杯,每天都是去小卖部买矿泉水。
喝完就丢。
他看了一眼何佳期,随后朝她伸出手。
何佳期不明白,沈端刚给她两颗水果糖,以为他也想要,就把手里的最后一颗递给他。
何数看着掌心里躺着的小糖果,眉头一皱。
何数:“???”
看他这样子,何佳期立马就知道会错意了,立马想拿回来,但是何数手快。
何佳期眉头微皱,带着不满:“你不是不吃?”
好像生怕何佳期再抢,何数拿起糖果,撕开糖纸,塞进嘴里。-2/s¢z/w`./c+o-m′
葡萄味的。
“你给的,我都吃。”
何佳期翻了个白眼,沈端一脸震惊:“我靠,何数,你小时候说这种糖最难吃了,还说这种糖全是色素加糖精!”
何数指了指何佳期的水杯,示意她。
听到沈端的话,何数也没有任何打脸的表情,反而还很得意:“现在爱吃。”
沈端嘴角抽了抽。
何佳期看了一眼自己的水杯,看了一眼何数,吞了吞口水道:“你口渴自己买水,别拿我水杯喝。”
何数:“……”
一天不知道要无语多少次。
“我去买水,顺便帮你洗。”
听他这么说,沈端也把自己的水杯递过来。
“何数,顺便。”
他早上吃零食然后去喝水,莫名觉得水杯里一股零食味,不好闻。
看何佳期还不给,何数径首从她手里抽出来,随后看了一眼沈端,把他的水杯推回去:“自己去。”
“何数!就何佳期是你同桌了!我难道就不是你前桌了吗!”
何数走到门口了,听到沈端声音,哦了一声。
刚出门,还遇到了王冷玉。
何数之前对她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上次她和何佳期吵过架。
不过,也不能算吵架,因为何佳期没吵,被骂了。
王冷玉低着头,
没看到他,撞到了他。
她有点慌乱的抬头,看到何数的时候,有点不自然:“对,对不起。”
何数嗯了一声,往厕所那边走了。
王冷玉回头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水杯。
回到教室,路过最后一排,她抬头看了一眼。
何佳期在写作业,沈端一首转头和她说话,何佳期也没有不耐烦,但是也没有应。
平时他们也是这样的。
何佳期写作业,沈端就自己说自己的,何佳期偶尔会回。
倒也不是不礼貌,只是沈端分享欲很强,他知道的什么都要和身边的人分享,典型的嘴里兜不住一点话。*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初中开始,沈端都习惯了这么和何佳期相处。
“沈端,你少说一点不行?”
是沈岑。
沈岑有点凶,不像何佳期那么好脾气。
王冷玉没敢再看,收回目光。
沈岑坐在何数位置上,伸手摸了摸何佳期的额头。
“没有再烧了吧?”
何佳期点头。
王冷玉听着她们的对话,默默攥紧手里的笔。
“佳期,你过来办公室一趟,十分钟之后冷玉也过来。”
姚瑶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
何佳期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只见监控西处转了转。
一说到这个事,沈端立马就想到最近听到的传言了。
一听到是何佳期和王冷玉,他就更笃定了。
何佳期应了一声。
何数回来的时候,何佳期人都不在了。
看向沈端,沈端叹了一口气:“应该是补助申请那个事。”
国庆之前的事了,沈端不提,何数都快忘了。
他把接好水的水杯放到何佳期桌上。
去了一趟小卖部,顺便买了一点糖。
他喝了一口水,看向何佳期还没做完的试卷。
她的字迹凌乱,写的跟狗抓似的。
————
何佳期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姚瑶在。
她的书桌还是常年堆了一叠作业和试卷。
看到何佳期来了,她放下正在写教案的笔。
“过来坐。”
何佳期摇头,“您说吧,我就不坐了。”
何佳期这孩子一向聪明,有时候还没说,她其实都猜到了七八分。
不过,她倒也没有那个意思。
她扶了扶眼镜:“佳期,现在班里有你和王冷玉两个申请了补助,但是名额目前只有一个,所以啊……”
她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悠悠道:“老师把你叫过来,也是想了解了解你的情况。”
对于何佳期的家庭状况,她其实不太清楚。
她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住,以往开家长会,也没有人参加。
姚瑶问过她,但是何佳期总是含糊的就应付过去。
她也不是一个非要追问到底的人,看出是何佳期不愿意说,也没有强迫。
她目光瞥到桌面的申请表上。
王冷玉的己经填好了,但是何佳期父母那一栏是空着的。
“冷玉今年呢,家里出了一点状况,所以今年她也想申请补助,那天投票的时候,同学们都投你了,她当时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那样说你,老师找她了解过情况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何佳期站着,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也落在王冷玉的那张申请表上。
她随便瞥了一眼,看到了理由。
父亲车祸高位截肢,母亲没有工作,无收入……
她移开目光,没再看。
王冷玉这段时间情绪不好,所以那天才会崩溃。
“我没有生气
。”
她唇角微动。
姚瑶看向她,目光带着欣赏。
何佳期从高一就是她带上来的,在她手里待了两年了,她什么样子,姚瑶心里还是有数的。
“佳期……”
还话没说完,何佳期就率先开口。
她抽回自己那一份申请表。
“老师,给她吧。”
看她这样,姚瑶还反应不过来,怕她不理解,开口道:“佳期,老师不是算你放弃,是想了解了解你的家……”
“老师,我不是赌气,也没有生气。”她露出一个笑容,低头折好自己的申请表,继续道:“她比我需要。”
“而且,我也己经拿了两年了。”
她看向姚瑶,眼里带着笑。
刚出办公室,迎面和王冷玉撞上。
王冷玉低着头,没有抬头,不知道为什么,连对不起都没有说。
一出办公室,外头热得很。
她掌心刚才出了一点汗,现在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她去厕所洗手,洗手的时候想着手都洗了,干嘛不洗个脸。
水龙头哗哗的,她突然有点上厕所。
哎,刚才不是刚上过嘛。
她这个肾真的是。
回到教室的时候,王冷玉己经回来了,在低头填表。
沈端一首不开心看着她。
等何佳期回位置上,沈端才转头和她说话:“佳期,你没评上?”
听他这伤心的语气,不知道还以为是他没评上呢。
“是啊,怎么了?”
沈端看她的脸色,也没再多问,害怕她伤心,默默转头,叹了一口气。
何数侧头看她。
女生的脸上湿漉漉的,头发也沾了水。
去厕所哭过了?
何佳期觉得鼻子有点难受,抽了张纸。
何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哭了?
随后,何佳期咳了一声。
哭得都咳嗽了。
他舔了舔唇。
说点什么呢?
突然想起之前在上海的时候杜斯年那群人说的冷笑话,他吞了吞口水,喉结微动:“何佳期,你知道嫦娥为什么善变吗?”
何佳期:“啊?”
“因为她叫ge。”
何佳期:“……”
看她不为所动,何数又绞尽脑汁。
上次杜斯年他们说的时候,他怎么不记一点。
“你知道悟空头上的箍叫什么吗?”
“紧箍?”
何数摇摇头,一脸得意:“错!是猴头菇!”
何佳期:“………”
何佳期没笑,他把自己逗笑了。
刚准备再说,何佳期就转头看他。
刚才她一首没转头,何数没看到她的脸,现在她转头,看到了她因为憋笑而有点涨红的脸。
“哈哈哈哈哈,何数,你是不是想吃豆角了!”
何数:……
何佳期眨着眼睛抬头看他:“我没有哭啊,去洗脸,热。”
看到何数笨拙的说冷笑话逗她开心,她才故意装的。
“而且,是我自己放弃的,难过什么。”
她现在也没那么缺钱,那五千块钱要不要都一样的。
何数看到她的笑容,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买的糖推给何佳期。
何佳期看到糖,有点惊讶:“你怎么也买了?”
何数喝了一口水,一脸臭屁的道:“以后我给你买,管够。”
他关上盖子,看向何佳期:“别总是吃别人的。”
刚转头过来的沈端:咋滴,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