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荣换了身衣裳才去华清院，看到顾渊一脸平静的吃着酸酪，她挥退了丫鬟，这才道:“你处死了孟氏，为何？”
顾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与人通奸，怀了孽种，试图给你戴绿帽子。×a°如(a文_网|`* ?无e错?:内?容+”
“罪至死？”
“难道还不够她死个十次八次的？一个孟氏罢了，她的命在我看来不如一只蚂蚁重。”顾渊忽然认真的看着楚清荣，“荣儿，你为何总是这般心慈手软。”
楚清荣觉得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心慈手软了？”
“你觉得我让孟氏死做错了？”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毕竟这么多年你也没要了她的命，更没有把她怎么样，我以为……
“荣儿，今日我就告诉你一个道理，男人不狠，拿刀不稳，女人不狠，地位不稳。”顾渊抬手喂她吃酸酪，“你要学会对别人狠心，除我之外。”
楚清荣张嘴吃了酸酪，凝视他的双眸，“那你呢？”
“我对所有人都心狠手辣，唯独你是个例外，我舍不得这么对你。”
“顾渊，这就是你让孟氏一尸两命的理由吗？”
“是，荣儿这是怪我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l!u′o·q!i-u/y!d!.*c^o+m+”楚清荣笑了笑，好像这几年的怨恨忽然有了发泄口，“帮我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我以为荣儿是来同我兴师问罪的。”
“她害过我，我又岂会心软。只是时间太久，一时忘了她，有些诧异罢了”
顾渊问道:“那这几年你为何留着她？”
“不是我留着她。”楚清荣试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是你。”
顾渊一愣，他放下勺子，“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要紧的都过去了，如今一切都好了，不是吗，又何苦揪着过去不放过自己呢。
顾渊伸手抓住楚清荣，“荣儿，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王爷，我没有怨恨你，何来原不原谅一说。”楚清荣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酸酪递到他嘴边。
“你没有怨恨我吗？”顾渊看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生气，他将她的手推开些，有些气急败坏的道：“既如此，这些年你为何待我这般冷淡？还有这王府后院的女人，你温柔贤惠大度是吧，跟进货一样的让她们进来，看到漂亮的你就让人留下，你到底是在给我纳妾还是再给你自己纳妾呢？”
楚清荣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顾渊，她只好自己吃了，“给你纳的，我当然要挑我自己喜欢的了，毕竟跟她们朝夕相处的人是我。!w/a.n`b-e!n!t!x-t¨.!n,e￠t?”
“……”顾渊无语片刻，随后又指了指彼此的身体，“你说，你是不是知道你我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给自己把妾都纳进来了？！拒绝张娇娇一事，你是不是阳奉阴违并没有努力？”
“那倒也不是。”楚清荣笑了笑，“我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一定多给自己物色几个更漂亮更顺眼，身材更好的女人。”
“楚清荣，你是想气死我再嫁吗？！”
“也不是不行。”
见她满脸无所谓，顾渊忽然冷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说句实话，从成亲至今，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你呢，楚清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爱过我吗？”
楚清荣抬眸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认真，犟嘴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她哪里敢在这样一个阶级观念森严、男尊女卑三妻西妾的背景下付出真心去喜欢一个人。与其到时候一颗心被辜负，对着丈夫撕心裂肺的呐
喊，还不如一开始就守好自己心，让谁也住不进去。
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关系，偏偏要求她的真心做什么。
爱不爱有那么重要吗，你得到我的人，我倚仗你生活，你给我体面与舒适，我为你操持后院打理府邸，这样的平衡她认为刚刚好。
可顾渊太不知足，居然问她的心。
她有心吗？楚清荣自问她没有。
顾渊对她一心一意满腔真情，可她依旧左顾右盼不敢交心，就怕他终有一日与别的女人名正言顺恩爱缠绵，还要她宽容以待笑脸相迎说出恭喜二字。
见她这般模样，顾渊便明白了。
他的荣儿心里没有他。
她真的不爱他。
顾渊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好像被一把利剑狠狠的刺穿。
可他偏偏生不起气来，舍不得，又怕把她推远了。
心，也总是不死。
他仍怀有期待，放软了声音，放低了姿态，“荣儿，你告诉我，这么多年以来，你到底没有没有爱过我？”
楚清荣抿了抿唇，也只是一笑置之，避重就轻的道：“王爷别想太多，活好当下要紧，别总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多臊人。”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礼教下，她也不过是小心翼翼的活着，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敢把能杀死她的软肋递上。
她活得太清醒了，也太明白了，真心靠不住，尤其这个朝代，男人的真心，是最不重要的。
她很清楚，她不爱顾渊。
对，楚清荣不爱顾渊，只是各取所需。
仅此而己，也仅此而己。
她眸子垂下，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是心里翻涌着还不肯罢休的爱意，让她觉得有些疼痛，己经放下了，就不要再复燃了。
就如现在这样，真的很好了。
顾渊抓住她袖子的手，终是无力的垂下。
心里疼得很，好像破碎了一般。
顾渊抢过她手中的碗勺自己几口吃完剩下的酸酪，随后道:“罢了，荣儿，你知道的，这世上我拿你最没有法子，你却偏让我这般死心塌地，不爱就不爱吧，我爱你就足够了。”
看他极力掩饰着难过，楚清荣也有些于心不忍，她想可能是因为他还怀着孩子吧，“王爷，你是我丈夫，你同别人总是不一样的。”
“别人？”顾渊抬眸打量了她几眼，忽的皱起眉头，“你是说魏修远吗？”
“？”楚清荣一愣，“好端端的你说他做什么？”
“说都说不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魏修远至今未娶都是因为你，当初若不是我捷足先登，如今你怕是己经成为魏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