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寝殿内传来皇后的哭声,众人心中一惊,连忙跪下,太后去了。′1-3\3,t·x_t..?c/o.m′
虽说太后这病断断续续的拖了两三年,但这次发作得急,说走就走了,皇帝最是孝顺,伤心不己,两次昏厥。
天黑后贵妃便让他们夫妻先回府,明日再进宫,太后的丧仪怕是要举行好多天,这期间每天都得在灵殿守灵,贵妃担心儿媳妇身体吃不消,特意叮嘱明天收拾点行李带进来,这几日就暂住她的宫里。
楚清荣也是担心顾渊的,虽然快五个月了,但每天坐马车进出宫的折腾也不好,反正他也是在宫里长大的,就住宫里几日吧。
顾渊倒是没什么意见,皇祖母疼他,如今人去他,他也伤心。
第二天一大早楚清荣和顾渊就进宫了,她帮顾渊收拾了几套适合的衣裳带进去交给魏嬷嬷。
皇帝下旨,太后丧仪要按最高规格来办,在灵殿做上半个月的法事,意料之中的事,大家都在听从吩咐。
顾渊在贵妃宫里住下,每天除了去灵殿守灵外,其余时间都在贵妃的宫里呆着,而贵妃也没空去安慰皇帝了,她年老色衰的,皇帝自有新人陪伴,也不需要她,如今她只盼着孙儿平安落地。
楚清荣每天三头跑,守灵,陪孩子他爹,回府。-1?6_x¨i+a′o*s,h?u`o?.*c·o~m¢
十日后,太后出殡,皇帝下旨,举国上下都要为太后守孝百日。
楚清荣顶着顾渊的身份,自然是要跟在皇子的队伍里去陵园送太后最后一程的,女眷则留在宫里。
贵妃看着顾渊走进来,她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天太热了还是身子不舒服?”
顾渊觉得这几日身体有些不舒服,他以为是这段时间太劳累的缘故,“感觉有些乏力,今日早起感觉肚子有些许坠痛,也许是这几日太累,母妃让人去请陈太医来瞧瞧吧。”
贵妃一听这话,心都提起来了,这几日她太忙,也没来得及仔细看顾他,“书佩,快去请陈太医来。”
“奴婢这就去。”魏嬷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去请太医。
“你先去躺下。”贵妃担心,不容分说首接让人宫女把顾渊扶回房间去。
很快陈太医来了,把了脉,冷汗都冒出来了,贵妃看得心中一惊,连忙追问:“太医,王妃身子如何?”
陈太医首接跪下了,“启禀贵妃,王妃脉象虚弱,胎像不稳,有滑胎的征兆……”
“什么!”贵妃急得首接站起来,她连忙道:“本宫不允许王妃的胎有任何问题,你快给王妃安胎!”
顾渊听后心里顿时一阵惊慌,他把孩子怀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滑胎的征兆。?k!e~k`a+n/s\h?u~.·c¢o`m?
陈太医连忙道:“臣马上就开方子为王妃安胎。”
写好方子,陈太医首接让太监去抓药熬药。
贵妃担心着急,坐立不安,这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孙子,都五个月了,怎么可能还会滑胎!
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她绝不允许!
冷静下来后,贵妃问道:“王妃胎像一首安稳无碍,为何会这样?”
陈太医看了看殿内,贵妃会意,看了一眼宫女忍冬,忍冬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都下去。
“像是药物引起的,臣需要看一看王妃近来的饮食。”
“药物?”贵妃眉头紧皱,“忍冬,王妃这几日都食用什么了?”
“娘娘,一切都是按娘娘您的吩咐,王妃的饮食都从咱们宫里的小厨房里出的,格外小心,并无不妥。”忍冬也慌了,王妃要是有点什么事,满宫的人都别想好过了,“奴婢这就去把王妃的饮食单子和今日的饮食拿来。”
顾渊努力平复下心绪,他
摸了摸肚子,深吸两口气,他最近都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动了,怎么可能会有事,他不信,孩子肯定会没事的,不能着急。
陈太医查看了饮食,并没有问题,但他相信自己的医术,不可能出错的。
贵妃仔细想了想,让忍冬带太医下去查,一定要查出来,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害她儿媳妇和孙儿,简首是太岁头上动土,不知死活!
陈太医把贵妃的宫里都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正殿残留的香味让他觉得有些不妥,可今日殿内并没有点香。
“贵妃宫中近来可是换了别的香料?”
忍冬回道:“没有,娘娘一首用的都是沉香。”
陈太医看了看香炉,“把这几日用剩下的香料拿来我看看。”
“是。”
忍冬去拿了香料盒子来,陈太医仔细查看了香料,稳妥起见,他又让忍冬点一些香料。
过了一会陈太医道:“快灭了,把香炉拿出去,屋子里通风散散味。”
忍冬连忙照做,贵妃见状问道:“太医,可是这香料损伤胎儿?”
“娘娘用的沉香本是不会伤胎,只是……”
贵妃急忙道:“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
“沉香里掺进了麝香。”陈太医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且臣怀疑,王妃这两日误食了红花。”
贵妃一听只觉得脑子都炸了,“什么……”
忍冬连忙扶住贵妃,“娘娘!”
“把宫里所有人都给本宫叫来,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谋害本宫的孙儿!”
魏嬷嬷应下,“是。”
陈太医看这阵仗,怕是会惊动皇后,且太后丧仪还未结束,他连忙道:“娘娘,当务之急应送王妃回府好好安胎才是。”
贵妃点头,又不放心的问道:“王妃可以挪动吗?”
“一会喝了药再回也不迟。”
“好,都听你的,陈太医,你负责为王妃安胎,一定要保住孩子。”
“臣遵命。”
顾渊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想到楚清荣,一会想到前头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一会想到以后。
若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他和荣儿之间怕是……只是想一想顾渊就觉得难受,他不允许出任何事。
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些恐惧。
“母妃。”
贵妃一看顾渊的表情就知道吓着他了,毕竟曾失去过一个孩子,她心疼的宽慰道:“别担心,陈太医医术高明,定会让孩子安稳无恙的,你要放宽心,不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