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没钱能把事情办好的,才是好官
跟老头子对着干。
除过会增加你实现理想的难度之外,还会加深你对社会,对人心的高级理解。
没错,跟老头子对着干,尤其是一群位高权重的老头子对着干,你绝对能品尝到本不应该由你品尝的人心冷暖,世态炎凉,以及众叛亲离,更不要说那些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将登太行雪满山,欲渡黄河冰塞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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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来自李太白的诗句,就是云策就任漫水乡专职干事(享受副科级待遇)第三个月时亲自写的。
在写这两句诗之前,身为国家选调生的云策,多少还是有些雄姿英发,挥斥方遒的少年意气。
三个月後,他忽然发现,自己在漫水乡最大的作用,就是到处宣扬饲养小尾寒羊的好处,促进乡亲们抛弃蹄子硬,角尖锐,牙齿凶狠的山羊。
山羊好饲养,这东西啥都吃,而且,不论草长在那里它都能吃到,就算埋土里的草根,它们也能用蹄子刨,用角挖,用牙啃,最终吃的乾乾净净。
可以这样说,山羊过处,寸草不生,而漫水乡,地处戈壁与高原交界处,生态极为脆弱。
小尾寒羊就不一样了,这种羊性情温和不说,最好的饲养方式是圈养,牧民只要种点苜蓿啥的就能轻松饲养。
云策说破了嘴皮子,乡里的人,就是不听话不说,说多了,那些野蛮的半牧半耕的乡下人还推搡他,要他滚,那些不好看的乡下女人还朝他吐口水。
这其实不算啥,基层工作有难度,这几乎是一定的。
最让云策难以接受的是,他发现,如果这个时候没人捞他,他至少需要花费十年时间,才有可能从漫水乡走出来,就这,已经是在他完成推广小尾寒羊,让漫水乡生态有一个显着变化的前提下。
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而且是最好的十年,他不想把这十年时间跟羊绑在一起,别说小尾寒羊,就算是大尾巴寒羊也不成。
辛苦工作不算啥,被人遗忘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荒原上的一株草,就算开出了格桑花,也只是开出了格桑花而已。
云策去找了云临川,以前轻易就能踏进去的垂花门,明明是他的家,现在却被办事人员阻拦,需要老领导同意才能进去。
云策在小客厅喝了一下午的茶,这才见到了云临川。
迎接他的是云临川积蓄许久的一口口水,这口口水里有烟味,有茶味道,还有一些残留的青红丝。
「你要是真的肯沉下心,决心在基层为人民服务,老子还高看你一眼!」
那口滋味繁杂的口水,跟那句足矣镌刻进灵魂的羞辱人的话,云策觉得自己即便是到了下辈子,也能清楚的记得。
好在,他挺住了,决心接受这样的羞辱,也要离开漫水乡那片死地。
果然,在遭受了极致的羞辱之後,云临川的脸色又变好了,还夸赞他有唾面自乾的当官本事……
从那一天开始,云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个人就像一块砖,都有每一个人该有的位置,而云临川就属於可以安排这块砖去向的工匠,那些用来砌猪圈,那些用来修茅厕,那些可以埋进地里当根基,都是可以调配的。
所以,当刘长生跟那个周勃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能否去长城跟铁围关之间的空地上去屯垦。
云策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毕竟,这个时候答应是获得最大支持的时候,人家本来就商量好了,其实不用这麽客气的跟你说话的。
果然,见云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大司马周勃就在他的肩头拍打两下,表示满意。
不过,云策还是提出来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否等云家庄子的这一茬庄稼收割之後再去,这样也好积累一些经验,好更好的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周勃觉得云策婆婆妈妈的,刘长生认为这是老成谋国之举,最後,两人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桑落月就可以出发去长城以北了。
长城,地球上也有,只是没了防御功能,只剩下旅游功能,万里长城其中一多半是夯土长城,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长城会是啥样子的。
「我们真的要去长城以北吗?」娥姬看着刚刚才修建好的房子很是不舍。
云策拉着娥姬的手道:「不去的话,我们连这点产业也保不住。」
「我父亲走的很早,母亲一直想着要留点东西给我,她勤劳吃苦了一辈子,最後只留给了我八十二个钱。
我想把这里弄好,以後留给咱们的孩子。」
「嗯,挺好的,我们以後不会只有一个孩子,长城以北也应该留一份产业,产业多了,孩子们才不会因为不够分打起来。」
「以後,听话的多给些,不听话的就……少给。」
「你说的对,重点是要孝顺你,不孝顺的一点不给,自生自灭去。」
「不听话也要给,不孝顺也要给,我们是当父母的,这都是我们的心意。」
云策叹口气拥娥姬入怀,他知道,娥姬一直都想有一个稳定而富足的家,为此,她把财富看的很重,可就是这样,家里的财富并没有用在自己挥霍上,她想留下来,且越积越多,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自幼孤苦,吃尽人间苦楚。
这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也是一个最正常的中华妇人。
多日不见踪影的张敏又回来了,这一次带来了很多东西,安姬告诉娥姬,张敏把她的家底都搬来了,看样子以後要住在家里不走了。
「让她住在西厢房,东边是我儿子要住的地方。」娥姬听了,并不感到奇怪。
安姬小声道:「她应该住到後面的小院子里,东边的厢房是大公子以後要住的地方,西厢房是大小姐要住的地方,她是妾,只能住後院。」
娥姬嫌弃的丢下怀里的狗,对安姬道:「你知道个啥,这只死狗就长了一张大嘴,再没有别的本事。
听郎君说,张敏挺能打的,家里不能打的人多,住的近一点,万一敌人来打郎君的时候,她能快点帮忙。
还有啊,把她的屋子布置的好一些,妾嘛,不就是喜欢那些花花绿绿,金光闪闪的东西嘛,多给她一点,免得生出别的不好的心思,最终丢的是郎君的脸。」
安姬倾佩的瞅着娥姬,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的一个大妇,以前在张雅量家的时候,她可是见过张雅量的夫人是如何折磨家中其它女眷的。
张敏自然是不知道娥姬正在跟安姬表演後宅攻心计。
她这一次来,是因为大神官把她从攀星楼要出来了,从今往後,她就是云策的副官,助手,不是啥小妾。
云策看完张敏递过来的文书,看完之後,就给了冯安,粱昆传阅,等这两个人都看完了,云策才道:「罪囚,犯官,逃卒,娼妓,妇孺,商队,这里面除过商队之外,他们就不能给我一些正常人吗?」
冯安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没有一个会种地的,如果大神官想要我们去长城以北屯垦,人员就该有用才好。」
粱昆跟着道:「我觉得,他们似乎不怎麽看好我们这次屯垦,从配置的人就能看出端倪,他们可能觉得,种出来了是好事,种不出来,也没啥。
他们这样做,根本是置我们的心血於不顾,再说了,农具的配备,挽马的配备,还有新式牛的配备,武装人马的配备,屯垦初期的粮秣配给,都是大问题,一样都不少。」
张敏摇头道:「不要想了,我领这份军令的时候,转运使大人说了,你想要的物资,粮食,牛马,都必须自己想办法,他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冯安立刻道:「只给一张张嘴,怎麽就仁至义尽了?」
云策翻看一下文书,在最後看到了人数,就皱眉道:「原本给人三千,如今有五千,看样子这多馀的两千人就是我们粮秣,工具,牛马的出处了。」
张敏点点头道:「转运使虽然没有明说,估计也是这个意思,他还给了我一个人名,叫作任虎的,我找攀星楼的同事查过,此人就是长安城声名赫赫的奴隶贩子。
我觉得我们从五千人中选出两千不需要的妇孺,娼妓类的拿出去卖钱,再回购我们需要的物资,牛马就是了。」
云策想了想道:「那里需要长期屯守,只有男人,没有妇人,孩童是没有办法形成一个城市的。
所以,这五千人,我们一个都不卖。」
张敏摊摊手道:「你准备自掏腰包吗?」
云策笑道:「建立自己的城池,用自己的钱比较踏实。」
张敏摇头道:「那是大汉的城池。」
冯安瞅着张敏道:「云城,怎麽可能是大汉的,那是我家主公的封地。」
「封地?侯,才有封地。」
云策拍拍手道:「现在说这些太远了,我们先想想怎麽从这个任虎嘴里抠出我们需要的前期发展资金。」
张敏不解的道:「任虎是转运使给咱们安排卖奴隶的,不是你口中的肥羊。」
云策瞅了张敏一眼道:「转运使就是这个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