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东颠着锅里的牛排,问她:“怎么感觉你对家人的态度很敷衍?”
苏见薇苦笑了一下,“你不懂,我有苦衷,不敢跟她们说太多,怕露馅了让她们担心。,x.q?i_u\s·h,u¢b_a¨n`g_._c!o~m`”
周毅东笑她:“搞得跟无间道似的,你有什么重大身份不能暴露?”
苏见薇叹了口气,低着头继续切菜,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了一句:“我本高山自有巍峨之势,奈何形势所迫沦为住家保姆。”
周毅东给牛排翻了个面,回头瞥了她一眼,“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就凭你这句文绉绉的话,将来也得成为保姆中的战斗机!”
苏见薇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你还是小瞧点我吧,我啥能耐都没有,连个菜都做不好。”
周毅东不满:“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挖苦我没本事教好你似的,变着法的侮辱人呢?”
苏见薇摆手,“哎,扒皮哥,你可别这么说,我完全没这个意思。”
轮到周毅东被气笑:“你没完了是吧,这外号起得有辱我斯文形象,以后不许再喊了!”
苏见薇拿白眼翻他:“你全身上下哪点跟斯文沾边?”
周毅东刚要开口,苏见薇突然抢白:“哦,我知道了,还真有,斯文败类跟你沾边!”
周毅东气得抡起铲子作势要打她,苏见薇马上举起手里的菜刀“刷刷刷”地比划了起来。,w?d-s-h,u`c^h·e.n·g,.\c¢o/m~
周毅东有些无语地放下铲子,“行行行,你厉害,我怕你了!”
苏见薇调皮地拱了拱手,“承让承让!都是跟师父您学的!”
周毅东把牛排装进盘子里,用刀叉切成小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看他吃得那么欢,大概率是没吃早餐。
苏见薇看他吃得香,顺手也扎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吃完还不忘拍马屁,“嗯,果然是大厨手笔,一块普通的牛排都被你做出了米其林的味道。”
周毅东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小苏子,你不会是豪门千金隐姓埋名来体验生活的吧?”
苏见薇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哪有那么夸张?只不过我堂堂一个京大的研究生来做保姆,反差有点大,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会气得病情加重。”
周毅东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打岔,“呦呦,我说嘛,你平时说话文绉绉的词都一套一套的,没想到是高精尖人才啊,不过来做保姆确实屈才了点儿!”
苏见薇一脸愁容,“那能怎么办,我爸出事了,我妈一病不起,家里就我一个能扛事的,养家糊口第一位,能把一个家撑下去就不错了,还说什么屈才。¨5\4?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_”
周毅东又问她爸出了啥事,苏见薇简单跟他说了大概情况,周毅东说,“那你就跟你妈说,你在给霸道总裁当生活助理不就完了吗?”
苏见薇:“那我妈得首接气背过气去!谁不知道生活助理是干啥的,还不如保姆名声好!”
周毅东说,“那你就说在俞氏集团实习,当储备干部啥的。”
苏见薇摆了摆手,“说多错多,我干脆闭口不说,一想起来就心累,我现在正发愁我妈生病的事怎么瞒过我弟,他下月高考,要知道家里的实情,后果不堪设想。”
周毅东低头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要不你就说你爸妈出去公费旅游了,你回江城提前找工作,然后我是你男朋友,我俩一起陪你弟一天,这样也好转移你弟的注意力!”
苏见薇皱眉想了想,“这借口,倒是能用一阵子,就是怕.....”
周毅东打断她话,“怕什么,有我在,看我到时候怎么哄骗你弟弟,好歹哥也是混过江湖的!到时候你就学
着点儿!”
苏见薇知道周毅东脑子活,嘴皮子溜,知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仰仗他了。
周毅东见她不说话,突然又压低声音,“那个,你爸的事...要不要我帮忙打听打听?燕庄的常客里有几个检察院的。”
苏见薇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低头盯着餐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如果我爸是被人诬陷的,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周毅东还想继续说什么,看出苏见薇神情的变化,他嘴巴蠕动几下,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周六下午,俞墨深从虞城出差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感觉身心俱疲。
他走进大门时,正看见苏见薇跟俞野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喂兔子,旁边还有两只毛茸茸的小黄鸡。
午后阳光洒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画面温馨的像走进了梦境一般。
俞野先看见他,一下子跑过来扑进他怀里,“老爸,你终于回来了!”
几天不见,再看着儿子的笑脸,俞墨深察觉到他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想爸爸了没?”
“当然想了,每天都想你!”
俞野指着草地上的几只宠物兴奋地说,“老爸,你看!阿姨早上带我去买的兔子和小鸡,兔子叫小白,两只小鸡一只叫大黄,一只叫小黄,它们好可爱啊,你快去看看!”
俞墨深被儿子拽着袖子,走到苏见薇身边。
苏见薇笑嘻嘻地用两只手托着毛茸茸的兔子,举到他面前给他看,“俞先生,这只兔子是小野自己挑的!他说现在叫它小白,等它长大了就叫它大白。”
俞墨深有些动作僵硬地在兔子背上抚摸了一下,软乎乎的一团,摸上去能感觉到它小小温热的身体带着满满的生命力。
“很可爱。”俞墨深一抬头正对上苏见薇那双笑成月牙的星眸,她今天扎着蓬松的丸子头,粉色T恤配上浅色牛仔裤,一张白皙的笑脸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俞先生要不要抱抱小白?”苏见薇突然把兔子往他怀里送,“它特别乖,不咬人,别怕!”
温热的毛团猝不及防落入怀中,俞墨深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僵着手臂站在那里,全身都不敢动了。
俞野在一旁哈哈大笑:“老爸,你好像机器人短路了!”
兔子在他手臂上蹭了几下,还伸舌头舔了舔他袖口的扣子。
俞墨深低头看着这个小生命,想起了7年前第一次抱俞野,也是这样动作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