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老年张怀义看着在那回放录像的老天师，拳头又双叒硬了，龙虎山的雷法和金光在拳头上面跳动。
他，人都死了这麽久，还能被这个师兄记下黑历史，这是在搞什麽啊。
作为一个死人，就不能让他安生一点，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当一个死人啊。
「怀义你是知道的，在龙虎山，我的嘴最严，不会和别人说，就给晋中康康。」老天师将手机收入怀中。
张怀义老脸一黑，语气幽幽的说道：「师兄，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当了你好多年的师弟，还能不理解你这个混不吝的为人？
你怕不是能拿给龙虎山每个弟子都看一下。
老天师没有回答，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语气复杂的说道：「当初为什麽不回来见见我和晋中师弟啊？」
张怀义沉默下来，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我不想给龙虎山添麻烦。」
老天师顿时瞪了张怀义一眼：「添麻烦？」
「你是瞧不起我们的师父，还是瞧不起我这个师兄啊？」
「你说出几个，我或者我们师父打不过的人。」
说话间，老天师撸起自己的衣袖，亮出自己的巴掌。
「呃……」
张怀义不禁汗颜，自己师兄的巴掌神功，那是真的从未失手，能撑得过一巴掌，都是这个（竖大拇指）。
确实，只要他回到龙虎山，那些追杀他的人，没有几个敢找龙虎山的麻烦。
但是吧，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回去，这是自己的原因。
「行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吗，我们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老天师拉着张怀义离开。
「英灵啊，我这样的人还能成为英灵吗？」
秦舟的从者是一个穿着主教服的金发俊逸男子，接受脑袋里的信息之後，他不禁扪心自问起来。
他最後的确是死了，但是也做到了，将不完美的世界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奥托·阿波卡利斯，这是冲完树的。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恶人，做过的事情也不会不承认。
「奥托，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御主。」秦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瓦尔特在车上，等一下得让星叫过来。
「看御主的眼神，你似乎是见过我，是平行世界的吗？」
奥托摸着下巴，他自己生前就观测过很多的平行世界。
「见过，那是还没有冲树的奥托，我和他做了约定，如果他能带领人类跨越崩坏，我就帮他复活卡莲。」秦舟点了点头。
「啊……真是让人羡慕。」奥托感叹一声。
如果他也能遇到，那是毫不犹豫的和崩坏拼命，两者之间只能活一个。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他也没有什麽遗憾了，想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御主召唤我出来，应该不是想要那个圣杯吧？」奥托十分肯定的说道。
能有复活别人的力量，肯定是不需要圣杯去许愿。
那麽答案只有一个，乐子人属性发作了，他理解。
「的确如此，主要是想让你之後见一个老朋友。」
奥托闻言，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能称得上他的老朋友，也就只有那几个。
虚空万藏，瓦尔特，赤鸢仙人……
「是你吗，大发明家？」
爱莉希雅召唤的是卡莲，被秦舟修改过的圣杯系统，也不仅仅局限於英灵，活着的人也是可以的。
「？！」
熟悉的嗓音让奥托身躯一震，不由自主的缓缓转过身体。
是他记忆中卡莲的模样，但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比记忆中更加的深邃，有着被时间所打磨过的痕迹，疲倦的气息清晰可见。
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活泼的卡斯兰娜少女，身上有着上位者的威严流露出来。
「卡莲……」奥托轻声说道，握紧又松开的双手彰显了内心的不平静。
「看来的确是你了，大发明家，五百多年了，终於是见到你了。」卡莲露出怀念的表情。
「？」
奥托微微一愣，这个数字怎麽那麽微妙，让他心底生出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不会吧，「卡斯兰娜如是说」？」秦舟脱口而出。
实在是五百多年这个时间太特殊了一点。
至於卡莲能活这麽久，他并没有感到奇怪，地球上延长寿命的方法有很多。
融合战士丶黑渊白花丶魂钢承载意识……
这个卡莲，是奥托所拯救的那个卡莲。
奥托嘴角抽搐，应该不至於，卡莲应该不会去冲树。
「阿波卡利斯如是说」就够了，「卡斯兰娜如是说」就没必要了。
「大发明家，是你做了什麽吧，世界，遗忘了你。」卡莲问道。
本应被崩坏兽杀死的她活下来，她隐约之间感觉到了奥托，但是之後询问那些认识奥托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认识，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还认识奥托，找不到任何和奥托有关的痕迹，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了一下。
世界，遗忘了奥托。
而且，在那之後，她就像是被世界庇佑一样，做什麽事情，都能成功，没有任何的阻碍。
秦舟摸着下巴，这应该就是代价吧。
莫名的既视感啊，这不就是大慈树王布耶尔的经历吗？
主教大人，将不完美的世界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那个时空是属於卡莲的时空。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这种事情没那麽重要。」奥托摇了摇头，轻笑一下。
能见到卡莲没事，他心里相当的高兴。
早早死亡的他，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以手抚胸，赞美秦舟。
「……」
卡莲沉默，她的性格没有变化，但确实成长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冲动的去做。
「我现在是天命的主教。」
「这很好，你很适合成为天命的主教。」
「但我不想做，好多事情啊。」
卡莲十分疲惫的说道，天命主教要做的事情太多，她没有掉头发掉成秃子，都是卡斯兰娜的基因够好。
她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奥托回来，那样该有多好，自己就可以退休了。
也只有和奥托说话的时候，才能这样想说什麽就说什麽，这种感觉很轻松。
见到这样的卡莲，让秦舟想到了成为天命主教後的德丽莎，命苦的那种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