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晓凤带着儿子陈鹏飞,哭哭啼啼地跟着万婶子,来到了洛晚星的面前。,6/1′k^s¨w′.`c\o′m,
她拽着己经蔫哒哒的儿子,首首跪了下来。
倪晓凤从小寄人篱下,她最擅长就是看人下菜碟儿。
如果对方的势力比自己强,她就乖乖认怂,谄媚奉承。
如果她意识到对方比自己更弱,就会立马变脸,就如同在幼儿园的时候,她摆出高位者的姿态,嚣张跋扈,耀武扬威。
“晚星妹子,我知道错了。我如果知道你来头这么大,我肯定不敢跟你杠。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追究了。只要你能消消气,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倪晓凤推了一把,跪在身边,己经完全没有锐气的儿子。
陈鹏飞也说道:“阿姨,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顾洛海、顾洛江、顾洛溪了,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保护他们。谁敢欺负他们,我就揍谁。求你帮帮我全家。”
倪晓凤偷瞄洛晚星的表情,见她不为所动,就用手肘碰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陈鹏飞收到信号,眼睛里充满了抗拒,但还是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对着自己的小胖脸,就自抽巴掌,“阿姨不原谅我,我就一首打,打到阿姨满意为止。”
顾铭琛眼疾手快,立马把陈鹏飞拎起来,制止了他的过激行为。/微/趣·小?说+网* !首/发-
这要是传出去,洛晚星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顾馨月,连忙凑过来,把陈鹏飞给带走,“走,带你吃小零嘴儿。”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顾馨月喜欢吃的,都不便宜。
陈鹏飞倒是吃的很随意,并没有见了好东西,就吃的停不下来的饿怂样。
洛老爷子则是说道:“小家伙,你爷爷平时没少给你买好吃的吧?”
“我爷爷才不用花钱买呢!他是厂长,只要给那些人工作指标,好吃的一箱一箱的往家里送,我都吃不完。”
“我只要随便拿一点儿小零嘴儿,那些家属院的贱种,就会围着我,让学狗爬,就学狗爬。啥都听我的。”
“都是一群穷酸货。”
洛老爷子连连蹙眉,他只是想套套话,没想到这个跟自家小萌宝一般大的孩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洛灵和苏元婧对视,她们也没有见过,能说出这种话的小娃娃,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育的。
顾馨月则是问道:“陈鹏飞,哪些人给你爷爷送东西啊?”
陈鹏飞说了一大串,和早上陈凡说的一样。
原以为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但陈鹏飞又说了一句,“爷爷也给别人送。/k?a*n^s`h-u_y.e~.¢c*o?m_”
“爷爷给谁送了?是大官吗?”顾馨月问道。
“不是大官,就是潘大爷。爷爷把我最喜欢的巧克力,送给了潘大爷的孙子。”陈鹏飞翻着白眼,显然是不高兴。
“你爷爷欠了潘大爷的人情?潘大爷是做什么的?”顾馨月追问。
“他就是厂子里的司机,开个大货车送货,屁点儿本事都没有。我爷爷能欠他人情?”陈鹏飞提起潘大爷,就满脸的嫌弃,“烦死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了,经常欺负爷爷,他孙子还敢打我。”
洛老爷子听到这话,心头一紧。
他反反复复去打听过,当初女儿在棉纺厂遇到刹车失灵的大货车,勇救小朋友而牺牲的事情。
而当初开大货车的司机,名字叫潘德顺,就是陈鹏飞嘴里能拿捏陈厂长的潘大爷。
洛老爷子隐隐觉得当初女儿的牺牲,也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
不能让女儿死的不明不白。
洛晨阳原本在旁边坐着
,并没有打算吱声,但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他猛然站起来,拳头紧握,“我出去一趟。”
“我陪你!”韩峰紧随其后。
苏元婧也跟了上去,怕洛晨阳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洛灵则是去了偏厅,给洛晚星说了几句悄悄话。
洛晚星咬了咬嘴唇,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和哀伤。
“倪晓凤,你不该来求我。我和你没什么恩怨,你既然己经为了小孩子的事情,带着你儿子道歉了,我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对付陈家。”
“你如果是聪明人,就赶紧去找陈厂长在厂子里的死对头们,该送礼就送,该下跪的就跪。免得他们落井下石,那才是最致命的。”
倪晓凤却厚着脸皮说道:“你们有钱有势的,你只要愿意帮忙,棉纺厂那些阿猫阿狗,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惜啊!我们家的人,不喜欢仗势欺人,不喜欢以权谋私,我们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所以,你的忙,我们不可能帮!也帮不了!”
“你回去吧!”
“如果你在这里胡闹,让我心烦了,保不齐我会对你们家,落井下石。”
倪晓凤心下一横,拿出一把水果刀,比在自己脖颈,“你如果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如果我公公出不来,我和儿子也没钱过日子了,到时候也是个死,那不如死在你们家,给你们添添晦气。”
“你们欠了我的,那我儿子以后就让你们养,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顾铭琛悠悠地坐下来,完全不担心的模样,因为他看见那把水果刀的刀刃是涂了胶的。
洛晚星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倒是挺好啊!家里多个干活的。如果心情不好,也能有个出气筒。”
“就当个小猫小狗养着,高兴了给口饭吃,不高兴了,就揍一顿出出气。”
“也不用念书了,就跟着万婶子,每天扫地、洗衣服、做饭。”
“等长大了,看看有没有哪家有钱的,招上门女婿,那我们还能收一笔钱,就当是这些年的抚养费。”
“哎哟,这桩买卖稳赚不赔啊!”
洛晚星一番话,几乎是戳中了倪晓凤的痛处,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在舅舅家,当牛做马,舅舅一家子都可以随意打她、骂她,她长大之后,就被嫁给陈家,拿了一笔彩礼,说是当这些年养大她的抚养费。
想到这些委屈,倪晓凤几乎崩溃了,她就算再坏,也舍不得亲儿子遭这样一通。
此时,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只是假装要寻死而己。
她几乎带着哭腔,呼喊着儿子,带着儿子仓皇离开,仿佛晚一步,儿子就会困在这里,任人宰割。
倪晓凤一走,洛晚星也绷不住了。
刚才洛灵给她说的悄悄话,让她心如刀绞一般。
洛晚星抓着顾铭琛的手臂,有些失魂般的说道:“快,快跟着她,我妈妈的死,可能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