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猜出了赵团长的来意,便说道:“让他进来吧!”
夏晚星刚才听到警卫员说过,赵团长来负荆请罪,本以为是来登门道歉,没想到真的是负荆请罪。′如^文_网* *免-费!阅_读*
赵团长赤膊而来,身上背着几根荆条。
“老首长,我对不起您。”赵团长说着,单膝跪地,把一根荆条双手奉上,“您打我吧!”
赵团长根本没法子解释,顾老爷子刚提点过他,没几天就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顾老爷子被夏金玉从博物馆门口的楼梯给推下去,还有被夏金玉实名举报,他都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他那天回家后,在家里发了大脾气,还动了手,后面他安排警卫员帮他盯着家里,还要调查他老婆和儿子背地里还做过什么。
可是,团里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他又去津城出差了几天,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怕打扰了顾老爷子休息,昨天半夜他就来了。
今天他一大早先处理完部队一件紧急的工作,而后立马去了医院,没想到医院说顾老爷子逃,不,是离开,擅自离开医院了。
他就又来了顾老爷子的住处。
顾老爷子对他有提拔之恩,而且前几天的敲打,也是对他的教导。+3+5_k+a.n¨s+h+u-.′c′o!m¢
顾老爷子对他恩重如山,他却屡次犯错,还伤害到了老爷子,他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交代,只能选择负荆请罪。
顾老爷子接过荆条,但没有抽打,而是顺手放在了面前的茶桌上。
“小赵,你先起来。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顾老爷子语重心长道。
“老首长,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赵成才依然单膝跪在原地。
“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小赵啊,我要看你怎么做。”顾老爷子抬了抬手,“起来,你一个军人,一个男人,膝下有黄金。”
赵团长握了握拳头,站了起来,他低着头,站在顾老爷子的跟前。
他希望顾老爷子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亦或是用别的方式,重罚他一顿,比如拉练,跑操……
顾老爷子一个眼神,警卫员给赵团长递上了外套,“赵团长,您穿上衣裳,这里还有女同志。`x~q?u·k?a_n.s.h¢u*w-u/.-c?o′m!”
赵团长接过衣裳,一边套上,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啊!”
顾老爷子给赵团长倒了一杯茶,“第三泡,味道还行。”
“老首长,我没脸喝茶。”赵团长依然垂着头。
“小赵啊,该说的,我上一次都说了。响鼓不用重锤,我看你后续的表现。”顾老爷子说道。
他对赵团长还是抱有希望的,愿意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
“老首长,我也是为难。”赵团长叹了口气,“那个夏金玉明显就不是个好东西,可是我儿子如果不娶,又说不过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团长头都大了,他老婆就够能惹事的了,这要是再娶进门一个阴着坏的儿媳妇,家里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我无权干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顾老爷子又抿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就一个字,拖!”
“我听说了,你让你儿子和夏金玉把婚期延后,定在我家小琛和晚星的后面。”
赵团长连忙应着,“是!老首长。不过,我做出那个决定,是因为我老婆去国营饭店闹事,我气急了,而且我知道我老婆去闹,有夏金玉背后的撺掇。倒是歪打正着了。”
夏晚星在旁边听着,心想
夏金玉肚子里揣着个娃,她根本拖不起。
顾老爷子又说道:“小赵啊,养不教父之过。与其担心你儿子娶个不贤之妻,后患无穷。倒不如先把他给教育好,如果你儿子品行端正,人情通透,那压根儿用不着你操心,他自己就能妥善处理这些问题。”
“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团长一想到儿子,就觉得头大。
赵团长叹了口气,“老首长放心,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管好家事。”
赵团长离开后,夏晚星则是说道:“顾爷爷,宁阿姨,馨月,今天我过来,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是好吃的吗?”顾馨月很开心,有礼物收,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
夏晚星没有回答,而是神秘一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双手递给顾老爷子,“顾爷爷,这个是送给您的,我亲手刻的。”
顾老爷子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枚印章,他戴上老花镜,看了又看。
“!晚星啊,你这丫头,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顾老爷子拿着印章,简首爱不释手了,“你有心了,也真有本事。我喜欢!太喜欢了。”
“您喜欢就好。我是知道您喜欢古董,估摸着您喜欢印章,就刻了一个。”夏晚星自认为手艺不差。
“晚星,你哪里学的这个手艺,不错,真不错!”顾老爷子问道。
“说出来您别见笑,我喜欢做菜的时候,玩个雕花,所以手上有些功夫。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喜欢这个,我就跟着学过,业余的很。”
随后,夏晚星又拿出一个稍大的小盒子,送给宁知秋,“宁阿姨,这个是我给您的。”
宁知秋开心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看见一把精致的折扇。
“宁阿姨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扇子,扇面是我画的。之前咱们在火车上聊天,您说喜欢梅花的凌寒独自开,我画了梅花,还写下了王安石的那首《梅花》。”
“好字,好画!好手艺!”宁知秋激动的快落泪了。
不仅仅是因为喜欢这个礼物,更是因为儿子的对象太有才华了,她为自己的儿子开心,儿子有福气,顾家有福气。
原以为棉纺厂的女工,没有读完高中,就算性子好、会做菜,但文化水平肯定很一般,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好的文化底蕴。
“爷爷和妈妈的礼物都那么好。那我的呢?”顾馨月摇着夏晚星的手臂,“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