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国兰的手,李国兰吓得把手背在身后。*9-5+x\i\a`o,s-h-u\o·.¢c-o\m~
而一个大妈则是把她的手腕给攥住,还扬了起来,“看看啊!这金镏子,是不是晚星妈当初那个?”
“我看看!晚星妈的戒指我认识。”一个中年女人凑近瞧了瞧,“是啊,就是那个。”
李国兰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听夏海丰的,把戒指融了,重新打一个。
她也是看百货大楼的款式好,喜欢这个花样,才留下来的,没想到留了个祸患。
李国兰强行狡辩说:“这个戒指是我……是我和老夏结婚,特意去买的。”
“你买的?你有发票吗?”夏晚星质问。
当初李国兰进门,她发现妈妈的戒指戴在了李国兰手上,就在家里闹过。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后妈在厂里散播谣言,说她小小年纪就不顾家里情况,非要跟父亲要金首饰。
后妈恶意败坏她的口碑,而她那时候才十五岁,青春期叛逆,加上犯蠢,不愿意多解释,只巴巴地盼着渣爹能替她做主。
重生回来,她必须要把这件事给捅开了,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而且,妈妈的遗物,也必须拿回来。?完′本,神*站* *首,发*
“发票啊!好像……好像丢了!我回家找找。”李国兰还在死扛。
她时不时还看向夏海丰,可这个男人压根儿不说话。
夏晚星捏了捏拳头,对着众人开口了。
“陈厂长!各位领导。各位阿婆、婶子。”
“当初李国兰嫁进门,我看见我妈的戒指戴在她手上,我就闹过。可是,却被她冤枉,说我逼着家里要金首饰,不体谅长辈。”
“我只是想要回我妈的遗物,这个要求过分吗?”
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心疼夏晚星。
不少三姑六婆都想起来了,几年前,似乎有关于夏晚星跟家里要金子的闲话,原来是误会了。
见厂里人都在议论,陈厂长便不能不管了。
“老夏,你也是厂里的干部,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传出去让人笑话咱们棉纺厂。”
“陈厂长,国兰的戒指,是婚后我们去买的。”夏海丰这是死鸭子嘴硬。
看热闹的大妈扯了一嗓子,“那就把晚星亲妈的戒指还给晚星,听说晚星快嫁人了,亲妈的首饰给女儿当嫁妆,这不是天经地义嘛!”
“那个……晚星妈那个,那个戒指丢了。”夏海丰继续嘴硬。¨小!说/宅* ?更!新\最?快*
“夏海丰,你是保卫科长,能丢了金戒指?你糊弄鬼吧?”王芳怼道。
“李国兰的戒指,和我妈的一模一样。李国兰的发票丢了,我妈的戒指丢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夏晚星语气里带着嘲讽。
“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夏海丰无力辩解。
他不能承认把亡妻的戒指给了现任老婆,这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是要面子的。
但也不能说戒指还在,总不能再买一个吧!
黄金可不便宜。
“是吗?”夏晚星表情戏谑,“那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想报社一定感兴趣,毕竟关乎棉纺厂英雄的遗物。”
“我在报社有朋友,丫头,这事儿爷爷帮你出头。”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年轻姑娘推过来。
旁边还跟着一个厂里的大妈,似乎是给他们带路的。
夏晚星认出来了,这是顾铭琛的爷爷和妹妹。
上一世,因着夏金玉嫁去顾家,她也见过几次,但接触不多。
夏金玉在顾家闹得鸡飞狗跳。说老爷子倚老卖老,很不讲理。还说婆婆恶毒,整天磋磨儿
媳妇。小姑子也是个疯子,经常欺负她。
但她对夏金玉的话,是完全不相信的。
“您老人家是……”夏晚星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便装作不认识。
“我是专打抱不平的善良老头,你看我这个年龄,你可以管我叫爷爷。”老爷子说罢,笑得慈眉善目。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他暂时不能说自己就是顾铭琛的爷爷。
她细细打量着,这孙媳妇长得真俊,和他孙子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
还不等夏晚星说什么,陈厂长先着急了。
他看得出来,那位老爷子来头不小。
“夏海丰,赶紧把你家里的破事给解决了。如果闹到报社,让整个棉纺厂跟着你丢脸,你这个保卫科长就别当了,从干部楼搬出去。”
陈厂长的话,算是踩到了夏海丰的痛处。
他看向李国兰,心下一横,抽了一个巴掌过去。
“说!是不是你?我给你钱,让你去买戒指,你昧下钱,偷走晚星妈的遗物,骗我说是买的。”
既然这件事情不能轻易翻篇,那就只能委屈老婆背锅了。
私下里好好哄一哄就是了,女人在外面是不需要面子的,但他是男人,他的口碑不能塌。
如果撤了他的科长,让他搬出干部楼,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李国兰惊叫一声,“我……,你……”
李国兰被打懵了,一贯巧舌如簧的她,此时竟然结结巴巴的。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贯被她吃得死死的男人,竟然会对她动手,还是在公开场合。
“如果不是你背地里搞出这些名堂,为什么晚星妈的戒指丢了?你的戒指发票也丢了?”
“别说晚星不信了,我也不信!”
“要不是晚星今天说出来,我还不知道,你背地里这么欺负我女儿。”
“当着陈厂长和大家的面,你赶紧把戒指还给晚星,跟她道歉。”
夏晚星抿了抿唇,原来在利益跟前,后妈也是不够瞧的,他的渣爹是最自私的,心里只有自己。
夏家老太太也愤愤道:“把戒指交出来,谁也别想欺负我的孙女。”
她觉得夏晚星是个憨包,现在她要给夏晚星撑场子,让夏晚星对她感恩戴德,回头别说金戒指了,连卖工作的钱,她也要一并收走。
夏晚星冷眼看着,她不认为李国兰这个时候还会隐忍,一定会狗咬狗。
果不其然,李国兰从挨打的震惊中回过神儿后,立马哭道:“夏海丰,你打老婆,还是不是男人?”
“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大家都听好了,这戒指是夏海丰亲手送给我的,说是结婚礼物。要偷,也是夏海丰偷的。”